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思索了好一會兒。


    龐大的身體翻湧起來,觸手小心翼翼地把俞燈放在旁邊,隨後,填滿神殿的本體不斷收縮,最終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邪神的人類軀體身形高大,肌肉緊實流暢,眉眼極為俊美,耳後勾勒著繁複詭異的紋路。祂的頭頂有一隻黑色的犄角,一頭純黑色長發垂落,身後不時有卷曲的觸手伸出來。


    邪神隻是模擬出了人類的身軀,除此之外,人類必須的衣服並沒有在祂的考慮範圍。


    因此,邪神先生在俞燈麵前簡直是一覽無餘。


    俞燈看著走近的邪神,臉蛋迅速漲紅,羞惱地瞪了祂一眼,扭過頭:“你,你幹嘛不穿衣服呀!”


    “衣服?”邪神有些不理解,“這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俞燈胡亂地點頭:“當然啦!快點穿上……”


    真是的,羞死了。


    邪神默默地聽從俞燈的命令,給自己變出了一套很簡單的寬大衣物。祂不太熟悉自己人類的模樣,穿上衣服後,笨拙地把俞燈抱在懷裏。


    俞燈這才把頭扭回來看祂。


    “對了,你有名字嗎?”


    祂思索了片刻,用奇怪的語言說了一串很長的名字。俞燈隻聽清楚了其中幾個字的音調:“阿爾諾德……?”


    “嗯,這樣稱呼我也沒錯。”


    俞燈還有很多疑問沒有被解答:“那你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呀,還有這座神殿……”


    祂思考的時間更久了,許久之後才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誕生的了,我隻知道我源於人們的執念。”


    小鎮的居民想要獲得永恒的幸福,日日夜夜期盼,祈禱不存在的神明庇佑。源源不斷的執念凝聚起來,最終讓祂誕生。


    祂實現了鎮民們的願望,在某種意義上,讓大家實現了不需要擔憂生存的永生。


    “但我並不是人們想象中美好的神明,我誕生於那些無法實現的執念,雖然讓他們獲得了暫時的永恒,但最終會把他們變成不是人的怪物,”


    “他們真正信仰的是美好和永恒,並不是我。”阿爾諾德總結道,“用人類的概念來說,我是邪惡的。”


    俞燈似懂非懂。所以副本才說這是邪神,而不是真正的神明嗎。


    “那……小鎮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邪神垂眸,揮了揮手,讓一麵鏡子出現在俞燈眼前。裏麵正是小鎮的完整地圖,小鎮中心的廣場燃燒著焰火,小鎮邊緣的一塊地區塌陷成了空洞,而俞燈最初來到副本遇到的坍塌區域卻恢複了。


    俞燈從天空俯瞰著這座小鎮。


    “陷落的地麵會恢複,就如同小鎮居民能夠得到永生。”


    ……


    邪神給俞燈講解了這座小鎮的情況後,不想再談論其他的生命。


    祂隻想抱著俞燈,嗅聞著俞燈身上的軟香。而俞燈接收了不少信息,正在腦海裏整理,也就沒有注意到邪神的動作。


    任由邪神擁抱撫摸的模樣看上去很乖。


    邪神內心的渴求越發的不滿足。祂不停地貼貼蹭蹭。藏在陰影裏的觸手蠢蠢欲動的遊走,探在鬥篷邊緣,看樣子是很想再弄一弄俞燈。


    俞燈終於回過神,感受到某些觸手的動作,繃著小臉罵道:“你幹嘛呀,你,你不可以用觸手那樣子弄我的……”


    哪有壞蛋是用觸手這種東西去弄他的呀,那種感覺很奇怪的……


    邪神被心愛的人類訓斥了,堪堪停住動作,虛心請教:“這樣是錯誤的做法嗎?”


    俞燈大聲說:“當然是不對的!”


    邪神若有所思。本體被徹底喚醒的邪神,已經不再是前兩天那副心智不太成熟的模樣。祂措辭幾秒,對俞燈解釋道。


    “既然那樣是不對的,那由你來教教我吧。你我已經簽訂了契約,產生了深刻的羈絆。而且是你徹底喚醒了我,所以,你要負責的。”


    俞燈歪歪腦袋,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嗎?”


    “當然,這是人類與邪神的相處規則,是被天空與耀陽認可的規則。如果不遵守的話,雙方都會墜入永恒的地獄。”


    俞燈睜大眼睛:“要墜入地獄?!”


    “是的,地獄裏不會有生靈,隻有無盡的罪惡與痛苦,墮入其中的生物隻能永遠掙紮,無法逃離。”


    祂描述著可怕的地獄,完全看不出是在哄騙笨蛋人類:“所以,教教我吧,關於……人類的行為。”


    俞燈遲疑又害怕地看著邪神先生,不知道是否要答應。


    邪神垂下眼,輕輕歎氣。祂分明是這裏最強大的存在,卻像是失落的流浪犬那樣訴說。


    “我誕生了很久很久,但從來沒有真正離開神殿,也從來沒有與其他人有過情感與肢體的交流。你是唯一可以直視我,與我擁抱的存在。”


    在詭辯邏輯和賣慘的雙重攻擊下,俞燈猶豫著陷入了邪神的陷阱。


    他思索片刻,在邪神祈求的目光裏點頭:“那好吧……我教你。”


    俞燈雖然是答應了,但對壞蛋觸手不是很信任。他費勁地想了想,提出要求。


    “但是你要完全聽我的指令,而且,而且要被捆起來!”


    邪神身後的觸手亢奮揮舞,表麵還是很溫馴:“沒問題。”


    神殿中央出現了一塊類似於床鋪的軟墊,長長的鎖鏈從地麵伸出,邪神自覺地把自己的手腳都綁住,礙事的衣服也消失不見,一副任由俞燈處置的模樣。


    俞燈看了一眼空曠的神殿,磕巴了一下:“就,就在這裏嗎?”


    “嗯?是的。這裏是我的寢宮,這裏隻有我們。”


    俞燈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蹲了下來。他不是很想讓自己腰酸背痛,權衡之下,輕輕伸手抓握。


    他結結巴巴地解說:“就是,就是這樣。”


    白皙漂亮的手與醜陋的物體形成極致的反差。


    “……”


    邪神眼中翻湧著濃鬱的黑暗,從未體驗過的亢奮幾乎要淹沒祂。


    宮殿晃動了兩下,邪神身後的陰影膨脹,差點現出本體,過了幾秒才堪堪克製住沒有變回本體。


    “我曾經聽聞,人類表達歡喜,是可以依靠親吻來表達,對嗎?”


    俞燈困惑地點點頭,不知道祂為什麽突然提起。


    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兩根觸手卷住他,帶著他趴在邪神胸膛上。冰涼的唇瓣碰了上來,生澀地試探了幾秒,很快徹底含住柔軟唇舌,弄出了細微的水聲。


    這是他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是這樣嗎?”


    俞燈被親得很暈,微微擰起眉:“是……但是不要,不要咬我。”


    邪神的誘哄如同深淵而來的囈語:“好,不咬你。不過,我們是不是該進行下一步的學習了?”


    俞燈暈暈乎乎地抬頭。


    就見那鎖鏈早就不見了,扭動的觸手親親熱熱地纏在了他的腿和手上,邪神的掌心摟在他背後。


    被綁住的人換成了他。篝火儀式上穿的華麗鬥篷已經不知所蹤,細膩的雪膚徹底落入了邪神眼中。


    “誒,等等……?”


    俞燈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來不及拒絕,柔韌的觸手已經小心地試探起來。


    “我最愛的人類……”邪神的眉眼俱是興奮,呢喃著,“我的,珍寶。”


    觸手遵循了俞燈的教誨,沒敢莽撞,隻是勤懇仔細又耐心的探索許久,才換作更熾熱的存在。


    邪神確實沒有任何經驗,祂初次使用人類的軀體,也是初次嚐試人類結合的方式。


    但這一點都不妨礙祂的力道和節奏。


    俞燈很快便渾身都是濕漉漉的,但又被觸手撫過,全部被汲取走了。


    卷翹的睫毛已經被眼淚打濕,眼尾紅著,聲音也有些沙啞。


    頹靡姝麗,動人心魄。


    俞燈在搖晃中有些坐不穩,胡亂地伸手握住了邪神頭頂的犄角。


    然後,他被弄得更凶了。


    邪神還在裝模作樣。明明是詭異可怖的存在,故意弄著俞燈,嘴上還學著人類文質彬彬的腔調道歉。


    “抱歉,我是第一次,如果弄疼你了,記得和我說。”


    俞燈渾身的肌膚都泛著淡淡的粉,斷斷續續地罵祂:“混蛋,混蛋……你停下!”


    “嗯……這個可能做不到。”


    停下來是不可能的。冰涼的吻落在俞燈眼尾,討好地啄吻。


    ……


    俞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第幾次。


    邪神已經給他吃了好多東西,而且,因為邪神不舍得離開,都被堵住了。


    即便如此,邪神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俞燈沒有哪一處是沒有被弄過的了。他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又暈又困,嘴裏咕噥著罵祂:“壞蛋,壞死了……”


    邪神坦坦蕩蕩地接受了俞燈的評價:“我是邪神,當然是壞的。”


    神殿上方的穹頂不知不覺變得透明,出現了外麵的景象。


    那是一片閃爍的星空,寧靜,璀璨。視野盡頭是永不墜落的耀陽與月輝,共同構成了現實裏不可能出現的瑰麗景象。


    俞燈不經意抬頭,被這般美景吸引,愣愣地望著天空,一時都忘記了自己還在被混蛋邪神欺負。


    “好漂亮呀……”


    邪神陪俞燈看了片刻。明明是祂想要哄俞燈開心,現在又不滿足這樣重要的時候因為風景而停滯。


    祂壞心眼的操縱觸手纏住俞燈,又輕又快的貼住磨蹭。


    “是很漂亮的天空。”


    邪神摟住懷裏的俞燈,目光流連在他身上,怎麽看也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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