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棋盤上,黑白分明。


    樸燦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死死地盯著棋盤。


    他竟然輸了!


    輸在了個少女的手中!


    許輕看著他,麵無表情道:“這下,該到了你履行賭約的時候吧。”


    說著,她就從棋盤旁站起身來,姿態優美,背脊挺拔。


    “你是樸燦的師父吧。”


    她直視著站著的金在俊,看著他的表情微微裂開,又逐漸不屑。


    “哼!”


    金在俊冷哼一聲,就要轉身離開。


    旁邊頓時傳來了家長的抱怨聲。


    “這怎麽還不遵守諾言呢。”


    “比賽前答應的好好的,說隻要樸燦輸了,就讓金在俊道歉。”


    “哎呦喂,這麽厲害的世界選手,還帶耍賴的啊。”


    許輕沒攔金在俊,畢竟是國際友人,動手就不好了。


    她像是有些悵然地歎了口氣。


    “看來啊,有些國家的素質教育還有待提高。”


    這話一出,即使是周圍家長都差點繃不住。


    誅心啊。


    直接上升到國家的素質教育了,有這麽擠兌人的嗎!


    這招,對任何一個有血性的青年人,都很好使。


    包括聽到翻譯說話後,倏然頓住腳步的金在俊。


    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金在俊和樸燦平時有多麽的不招人待見。


    這種話翻譯都翻譯給他們,是生怕他們沒聽到。


    金在俊緊抿了下唇,剛要啟唇用韓語給許輕道歉。


    許輕就笑眯眯地,十分“好心”地說道:“不會說中國話沒關係,國際之間最通用的不是英語,而是肢體語言,鞠個躬就行。”


    “韓國講究多少度來著?九十度是不是。”


    早看金在俊不順眼的翻譯又一字不落地把許輕的話翻譯給了金在俊。


    金在俊麵容肉眼可見地一僵,一旁的樸燦更是已經羞愧地低下了頭,不敢看老師生氣的臉。


    不過,願賭就要服輸。


    金在俊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從旁邊一把揪過樸燦,然後壓著樸燦的後背,連同自己一起,給許輕深深地鞠了一躬。


    許輕拍了拍手,像是在拍落什麽灰塵一樣。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樸燦抬起了頭,看著她的背影,眸中隱隱有怨毒的情緒。


    誰都沒有想到,在人群中,有個記者用手機拍下了剛才對戰的照片。


    並在明日許輕退賽後,將那照片發到了當地的晚報上。


    青少年的圍棋比賽,且發表在當地晚報,即使有打敗韓國天才選手這樣的聳動題材,都沒有引起任何關注。


    許輕也坐上了回程的火車,看著窗外,想起退賽的時候,主辦方老師不理解的目光。


    “最後一天比賽,什麽事情不能比完賽再說。”


    許輕隨便找了個借口,“抱歉,我家裏有事。”


    主辦方那邊的老師還是可惜。


    原本,許輕都沒引起什麽關注,直到她當眾贏了樸燦。


    即使不是正式比賽,但也能看出她卓越的圍棋能力。


    許輕還是要退賽,老師沒招了,隻能放她離開。


    許輕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以後,老師旁邊的工作人員嘀咕了一聲。


    “她怎麽是一個人走的?”


    “你什麽意思?”


    “我登記的時候,有個男人說是她的哥哥,怎麽現在沒看到他的身影......”


    不是這個登記人員記性太好,而是許輕和傅予執外表都比較卓越,很容易留下印象。


    許輕沒有聽到兩人的交談,否則的話一定會疑惑自己的哥哥是誰。


    她更沒想到的是,偶然參加的一個比賽,會在多年以後,衝上熱搜。


    熱搜上,關注這件事的人觀點十分的兩極分化。


    有人說許輕背後團隊在炒作。


    有人則相信許輕就是照片裏的人。


    畢竟,許輕那張臉可不是什麽大眾臉,年齡也能對的上。


    兩邊人吵來吵去,爭論個沒完。


    在大家爭論的時候,許輕卻正在接受第二次的心理治療。


    與唐筠走進書房後,經過一個多小時,唐筠才從書房裏出來。


    傅予執從椅子上站起身,看到了唐筠不算明朗的臉色,頓時明白了什麽。


    他眉眼一沉,就要往書房那邊走,卻被唐筠攔下了。


    “她還挺好的,正在休息,你不用著急去看她,先過來,我有問題要問你。”


    唐筠將傅予執帶到了一旁,“今天的治療效果不是太好,根據我的經驗,應該是需要一些契機。”


    她擰眉看著傅予執,“你仔細想想,上一次她自發地恢複記憶前,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經過今天的治療,許輕的恢複不是太理想,所以唐筠才會來問傅予執。


    傅予執沉思片刻,低聲道:“她唯一的一次恢複記憶,應該是在王紛霏被抓,對許輕說出當年事情的真相。”


    唐筠頷首,又問,“當年什麽真相?”


    “王紛霏對許輕說,當年的綁架是她安排的。”


    唐筠一怔,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紛霏,你說許輕的那個繼母?”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當年綁架案一些事情的人,這次為了許輕的治療,唐筠向傅予執仔細了解過。


    “當年綁架案可不是一般人能策劃出的,許輕這繼母,是什麽來頭?”


    “沒什麽來頭,王紛霏被人當槍使了。她策劃的綁架案,中途換了綁匪,殺死許輕母親的人,不是王紛霏的人。”


    為了許輕的治療,唐筠繼續問了下去。


    “那你知道後麵綁架你們的人,究竟是誰嗎?”


    雖然傅予執被綁架的事情被傅家壓下了,但唐筠還記得當年傅予執失蹤後,傅家急的團團轉的場景。


    她雖然不知道為何始終傅予執都不告訴許輕,他也被同樣一批人綁架,但在治療開始前,傅予執讓她不要在許輕麵前主動提及。


    唐筠答應了他,所以有什麽疑問,才會來找他問。


    為了許輕的治療,傅予執猶豫了下,還是和唐筠說道。


    “我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身份,隻知道對方是個黑發黑眸,說英文的亞洲男人。”qqxδnew


    傅予執說,“那個男人極其危險,多股勢力搜尋他多年,他都沒有被抓。”


    他說到這裏,微微皺眉。


    “如果見不到那個男人,許輕的記憶就永遠不會恢複嗎?”


    唐筠無奈歎氣,“我會盡全力,但恢複程度......我不敢說。”


    現在看起來,那個男人就是許輕恢複記憶的關鍵了。


    如果許輕能見上他一眼,指不定能想起來什麽。


    傅予執沒說話,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


    無論是他,還是唐筠,均沉浸在思緒中。


    兩人都沒看到,擺在桌上的手機,跳出了一條新聞提醒。


    「世界第一!韓國新生代棋手樸燦,抵達帝都,向全國圍棋愛好者,發出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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