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們想幹什麽
逐夢七十年：我的流金歲月 作者：柟亦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小峰，你看現在是不是可以讓他們離開了？”
譚家樂站在一旁跟呂峰一起抽了根香煙以後，看向坐在政府門口的工人問道。
一旁的顧長民也是跟著抽了根香煙，在譚家樂說完以後，他也跟著附和道：“可以走了，剩下的就看我跟老譚的了，他們再在這邊堵著也不是個事。”
呂峰點了點頭道：“那就得麻煩譚廠長去跟大家夥說一聲，讓大家離開吧！”
譚家樂看了呂峰一眼，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本來他是打算讓顧長民去說，但是猶豫了一下以後，還是選擇放棄。先不說顧長民會不會同意，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他惹出來的，所以隻能是他自己去說。
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譚家樂這才走到工人們的麵前。
“啪啪啪！”
譚家樂拍了拍手，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自己這邊。事實上就算是譚家樂不拍手，大家也都注意到廠長了，畢竟再譚家樂和顧長民一出現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甚至有不少人都已經做好要離開的準備。
隻不過還沒等譚家樂過來，就被人給截下來了，這讓他們才沒有起身就離開。
“各位同誌，我是譚家樂，大家對我肯定不陌生，這次是廠領導的錯，是廠裏的錯，是我譚家樂的錯，我們沒能給大家過多的關注，才會造成現在的事情，在這裏，我跟大家夥道個歉。”
說著譚家樂對著坐在地上的工人深深的鞠了躬，而這一舉動也讓所有人坐在地上的工人站起身了。
其中站在最前麵的老曾瘸著腿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扶住譚家樂，此刻這個男人眼睛有些滋潤。
“譚廠長，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廠領導，要怪隻能怪我們不爭氣。這些年譚廠長為了我們的事情，一直都在奔波，我們這次本來也不是想給領導來填麻煩，但是家裏實在是揭不開鍋，所以……”
老曾有些尷尬的看向譚家樂，說實話，他最開始是真的不願意過來堵政府大門，因為他清楚，如果堵了政府大門，那麽受到處罰的肯定會是廠領導。
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來了，因為家裏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已經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如果還改變不了，那他們一家子都得挨餓。
隻不過現在碰到了譚家樂，讓他感覺到有些羞愧。當初服務公司就算譚家樂一手創建的，所以在場的所有工人都清楚，譚家樂應該是最不想看到服務公司倒閉的那個人。
“老曾，你不用說了，你們的情況我都明白了，是我愧對你們，是我沒能把你們帶好，大家先散了吧，我去跟領導反應這事，肯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譚家樂舉起手，示意老曾不用再說了，開始勸大家先離開。
就在大家都有些心動的時候，工人隊伍裏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譚廠長，您倒是說的好，跟領導反應？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結果呢？您都要被調走了，去哪給我們答複？今天我們這些人就是來討個明確的說法，如果給不了我們一個明確的說法，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似乎發現並沒有響應自己的話，這道聲音再次響起：“譚廠長確實是好人，但是他都要被調走了，難不成你們真的以為他再去找領導，領導會搭理他不成？”
譚家樂臉色一沉，他已經看到是誰在裏麵說話，就在他準備開口嗬斥幾句的時候，縣委大樓裏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大家要相信政府，政府肯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你們要聽廠長的話，相信廠長會幫你們討個說法，所以大家還是趕緊離開吧！”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振國的秘書，隻不過他的話似乎一點用都沒有，站著的眾人全都冷眼的看著這個從縣政府出來的人。
對方見自己說話沒有一點用，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而站在一旁的顧長民輕歎了一口氣，他清楚，如果自己要是在不出去，光靠著譚家樂肯定是不行的。
“同誌們，我是顧長民，今天的事情廠領導都已經知道了，你們都趕緊回去吧！”
說完發現下麵眾人依舊沒有動，這才板著臉，用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眾人當中的一個說道：“老羅，你兒子放學了你還不趕緊去接。”
看到被自己點名的老羅還沒動，顧長民再次開口說道：“別指望你媳婦，她們今晚加班，沒時間去接孩子。”
說完又看向一個中年婦女說道：“老田，你男人又喝多了，剛我來的時候看到他還在翠花飯館發酒瘋，你趕緊回去看看。”
就這麽顧長民一連點了八九個人，並且說出來讓他們離開的理由。
這不，最開始被顧長民點到名字的老羅，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不過很快還是站了出來對著顧長民喊道：“顧書記，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這事您跟廠長必須給我們一個結果，不然明天我們還來堵大門。”
而第二個被點名的老田婦女，則是滿臉的焦急，不過她在離開的時候依舊是大聲的對著顧長民和譚家樂喊道：“顧書記，譚廠長，俺信你們，要是明天你們給不了俺一個說法，那俺就帶著孩子去你們家。”
這話一出，下麵立馬哄笑起來，其中還有一些老油條起哄道：“咋的老田，你這是打算讓顧書記和譚廠長給你養兒子不成？你們家那口子能願意？”
而老田跟明顯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開口反駁道：“我們家那口子都快喝死了，他還能管的了我不成，再說了，要是顧書記和譚廠長願意幫我養兒子，我今天晚上就能把兒子送去。”
聽到老田越說越不像話，顧長民這才黑著臉嗬斥道：“趕緊都滾蛋，不然我給你們一人記個過。”
這話一出，台下立馬有好幾個人離開了，而見大家都要離開了，最開始在裏麵攪和的李向前，也選擇了沉默，跟著大部隊離開了。
譚家樂就這麽看著他們離開，並沒有出聲阻止。而幕後“黑手”呂峰，則是雙手環抱著，他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
要知道除了幾年前大動亂期間有這種大規模的堵門行動，這幾年根本沒有出現過，更別說還是一群工人的工人來堵縣政府大門了，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所以隻要鬧一鬧就行了，至於一直堵在這，最後搞不好會起到反作用。
等到這群工人全都離開以後，呂峰這才轉身準備離開，隻不過還沒等他跨步離開，就聽到背後有人喊道：“呂峰同誌，麻煩你等一下，領導讓你跟譚廠長以及顧書記一起上去，領導在上麵等著你們。”
呂峰的身影一下子頓住了，得，自己還是暴露了。不過這事他也早有準備，畢竟縣裏領導不是傻子，隻要調查一下，肯定會發現整件事情當中都有呂峰的身影在裏麵。
三個人跟著曹振國的秘書一起到了曹振國辦公室門口，秘書敲了敲門道：“書記，人帶來了。”
隔了有十幾秒，裏麵才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聽到這道聲音，呂峰微微挑了挑眉，而譚家樂跟顧長民則是麵露擔憂的神色。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就算是想要退縮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隻能硬著頭皮往裏衝。
顧長民作為廠高官，當仁不讓的第一個帶頭進去，而緊跟著的自然是譚家樂，呂峰則是跟在最後麵，躲在兩人的背影後麵，盡量讓自己不要露頭。
一進入到辦公室，呂峰三人就感覺到裏麵的氣氛有些“冷”。此刻的曹振國正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一份文件，對於進來的三人，連頭都沒抬一下。
這讓顧長民和譚家樂都有點坐立不安，而呂峰卻很清楚，這是對方在給他們壓力。
足足過去五分鍾，曹振國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了一眼還畢恭畢敬的站在辦公室當中的三人，開口問了一句：“人都走了？”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三人都能夠感受到他語氣當中壓抑著怒火。
“走了！”顧長民開口回答道，接著他再次開口說道：“曹書記，這件事……”
沒等他話說完，就見曹振國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道：“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
譚家樂開口接話，隻不過僅僅說了兩個字，話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曹振國盯著他看，眼神當中沒有一絲的色彩。這讓譚家樂本想開口解釋的話一下子全都咽了回去。
躲在最後麵呂峰這才在心裏感慨道：“能夠坐上領導位置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你們想造反！”
譚家樂沒說完的話，被曹振國補充完了，隻不過補充的內容卻並非譚家樂想說的那種。
“曹書記，我們……”
聽到曹振國的話，譚家樂一下子就急了，連忙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開口解釋道，隻不過曹振國對著他掃了一眼，並且輕聲“嗯”了一聲，一下是就讓他定住了。
“解釋，你們拿什麽解釋？是打算把整個中原啤酒廠的工人全都拉過來堵縣委大門嗎？還是打算帶人去市委告狀？或者去省委？”
“曹書記，我們不是……”
顧長民也站不住了，連忙開口想要解釋，隻不過曹振國根本不給他機會。
“不是什麽？”接著笑了幾聲，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再次開口說道：“不是造反？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造反，就你們這幾個人，我一個人就能解決掉，想當年我在戰場上，一個人挑了兩個班，屁事沒有，就你們這小貓三兩隻，我曹振國會怕？”
曹振國軍人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說實話，他現在恨不得將麵前這三個家夥狠狠的揍一頓，但是現在畢竟不是在軍營，不能蠻橫行事，有火也隻能忍著。
這次譚家樂和顧長民都選擇了閉嘴，沒有再敢接話，因為他們意識到，這次的堵門事件已經將麵前這個縣委一把手給惹毛了，要是這時候自己還敢開口解釋，搞不好當場就把自己的幹部給擼掉了。
見沒人接話，曹振國冷哼一聲，他不是第一次出任一方父母官，但是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說實話，最開始聽說工人把縣委大門堵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下麵的官員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就在他打算借著這次機會，將山城縣好好整治一番的時候，下麵人告訴自己，工人不是針對某個官員，而是因為服務公司沒能實行承包製度的緣故。
這下子讓他的打算全都落空了，同時他也意識到這次的事件不可能是工人自發的，這是有人想要挑戰他的威嚴。
所以現在他心裏已經將顧長民和呂峰三人當成縣裏某個官員的前頭兵，想要借此讓他威嚴落地。
這也是他為什麽這麽大火氣的緣故，畢竟在他眼裏，這三個人就是一些人手中的小卒子，關鍵是這些人還沒有絲毫認錯的意思。
“躲在最後麵幹什麽？怕我看到你？”
見呂峰站在顧長民和譚家樂後麵，曹振國的火氣更大了。在他看來，呂峰這人簡直就是沒救了，自己給他安排去教育局，多麽好的工作，結果對方竟然不領情。
不領情也就算了，非要下工廠，工廠幹不下去也就算了，還鼓動工人“造反”，典型的沒腦子。他現在真的懷疑，京大是不是隻要是個人都能考進去，怎麽連呂峰這種沒腦子都能考上京大。
“看曹書記在生氣，所以我還是往後站一點，防止惹到曹書記了。”
“啪！”曹振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火氣更大了幾分。
“曹書記，您也別發火了，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怎麽圓滿的解決中原啤酒廠下麵服務公司的事情，譚廠長和顧書記可是答應了工人，要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複，這要是晚上回去給不了他們滿意的答複，搞不好明天他們又要來堵縣委大門了。”
對於曹振國的發怒，呂峰並沒有太在意，在他看來，軍人有脾氣很正常，要是相等他們脾氣消了再辦事，估計等到吃晚飯都等不到。
譚家樂站在一旁跟呂峰一起抽了根香煙以後，看向坐在政府門口的工人問道。
一旁的顧長民也是跟著抽了根香煙，在譚家樂說完以後，他也跟著附和道：“可以走了，剩下的就看我跟老譚的了，他們再在這邊堵著也不是個事。”
呂峰點了點頭道：“那就得麻煩譚廠長去跟大家夥說一聲，讓大家離開吧！”
譚家樂看了呂峰一眼，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
本來他是打算讓顧長民去說，但是猶豫了一下以後，還是選擇放棄。先不說顧長民會不會同意，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他惹出來的，所以隻能是他自己去說。
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譚家樂這才走到工人們的麵前。
“啪啪啪！”
譚家樂拍了拍手，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自己這邊。事實上就算是譚家樂不拍手，大家也都注意到廠長了，畢竟再譚家樂和顧長民一出現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甚至有不少人都已經做好要離開的準備。
隻不過還沒等譚家樂過來，就被人給截下來了，這讓他們才沒有起身就離開。
“各位同誌，我是譚家樂，大家對我肯定不陌生，這次是廠領導的錯，是廠裏的錯，是我譚家樂的錯，我們沒能給大家過多的關注，才會造成現在的事情，在這裏，我跟大家夥道個歉。”
說著譚家樂對著坐在地上的工人深深的鞠了躬，而這一舉動也讓所有人坐在地上的工人站起身了。
其中站在最前麵的老曾瘸著腿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扶住譚家樂，此刻這個男人眼睛有些滋潤。
“譚廠長，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廠領導，要怪隻能怪我們不爭氣。這些年譚廠長為了我們的事情，一直都在奔波，我們這次本來也不是想給領導來填麻煩，但是家裏實在是揭不開鍋，所以……”
老曾有些尷尬的看向譚家樂，說實話，他最開始是真的不願意過來堵政府大門，因為他清楚，如果堵了政府大門，那麽受到處罰的肯定會是廠領導。
但是最後他還是選擇來了，因為家裏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已經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如果還改變不了，那他們一家子都得挨餓。
隻不過現在碰到了譚家樂，讓他感覺到有些羞愧。當初服務公司就算譚家樂一手創建的，所以在場的所有工人都清楚，譚家樂應該是最不想看到服務公司倒閉的那個人。
“老曾，你不用說了，你們的情況我都明白了，是我愧對你們，是我沒能把你們帶好，大家先散了吧，我去跟領導反應這事，肯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譚家樂舉起手，示意老曾不用再說了，開始勸大家先離開。
就在大家都有些心動的時候，工人隊伍裏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譚廠長，您倒是說的好，跟領導反應？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結果呢？您都要被調走了，去哪給我們答複？今天我們這些人就是來討個明確的說法，如果給不了我們一個明確的說法，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似乎發現並沒有響應自己的話，這道聲音再次響起：“譚廠長確實是好人，但是他都要被調走了，難不成你們真的以為他再去找領導，領導會搭理他不成？”
譚家樂臉色一沉，他已經看到是誰在裏麵說話，就在他準備開口嗬斥幾句的時候，縣委大樓裏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大家要相信政府，政府肯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你們要聽廠長的話，相信廠長會幫你們討個說法，所以大家還是趕緊離開吧！”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振國的秘書，隻不過他的話似乎一點用都沒有，站著的眾人全都冷眼的看著這個從縣政府出來的人。
對方見自己說話沒有一點用，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而站在一旁的顧長民輕歎了一口氣，他清楚，如果自己要是在不出去，光靠著譚家樂肯定是不行的。
“同誌們，我是顧長民，今天的事情廠領導都已經知道了，你們都趕緊回去吧！”
說完發現下麵眾人依舊沒有動，這才板著臉，用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眾人當中的一個說道：“老羅，你兒子放學了你還不趕緊去接。”
看到被自己點名的老羅還沒動，顧長民再次開口說道：“別指望你媳婦，她們今晚加班，沒時間去接孩子。”
說完又看向一個中年婦女說道：“老田，你男人又喝多了，剛我來的時候看到他還在翠花飯館發酒瘋，你趕緊回去看看。”
就這麽顧長民一連點了八九個人，並且說出來讓他們離開的理由。
這不，最開始被顧長民點到名字的老羅，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不過很快還是站了出來對著顧長民喊道：“顧書記，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這事您跟廠長必須給我們一個結果，不然明天我們還來堵大門。”
而第二個被點名的老田婦女，則是滿臉的焦急，不過她在離開的時候依舊是大聲的對著顧長民和譚家樂喊道：“顧書記，譚廠長，俺信你們，要是明天你們給不了俺一個說法，那俺就帶著孩子去你們家。”
這話一出，下麵立馬哄笑起來，其中還有一些老油條起哄道：“咋的老田，你這是打算讓顧書記和譚廠長給你養兒子不成？你們家那口子能願意？”
而老田跟明顯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開口反駁道：“我們家那口子都快喝死了，他還能管的了我不成，再說了，要是顧書記和譚廠長願意幫我養兒子，我今天晚上就能把兒子送去。”
聽到老田越說越不像話，顧長民這才黑著臉嗬斥道：“趕緊都滾蛋，不然我給你們一人記個過。”
這話一出，台下立馬有好幾個人離開了，而見大家都要離開了，最開始在裏麵攪和的李向前，也選擇了沉默，跟著大部隊離開了。
譚家樂就這麽看著他們離開，並沒有出聲阻止。而幕後“黑手”呂峰，則是雙手環抱著，他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
要知道除了幾年前大動亂期間有這種大規模的堵門行動，這幾年根本沒有出現過，更別說還是一群工人的工人來堵縣政府大門了，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所以隻要鬧一鬧就行了，至於一直堵在這，最後搞不好會起到反作用。
等到這群工人全都離開以後，呂峰這才轉身準備離開，隻不過還沒等他跨步離開，就聽到背後有人喊道：“呂峰同誌，麻煩你等一下，領導讓你跟譚廠長以及顧書記一起上去，領導在上麵等著你們。”
呂峰的身影一下子頓住了，得，自己還是暴露了。不過這事他也早有準備，畢竟縣裏領導不是傻子，隻要調查一下，肯定會發現整件事情當中都有呂峰的身影在裏麵。
三個人跟著曹振國的秘書一起到了曹振國辦公室門口，秘書敲了敲門道：“書記，人帶來了。”
隔了有十幾秒，裏麵才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聽到這道聲音，呂峰微微挑了挑眉，而譚家樂跟顧長民則是麵露擔憂的神色。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就算是想要退縮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隻能硬著頭皮往裏衝。
顧長民作為廠高官，當仁不讓的第一個帶頭進去，而緊跟著的自然是譚家樂，呂峰則是跟在最後麵，躲在兩人的背影後麵，盡量讓自己不要露頭。
一進入到辦公室，呂峰三人就感覺到裏麵的氣氛有些“冷”。此刻的曹振國正低著頭看著自己麵前的一份文件，對於進來的三人，連頭都沒抬一下。
這讓顧長民和譚家樂都有點坐立不安，而呂峰卻很清楚，這是對方在給他們壓力。
足足過去五分鍾，曹振國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抬頭看了一眼還畢恭畢敬的站在辦公室當中的三人，開口問了一句：“人都走了？”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三人都能夠感受到他語氣當中壓抑著怒火。
“走了！”顧長民開口回答道，接著他再次開口說道：“曹書記，這件事……”
沒等他話說完，就見曹振國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道：“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
譚家樂開口接話，隻不過僅僅說了兩個字，話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曹振國盯著他看，眼神當中沒有一絲的色彩。這讓譚家樂本想開口解釋的話一下子全都咽了回去。
躲在最後麵呂峰這才在心裏感慨道：“能夠坐上領導位置的，沒一個是簡單的。”
“你們想造反！”
譚家樂沒說完的話，被曹振國補充完了，隻不過補充的內容卻並非譚家樂想說的那種。
“曹書記，我們……”
聽到曹振國的話，譚家樂一下子就急了，連忙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開口解釋道，隻不過曹振國對著他掃了一眼，並且輕聲“嗯”了一聲，一下是就讓他定住了。
“解釋，你們拿什麽解釋？是打算把整個中原啤酒廠的工人全都拉過來堵縣委大門嗎？還是打算帶人去市委告狀？或者去省委？”
“曹書記，我們不是……”
顧長民也站不住了，連忙開口想要解釋，隻不過曹振國根本不給他機會。
“不是什麽？”接著笑了幾聲，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再次開口說道：“不是造反？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是造反，就你們這幾個人，我一個人就能解決掉，想當年我在戰場上，一個人挑了兩個班，屁事沒有，就你們這小貓三兩隻，我曹振國會怕？”
曹振國軍人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說實話，他現在恨不得將麵前這三個家夥狠狠的揍一頓，但是現在畢竟不是在軍營，不能蠻橫行事，有火也隻能忍著。
這次譚家樂和顧長民都選擇了閉嘴，沒有再敢接話，因為他們意識到，這次的堵門事件已經將麵前這個縣委一把手給惹毛了，要是這時候自己還敢開口解釋，搞不好當場就把自己的幹部給擼掉了。
見沒人接話，曹振國冷哼一聲，他不是第一次出任一方父母官，但是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說實話，最開始聽說工人把縣委大門堵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下麵的官員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就在他打算借著這次機會，將山城縣好好整治一番的時候，下麵人告訴自己，工人不是針對某個官員，而是因為服務公司沒能實行承包製度的緣故。
這下子讓他的打算全都落空了，同時他也意識到這次的事件不可能是工人自發的，這是有人想要挑戰他的威嚴。
所以現在他心裏已經將顧長民和呂峰三人當成縣裏某個官員的前頭兵，想要借此讓他威嚴落地。
這也是他為什麽這麽大火氣的緣故，畢竟在他眼裏，這三個人就是一些人手中的小卒子，關鍵是這些人還沒有絲毫認錯的意思。
“躲在最後麵幹什麽？怕我看到你？”
見呂峰站在顧長民和譚家樂後麵，曹振國的火氣更大了。在他看來，呂峰這人簡直就是沒救了，自己給他安排去教育局，多麽好的工作，結果對方竟然不領情。
不領情也就算了，非要下工廠，工廠幹不下去也就算了，還鼓動工人“造反”，典型的沒腦子。他現在真的懷疑，京大是不是隻要是個人都能考進去，怎麽連呂峰這種沒腦子都能考上京大。
“看曹書記在生氣，所以我還是往後站一點，防止惹到曹書記了。”
“啪！”曹振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火氣更大了幾分。
“曹書記，您也別發火了，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怎麽圓滿的解決中原啤酒廠下麵服務公司的事情，譚廠長和顧書記可是答應了工人，要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複，這要是晚上回去給不了他們滿意的答複，搞不好明天他們又要來堵縣委大門了。”
對於曹振國的發怒，呂峰並沒有太在意，在他看來，軍人有脾氣很正常，要是相等他們脾氣消了再辦事，估計等到吃晚飯都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