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此事自家夫君說了他去處理,那杜景宜也不會上趕著非要做什麽“向妯娌負荊請罪”的事情來。


    但對於這位小姑子,她還是多了幾分真心以待了。


    “六嫂,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在雲錦院都給嚇暈了,究竟是發生何事了,如此可怕?”


    雪娘年紀隻比杜景宜小四歲,但隻要是未及笄,在杜景宜眼裏都算孩子。


    於是,她一副長輩的樣子還摸了摸雪娘的頭發,就說道。廣


    “沒什麽,這些日子估摸著外頭要鬧起來了,你就在東苑裏頭陪陪大嫂和平兒,沒事就別往外頭去。再有一些日子,咱們就搬家了,若實在無聊,你想想哪些東西可以提前送過去的,就開始收整起來吧。”


    雪娘也知她人小,大嫂平日裏將她與平兒侄子一樣對待,沒想到六嫂也一樣。


    眼中雖然有擔憂,可懂事的她並不會刨根問底的去追問,隻能靜靜的守在杜景宜身邊。


    時不時的噓寒問暖,倒是讓杜景宜想起了家中的阿姐。


    因此,對她也是存了些真心實意的疼愛在了。


    總想著,定要給她好好尋覓一門親事,過些幸福自在的日子,而不是如三房五房的女兒們那般,成為家人手中的傀儡。


    這場鬧劇之中,七娘和四娘兩個當事人並未出現。廣


    四娘不去,是因為她心死如灰,完全不在意家人將她安排往何處。


    所以一點都不關心,不參與。


    而七娘沒去,隻是單純的因為在照顧生病的郭氏夫人。


    第95章 狡兔死


    五房回了迎鵑之後,沒過多久,就傳出了五郎生有怪病,甚至可能還會傳染到其他人的消息來。呉


    韋夫人為了國公府上下的安全,當機立斷的就是將五房所有人統統給圍了。


    捆的捆,綁的綁,一並拖上了馬車,送往了城外的莊子裏頭。


    五房最能蹦躂的五老太爺,此刻隻吊著半條命。


    然而還沒有等他轉醒,盤踞在迎鵑院裏頭幾十年的勢力就被韋夫人連根拔起。


    這些年,她放縱的同時,也死死的拿住了把柄。


    不動則已,一動全滅。


    前後不過幾個時辰的事情,這五房就跟沒有出現過在國公府一樣。呉


    連痕跡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房就在他們隔壁,還從未見過韋夫人如此大的陣仗呢,這回是真嚇到了。


    人人都躲在各自的屋裏頭,也不敢出聲,也不敢冒頭。


    仿佛過去幾十年的作威作福不過是一場夢,醒來以後發現自己不過隻是國公府的一門窮親戚罷了。


    甚至還有些可有可無。


    商霽是等夜幕低垂了的時候,才折返回到了國公府。


    明明還是一樣的牌匾,一樣的大門,但總覺得哪裏透著些不同。呉


    下馬就進了國公府的大門,腳步一刻也沒猶豫的奔著東苑而去。


    等他走到熙棠院門口的時候,就聞到了些藥味,不算太濃,當即皺了眉頭,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許多。


    直接進了正屋的門。


    果然就看到了杜景宜“虛弱”的躺在床上,麵色看上去略有些蒼白。


    “怎麽回事?受傷了?”


    杜景宜大約也沒想到自家夫君回來的這般快,所以有些錯愕。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呉


    “將軍莫擔心,妾身一切都好。”


    隨後從床上坐了起來,手指在臉上一抹,白白的很細膩的粉狀就落在她的指尖。


    一看就知道這麵容蒼白是假象。


    “韋夫人要收拾五房,想拉妾身給她作保,我又不傻上趕著給她擋刀槍,所以就隻能裝病了。”


    “她未必不知。”


    商霽對這位繼母的了解還是很透徹的,所以一開口就點明了。


    但是杜景宜才不擔心呢。呉


    “她知也無妨,畢竟她此次是將五房給徹底得罪透了,日後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聽到這話,商霽心中也覺得如此。


    果不其然,何管家和竇嬤嬤就上門了。


    “老奴見過將軍,見過少夫人。”


    “嗯,起身吧。”


    “謝將軍。”


    二人臉色上都帶著幾分暢快,似乎是被壓製許久獲得新生一般。呉


    “五房情況如何?”


    “已經被韋夫人讓人送走了,如今迎鵑院上下嶄新的跟沒住過人似的,連伺候他們亦或者有些關聯的仆人,也一並扣下,聽說今晚全都會送出城。”


    至於去向何處,那就不得而知了。


    若是運氣好些,大約是送去莊子上做點粗活。


    但要是運氣不好,亦或者是太過忠心的那些,有沒有命活下來,都未可知。


    商霽冷笑一聲。


    “她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倒要看看此事宣揚出去後,她這菩薩心腸的好名聲,還保不保得住?”呉


    說罷,就看了外頭一眼,並未說話。


    杜景宜似乎聽到了些動靜,風過無痕。


    看樣子蹲守在暗處的劉詢又有要事去忙了。


    何管家和竇嬤嬤這些日子都忙著處理將軍府的事宜,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參與其中。


    對於劉詢此人,他們也是沒見過的。


    既然做的是探子之事,那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因此,他未現身,杜景宜也理解。呉


    商霽低垂了眉眼,看著她的臉蛋兒,拋開那蒼白不說,也就四五日不見吧,她倒是眼亮心明的很。


    於是,平緩了語氣就說道。


    “好了,既然病了就好好養著,我去看看大嫂和雪娘她們。”


    既然五房的事情有了著落,商霽也知道,與大嫂說清楚的時候到了。


    杜景宜明白,於是點點頭,就乖巧的繼續裝病。


    何管家和竇嬤嬤也跟著商霽出了門。


    等走出了熙棠院以後,二人才對看了一眼,上前兩步攔了商霽的去路。呉


    此刻倒是真心實意的對杜景宜這位少夫人臣服了。


    “將軍,從前是我們不識寶,總擔心少夫人年紀輕,處理不了後宅這些齟齬事情,現在看來,五房連根拔起,韋夫人名聲受損,且和兩房親戚都生了離間之心,倒使咱們東苑平安過渡了。”


    他們都是顧氏夫人帶來的,說了臣服自然就不會是假話。


    商霽看得出,這些日子杜景宜也還是頗費了心思在他們二人身上的。


    否則不會那麽快,就見他們眼中都滿是讚許了。


    心裏對杜景宜這禦下的本事也還是多些肯定,所以就“嗯”了一聲,緊接著就問道。


    “這些日子,拂秋院如何?大嫂可有什麽事?”呉


    竇嬤嬤搖頭。


    “並未聽說,大少夫人一直都在拂秋院裏頭,也沒怎麽出過門,就是八小姐上門去看的次數多些。”


    商霽聽到這裏,就對著二人說道。


    “行了,那你們去忙吧,我去拂秋院看看大嫂和平兒。”


    “是,將軍。”


    兩處院子隔的不算很遠,因此也沒怎麽費事,商霽就走到了拂秋院的門口。


    那一日與大嫂爭吵的場麵還曆曆在目,但仔細算起來,也過了有好些日了。呉


    有些事情,他覺著還是等有了結果再去說會更好些。


    因此,如今五房落了這麽個下場,他才敢踏入拂秋院的門。


    隻希望待會兒大嫂已經消了些氣,別直接將他攆出來的才好。


    踏步進去,就看到了正屋裏頭隱隱約約的透著三個人影,一看便知八妹雪娘也在。


    輕輕的叩門,裏頭傳來了一聲音。


    “誰?”


    一聽t就知道是雪娘的,商霽嘴角微微有些上揚,便回了一句。呉


    “是我,我來看看大嫂和平兒。”


    雪娘倒是有些意外,畢竟自家哥哥晚上基本都不在府裏歇息,所以他這時候來,倒是有些奇怪。


    她正準備去開門呢,就見商知平突然拉住了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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