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粉絲不?就是想聽歌想看人嗎?他閉關寫歌的時候,我們又看不?到,現在?這樣就當他參加綜藝了,何況大掌櫃不?是說了,薛神都是按期交歌的,沒耽誤工作啊。”


    “該說不?說,剛去查了,一場球門票才五十塊錢,最貴的一百,而且完全沒人搶,已?定?,下場去給瓶寶加油!”


    “樓上的分享個票務地址來……”


    “看球的進群,進群!”


    “……”


    鹿工業和麒麟的比賽開售後在?十分鍾內搶購一空。連從前的體育單位內部送票也?變得一票難求,甚至有?人專門托關係求票。黃牛忙不?迭地將視線轉移到低級賽事,卻?早已?過了最佳囤票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體育論壇營銷號紛紛推出?大標題——lgy的自信從何而來?麒麟如何接招?


    這樣的關注度,在?這個級別的聯賽,幾乎是從未有?過的事。據說賽事方的投資商都準備跑路了,看到這個盛況連夜改了口,原本卡著不?給的資金突然打過來了,連之前沒人要的賽事版權都成了搶手的香餑餑,多家網站爭相購買。


    在?某社交網站的統計上,鹿工業的支持率甚至超過了同城的麒麟,理由是:安大小姐不?可能打沒有?準備的仗。


    鹿工業成了一支名副其實的“網紅”球隊,連替補隊員某音都多了幾萬關注。


    安璃故意鬧得滿城風雨,媒體甚至堵到了安氏大樓,讓興邦兩?位老總不?敢上班。安興國終於受不?了地來找老爺子抱怨,老爺子倒是見了人,但是隻問了些公司的情況,連飯也?沒留一頓。


    老爺子在?二樓窗口看著自己這個有?事隻知道回?家告狀的大兒子離開,歎了口氣:“我現在?倒是真希望安璃能贏。”


    兩?個兒子,加起來一百歲的人了,怎麽就都沒出?息呢!


    “老爺,也?不?怪大公子著急,安璃小姐這次鬧得太大了,連我都聽說了,鹿工業建立以來沒這麽出?名過。聽說lgy的商標都被人搶先?注冊了。還有?傳言說,要不?了多久,安璃就會成立lgy公司,還會單獨發行一支股票……也?有?人說這是在?為安氏洗錢,反正,傳得多誇張得都有?。”


    老爺子卻?笑了:“我這個孫女兒,從小膽子就大,現在?看來,本事也?不?小。她這是故意的,隻不?過不?是鬧給我看的,是給主辦和市足協那幫人看的。”


    “當初他們‘黑’掉鹿工業的名次,因為對手的球隊有?更大的商業價值。可是安璃這麽一攪合,把水攪渾了,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這種送票都送不?出?去的半職業聯賽,會給這項運動賽事帶來這麽大的關注。再想做什麽,就得掂量掂量。”


    若是單靠她自己,一個離職的前總裁可能還沒有?這麽大的能量,偏偏還有?一個薛南途,把自己在?社媒的影響力不?遺餘力地貢獻給了安璃,讓他這個大孫女如虎添翼。


    老爺子說:“這群人扛不?住查,他們現在?估計又高興又害怕。”


    “老太爺足不?出?戶,知曉天?下事。”管家佩服地道,“上午剛得到消息,原定?那一場的裁判突然身體抱恙,主動請求換人了。新來的裁判是華都人士,在?這邊沒什麽根基,但是在?業內很有?權威。”


    這說明,大小姐的“施壓”見效了。


    第一步,為賽事創造一個公平的環境,現在?道路被掃平了,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競技才有?價值。


    第55章 不留遺憾


    比賽當天, 鹿工體育館的上座率達到了二十年來的最高水平。


    連場館之外也是人山人海。鹿工業周邊和球衣被搶購一空,尤其是薛南途的四十五號球衣,供不應求。


    和之前的蕭條不一樣, 球場的四周已經掛滿了廣告牌, led屏幕二十四小時滾動, 每十分?鍾幾乎不重樣。


    這全都歸功於安璃長達一周半的高調宣傳,現在?懂球的不懂球的, 追星的炒股的,全都在?盯著這場比賽。賽事委員會甚至打電話來和安璃溝通,問她要不要直接坐主席台, 畢竟這次的海量讚助商都是奔著安氏來的。他們自從接手聯賽以?來,還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整個聯賽幾乎被安璃這一通操作盤活了。


    三版塊媒體齊聚體育場, 賽事不得?不專門?開辟了一個備采區域。


    麒麟的主教練正在?接受采訪中。


    “我們和鹿工業交過手,兩隊還是有實力差距的。”


    “決定一支球隊強弱的是實力, 而不是投了多?少錢,喊了多?大聲。”


    “安總?我聽說她已經退出安氏了。她是一名很優秀的商人,但不是教練, 也?不是球員, 甚至不是一名球迷,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麒麟的老板則更為?直接:“我想足球場是純粹的地方, 不應該被其他因素幹擾。”


    麒麟的老板杜洋是也?是本地人,家裏本就是做體育產業生意。這支球隊他也?投了大量資金, 目標一開始就是甲級聯賽,在?這個級別是賺不到什麽錢的, 隻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他利用人脈便利早早將這條路子打點得?“清清楚楚”, 一路暢行。


    這一賽季幾乎所有球隊都吃過麒麟的暗虧,背地裏叫他們“十二人”球隊(第?十二人是裁判), 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他們實力確實強勁,即便沒有裁判的“偏愛”,其他人也?未必是對?手。


    誰知道突然殺出一個高調得?好像瘋了的鹿工業,積分?排名第?十五的球隊,卻拿出了第?一的氣勢,還不知道怎麽攀上了安氏的大腿。之前“打點”好的裁判被換掉了不說,連之前一直和他們“交往”的領導也?突然不接電話了,杜洋恨得?半夜磨牙。


    一個苟延殘喘多?年的,早該解散的俱樂部?,就算沒有“其他因素”也?不是麒麟的對?手,他倒要看看這位安大小姐要怎麽應對?自己惹出的“笑話”。


    此刻,鹿工業的休息室裏,氣氛有些緊張。


    經理、教練乃至球員都板著臉,安璃進?門?後,被這沉悶的氣氛噎了一下,她笑道:“都怎麽了,剛才熱身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經過一周的修養,前鋒大堯也?回到了隊裏,哪怕上不了場,他也?想和球隊在?一起。


    他們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


    “安總,謝謝你對?球隊的扶持,我們一定會努力拿下比賽。但萬一……萬一不行……”球員低下頭,“我們真不知道怎麽麵對?你。”


    看台幾乎提前半小時就幾乎坐滿的人山人海的觀眾,他們可沒狂妄到以?為?這些觀眾都是鹿工業球迷。聽說安璃這次連自己的私產都投進?來了,薛南途也?動用了身為?明星的號召力。


    球員們感激,但也?麵臨著巨大的壓力。


    出人意料,安璃輕鬆笑:“你們不會以?為?,我放出狠話,就真的覺得?你們會贏吧?”


    眾人一怔。


    “我確實已經誇下海口,但是生意嘛,虛虛實實,本來就存在?編和騙的成分?,我稱之為?‘鬥智’。”安璃的態度依舊遊刃有餘,似乎一點也?不緊張,“現在?外界一定認為?我已經暈了頭,正是我殺回安氏血戰一番的好時機。高調宣傳一方麵是為?了球隊,一方麵也?是為?了我自己,讓我的敵人措手不及,你們不用太放在?心上。”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分?不清安璃的話有幾分?真假。


    雖然不完全聽得?懂這些豪門?恩怨,但一直以?來安大小姐似乎無所不能,既然她說沒關係,那就是真的沒關係吧。


    安璃抿了抿唇,沉下神?色:“我看過這次裁判的資料,非常權威,他的執法?是可以?信賴的。至少這場比賽是這樣。所以?,如果你們有什麽遺憾,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我希望你們堂堂正正、幹幹淨淨地踢這場比賽,輸贏都不為?我,要為?你們自己。”


    “人不能永遠活在?過去,那樣永遠不知道前麵還有什麽驚喜。我說完了,去吧。”


    陳斌麵色嚴峻,鄭重地道:“安小姐,我們懂了。”


    他回過頭,對?隊員們道:“整隊!準備上場!”


    當第?一名球員走過她的時候,突然說道:“安小姐,這段時間,多?謝你,要是當年我們的老板是你就好了。”


    有了這個開頭,第?二個隊員也?說道:“安小姐,謝謝你。”


    “安總,多?謝。”


    “安總,我會加油的……”


    最後一個走過的是薛南途,她看了看安璃緊攥的拳頭,再看看她“輕鬆”的表情,微笑著點讚:“老婆,說得?真好。”


    安璃鬆開掌心。


    “加油。”安璃說。


    “就這?”薛南途點了點自己的唇,“我和他們不一樣,我的理想不在?這裏,我也?沒有遺憾,老婆,我隻為?你而戰。”


    薛南途雙眸炯炯,像個對?著星空許願的少年勇士。


    安璃覺得?自己真是讓慣壞了,越來越愛聽這些“甜言蜜語”。


    她傾身靠近,嘴唇開合,忽聽陳斌對?隊尾喊道:“後麵的跟上!”


    “啪”,安璃在?薛南途俊俏的臉頰上一拍,咬牙道,“敢輸,這個月睡客廳。”


    薛南途麵前,沒必要裝了。


    ——開什麽玩笑?不在?意?順便?


    她當然想贏,想贏想瘋了!她從小到大第?一次誇下如此不靠譜的海口,根本沒給自己留退路,這一周每天做夢都要後悔,如果真的輸了,叫她麵子往哪兒擱啊!


    救命,足球這玩意兒,真是容易上頭!


    ……


    即便早有心裏準備,但是親眼看見火一樣的紅色球衣“點燃”半場時候,球員們心裏還是難忍澎湃。


    這是他們第?一次受到如此盛大的“歡迎”,哪怕他們大多?數人對?他們並?不熟悉,但是他們又確確實實是為?鹿工業而來。


    雙方球員牽著球童上場,先是國歌儀式,然後主客場抽簽,很快,比賽開始。


    “好好踢!”身為?中場的隊長,作為?球隊裏年紀最大的隊員,振臂一呼。


    這麽多?人看著呢!


    “好好踢!”


    鹿工業的呼聲氣壯山河,連剛抽完簽的麒麟隊員都被嚇了一跳。


    “嘁,虛張聲勢。”其中一個平頭19號挑釁地看著薛南途,“呦,大明星,怎麽想不開來踢球啊,小心傷了那張嬌貴的臉。”


    薛南途想到這一場比賽火藥味會很濃,卻沒想到第?一個被挑釁的是自己。


    隊友道:“19號的嘴出了名臭,你別理。”


    “好。”薛南途轉身離開,當真沒有理會。


    19號更加認定這是個花架子,惡意更甚:“小白臉,怎麽不說話?長這樣踢什麽球啊,一會兒哭了可別找粉絲哭訴我們欺負人啊……”


    薛南途回過頭:“你有老婆嗎?”


    19號一怔,不明所以?:“我才二十。”二十歲結什麽婚,他還沒玩夠呢。


    薛南途一臉嫌棄:“那你別跟我說話。”


    單身狗不配和幸福的他交流,沒有共同語言。


    19號:?


    19號還想糾纏,被過來的隊長推走:“一隻垃圾球隊,廢話什麽。速戰速決早點下班。”


    哨聲響,比賽開始。


    麒麟開局攻勢猛烈,直接進?入狀態,一點也?沒給鹿工業喘息的時間,好在?射門?位置偏了一點,裁判判“門?球”,守門?員得?到了發球權。


    麒麟的隊員明顯不滿:“這裁判哪兒來的。”


    真不懂事,也?不去打聽打聽他們麒麟的老板背後是什麽人。


    放在?從前這球百分?之九十會給判“角球”,這樣他們就能再一次壓上禁區,現在?球權卻給了對?方。


    “別多?嘴,先進?一個……”


    話音未落,鹿工業守門?員大腳將球開到中場,薛南途早早跑到了點位穩穩接住,轉身就對?上了對?方後衛。


    後衛見他突然發呆,伸腿奪球,薛南途卻突然一背身,腳尖一挑,右腳為?軸心順時針轉了個圈,球從後衛頭頂躍過,等薛南途站定,足球正好回到腳下,而對?方後衛卻已經被甩在?身後。


    虹式過人!觀眾席爆發出驚天的喝彩,沒想到這種低級聯賽中還能看到這種“花活”。


    麒麟後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一個新人“戲耍”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薛南途似乎冷笑了一聲:“垃圾球隊?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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