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洋跟劉興耀繼續喝酒。


    劉興耀悄悄說:“別看孫茜表麵看起來風光,這都三十歲了,聽說還未經人事。”


    陸洋:“有這麽誇張嗎?”


    劉興耀:“道聽途說,道聽途說啊。”


    舞台上,駐唱拿著麥克風唱完歌。


    他表示今天酒吧有活動,誰要是上台唱歌得到在場的歡呼聲,那麽就可以參與免單。


    有不少人借著酒勁上台唱歌。


    可是他們唱得很不專業,基本上全靠嘶吼出來的歌曲。


    孫茜兀自搖了搖頭,獨自喝酒。


    她是懂音樂的,之前就是音樂學院畢業的。


    這種場合本身是休閑娛樂的地方,又不是大型選秀現場。


    陸洋喝完酒後,隨意抹了一下嘴角。


    他把外套遞給劉興耀。


    “我上去唱一首。”


    “你一個學化學工程的,到底行不行啊?”


    “陸洋同學四個字可不是白叫的!”


    劉興耀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來了,當初陸洋就是靠唱歌起家的,無論是《曾經的你》《起風了》


    那些膾炙人口的歌曲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


    陸洋已經上台了。


    孫茜也注意到陸洋,他的五官有棱有角,側臉蠻帥氣的,記得好像在哪裏見過對方,可是具體又想不起來了。


    駐唱名叫楊晨,他問陸洋需要什麽樂器?什麽伴奏?


    陸洋:“就把吉他借我用用就行。”


    楊晨將信將疑的把吉他遞給陸洋。


    陸洋找高腳凳坐下,調試一下音色。


    嗯,這吉他質量很高。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晚上好,今天給大家唱首你們沒聽過的歌曲,要是唱得不好,盡管拿酒瓶子砸我。”


    觀眾席上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下來,有人看陸洋說話這麽狂,決定著看陸洋要唱什麽歌曲。


    更有人抄起酒瓶子。


    孫茜也露出饒有興趣的樣子。


    她單手托著圓潤的下巴,無意間露出潔白手腕的那塊阿瑪尼天鵝係列的腕表。


    時不時的有醉漢想去搭訕孫茜,卻被她身邊兩名穿黑西裝的中年男子給擋開。


    這麽有錢有勢的女人,身邊沒有保鏢怎麽能行呢。


    整個酒吧裏因為陸洋那句話變得安靜下來。


    陸洋對自己的控場很滿意,雖然欠揍。


    終於,他輕輕波動琴弦,用那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唱道:


    “安靜地離去…”


    “和孤單一起…”


    “擁擠的回憶…”


    “時間抹去…”


    “人在廣東已經漂泊十年…”


    “有時也懷念當初一起經已改變…”


    “讓這天空將你我相連懷念你…”


    “走了雲的天空還任性…”


    “是否它相信在乎反而容易放棄…”


    很多人變得安靜下來,陸洋這首歌並沒有複雜的歌詞和曲調,隻有那低沉的嗓音。


    孫茜也是愣住了。


    這首歌,好像很真實,仔細聽下來,感覺莫名其妙的好聽。


    以她這種專業的目光來看,這首歌的曲風非常普通,填詞又填得有點不知所謂。


    甚至還帶著不夠標準的粵語口音。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首歌都顯出一種未經打磨的粗糲。


    有點俗氣,遠遠談不上驚豔。


    可是真的怪好聽的。


    “走了雲的天空還任性…”


    “是否它相信下一次的相遇…”


    “就算最後一無所有也無所畏懼…”


    “就算最後一無所有也無所畏懼…”


    在場的很多人漸漸聽懂了陸洋這首歌。


    歌詞裏塞滿漂泊的無奈以及失去的唏噓與感慨。


    比起那些你農我農,像小孩子一般鬥氣吃醋的偶像劇愛情歌曲。


    陸洋這首歌很樸實。


    有人想起他和前女友曾經擠在逼仄的出租屋裏一起做飯爭吵,繼而和好,又相擁而眠。


    可惜最後他還是弄丟了她。


    他媽的,這首歌唱得怪真實。


    來酒吧消遣的中年人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這個社會就是這麽的現實,如果沒有金錢的支持,連浪漫都撐不起來。


    孫茜忽然揮了揮手。


    有一名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裝的中年人小步走過來。


    “孫總。”


    “方經理,去問問他叫什麽名字,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


    那個方經理立馬就去打聽消息。


    一曲結束,就在陸洋準備下台的時候,有人喊著讓他再來一遍,歡呼聲越來越烈。


    陸洋看沒人丟酒瓶,他隻好選擇重新唱一首。


    當吉他聲音前奏響起來的那一刻,很多觀眾知道這是《曾經的你》


    當陸洋唱出來的那一刻,觀眾們終於反應過來。


    “臥槽,這他媽怎麽聽著跟原唱很像啊?”


    “什麽叫很像?這分明就是原唱的聲音!”


    “陸洋!”


    “是陸洋同學!”


    觀眾們終於認出陸洋,紛紛喊著陸洋的名字。


    畢竟陸洋屬於那種人不紅但歌紅的人。


    就像刀郎去酒吧,他如果不戴帽子,不唱歌,你絕對認不出來。


    還有唱《我們不一樣》《我的好兄弟》的高進,他要是走在路上,你絕對認不出來。


    孫茜也聽到觀眾們嘴裏喊著陸洋。


    猛的想起來了。


    原來他就是陸洋啊。


    怪不得敢說出那麽欠揍的話,剛剛唱的那首歌是新歌嗎?


    這時,那個方經理走過來了。


    “孫總,他叫陸洋,就是人人網的創始人,也是半個音樂人。”


    “我知道他。”


    孫茜怎能不知道陸洋和人人網呢。


    每次人人網發布什麽新遊戲之類的,都會登上人人網的熱搜。


    她也經常玩人人網,在上麵曬自己生活的照片,然後有很多舔狗們在評論區瘋狂的舔。


    陸洋唱完歌終於下台。


    他端起酒杯給劉興耀碰了一下,喝酒潤潤嗓子。


    劉興耀說:“我看孫茜對你有興趣。”


    陸洋:“我對她沒興趣。”


    劉興耀:“為啥?”


    陸洋:“寡婦門前是非多。”


    劉興耀想想也是,以陸洋這種身份,想找什麽樣的女人不行?


    為什麽要招惹孫茜呢?


    雖然孫茜也挺漂亮,但是關了燈都一樣。


    不時的有服務員過來給陸洋送酒,表示是某位客人送的,甚至有人主動過來找陸洋敬酒。


    陸洋也都來者不拒,跟他們碰杯。


    氣氛再次熱鬧起來。


    就連孫茜也送給陸洋一瓶昂貴的名酒。


    陸洋舉杯對她隔空致意。


    孫茜同樣舉起酒杯。


    陸洋看到孫茜仰頭把酒喝下去,白皙的脖頸輕輕滾動著。


    真是尤物啊。


    陸洋後來又喝了不少酒,一直玩到淩晨一點。


    他有些踉蹌的和劉興耀勾肩搭背的往外走。


    劉興耀問:“怎麽來的?”


    陸洋:“開車來的,我準備打車回去。”


    劉興耀:“我有司機,讓司機送你。”


    陸洋:“謝了。”


    劉興耀:“要不要去捏捏腳?”


    陸洋想想還是算了,這個時候容易犯錯誤。


    以他現在的閱曆,尋常女人真不想碰,尤其是風月場所的那種女人。


    劉興耀:“也是,你小子又是校花又是校醫的,比我爽多了。”


    就在他們走出酒吧的時候,有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攔住陸洋。


    “陸總,你好,我是方建輝,這家酒吧的經理,我們孫總想找您聊聊,不知道您方便嗎?”


    “哪個孫總?”


    “孫茜!孫總!”


    “哦,沒興趣!”


    陸洋直接拒絕了,他今晚過來就是放鬆心情來了,不是找女人的。


    方建輝愣住了,他身為這家酒吧的經理,第一次見拒絕孫茜拒絕這麽幹脆的人。


    多少人想搭上孫茜都找不到門路呢。


    不過想到陸洋的身份,方建輝也就釋然了。


    他態度變得很客氣:“陸總,我們孫總特別喜歡你的歌曲,不知道能不能去見見?不會耽誤您多長時間,等會我派人送您回去。”


    劉興耀也許是喝了點酒,他說道:“你們孫總真是好大的麵子啊,竟然讓我兄弟去見她,為什麽她不來見我們?”


    方建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孫茜到現在,還沒有人敢這麽說話。


    不過並州也是臥虎藏龍的地方。


    比如那個神秘的家族!


    比如那個神秘的飯局!


    坊間傳言誰手握著那張通往飯局的門票,似乎也就坐上了晉級頂級財富的直梯。


    陸洋看對方一直邀請自己,他又想到孫茜的模樣,於是就答應下來。


    劉興耀在陸洋耳邊說道:“注意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陸洋點頭便跟著方建輝離開了。


    方建輝領著陸洋來到酒吧的三樓,穿過長長走廊,最後來到一處辦公室。


    隨著房門的關上,外界的噪雜聲瞬間安靜下來。


    這間辦公室布置的很精致,無論是地上厚厚的地毯,還是牆上的油畫以及角落裏的鋼琴。


    都突出一個特點,逼格!


    老板椅上的孫茜寫完資料,她抬起頭走過來給陸洋握手:“陸總,你好。”


    陸洋:“孫總,你好。”


    他這是第一次見孫茜正麵,烏黑的秀發挽起發髻,經典的鵝蛋臉非常耐看,漂亮的眼角微微揚起,增添幾分嫵媚。


    孫茜的皮膚很白,白得晃人眼。


    兩個人寒暄過後,孫茜請陸洋坐下。


    她詢問陸洋:“喝點什麽?”


    陸洋現在頭有點暈:“白開水。”


    孫茜似乎猜到陸洋會這樣,她遞給陸洋一個茶杯。


    “剛剛晾好的,溫度正好。”


    陸洋注意到孫茜其他的指甲都有點長,唯獨中指和食指修剪的很圓潤整齊。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咳…


    為了避免尷尬,陸洋端起茶杯喝水。


    孫茜問道:“陸總,今天那首歌是你新出的嗎?”


    陸洋:“是我心血來潮寫的,您別稱呼我陸總了,喊我陸洋吧。”


    孫茜莞爾一笑:“當然可以。”


    陸洋不知道孫茜找自己來是有什麽目的。


    他苦思冥想一番,反正肯定不會覺得孫茜是看上自己這個人了。


    天底下,帥氣的男人多的是。


    孫茜這麽有錢,要想找男人的話,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陸洋問:“孫總,您找我是?”


    孫茜:“沒別的事,就是覺得你唱歌好聽,想問問你有沒有這方麵的發展意願?”


    陸洋:“娛樂圈?”


    孫茜微微點頭:“嗯,我是音樂學院畢業的,這兩年一直在關注超級女聲,我跟並州電視台的人都認識,想自己做節目試試。”


    陸洋:……


    他對跨界真的沒興趣。


    並且他又沒有這方麵的經驗。


    就在陸洋準備拒絕的時候,孫茜說:“我找你,不是想邀請你參加節目,而是想借用你們的人人網渠道進行宣傳工作,就算今天沒有在酒吧遇見你,過些天我也會找你的。”


    原來是這樣啊。


    看來很多人都打上選秀節目的主意,覺得這是一場名利雙收的生意。


    人人網去年跟超級女聲開始合作,並且簽署了三年的合作協議。


    正式因為那次的合作,人人網和超級女聲互相成就了彼此。


    今年是2005年,屬於超級女聲的巔峰即將到來!


    孫茜問:“超級女聲跟你們合作的費用是多少?”


    陸洋想起簽署超級女聲的情景,當時陳薇覺得對方一百萬報價有點低。


    最後是他力排眾議,直接跟超級女聲簽了三年,從2004年到2006年。


    現在人人網的廣告價格水漲船高,熱搜榜單,從前靠後的報價從幾十萬到十幾萬不等。


    這份報價可是按天計算!


    雖然達不到央視那種一秒幾百上千萬,但是人人網的報價已經超過很多衛視電台。


    陸洋把人人網的收費項目也悉數告訴孫茜。


    孫茜終於明白為什麽互聯網這麽賺錢了。


    她初步估算一下,如果要獲取人人網的全力推廣,按照為期兩個月計算,宣發費在五百萬左右。


    人人網,一個租借在海峰大廈,僅有六七十人的小規模公司創造出驚人的產值。


    孫茜認真打量著陸洋,很難想象他是怎麽做到的。


    五百萬的宣發費用,如果再加上欄目的製作成本,包括評委等等,差不多在兩千萬的規模。


    關係網,她都已經搞定了。


    孫茜當場拍板:“陸洋,我再追加一百萬,六百萬的宣傳費用,能不能買斷人人網的娛樂推薦?”


    陸洋搖頭:“我們去年跟超級女聲簽了三年的合作協議,這個無法打破。”


    “並且現在我型我秀欄目組也找上我們,提出每個月三百五十萬的宣傳費用。”


    他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收你的錢並不多,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討價還價。


    孫茜發現一旦跟陸洋進入商業流程,陸洋就忽略自己的相貌,而變得更加務實。


    最終她表示需要再考慮一下。


    陸洋也很客氣的打招呼離開了。


    孫茜叫住陸洋。


    “正好我也要回去,我把你送回去吧。”


    “謝了!”


    說完,陸洋等孫茜收拾一下,他們並肩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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