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雀把曲海推進車裏,同時重重的甩上車門,還騰出了一隻手來捂住曲海準備嚎叫的嘴。


    “嗚嗚嗚!”


    曲海當然不會就這麽乖乖束手就擒,扭動身體劇烈的掙紮著。


    不過梁垣雀想要收拾他那可是輕而易舉,他朝著他的後脖頸重重的打了一下,倒不是想直接打暈他,而是給他一個警告。


    “在亂動我就直接弄死你,明白嗎?”


    曲海被嚇了一跳,為了自己的小命,暫時停下了掙紮。


    梁垣雀看他不動了,便逐漸的鬆開他,“待會兒我放手後別想著大叫昂。”


    曲海瞪著眼睛眼神驚恐著連連點頭,看他這麽保證,梁垣雀才放心的鬆開他。


    曲海可能是真的惜命,梁垣雀鬆開他真的沒有大叫求救,虧梁垣雀另一隻手還預備著打暈他。


    他這麽識時務,那就方便多了。


    “我說,我說兄弟,你不是保證放我走嗎,你現在這又是幹什麽,反悔了?”


    曲海滿臉的不知所措。


    梁垣雀聳聳肩,“放你走確實會放你走,不過我還有一些問題沒有問完。”


    “啊?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還想知道什麽就問吧。”曲海無奈的說。


    “那我可就問了,”梁垣雀清清嗓子,


    “從你的交代來看,你在公司也算是能接觸到核心的人,那相比公司的大老板你也認識咯?”


    曲海有些吃驚,磕磕巴巴的說,“你,你不是說隻為了玲玲而來嗎,你不是不在意公司怎麽樣嗎?”


    “咳,”梁垣雀幹咳一聲,倒是沒有一點心虛的感覺,


    “你還真瞧得起我,現在肯相信我的人已經不多了。”


    “你……”曲海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徹頭徹尾被騙了,今晚這一場為他定製的陷阱還沒有結束。


    “知道什麽說什麽,我也不是很喜歡聽多餘的廢話,”梁垣雀的表情無縫轉換,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曲海感覺,自己不好好回答的話,待會兒就會被用這輛車載著去一個正常人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荒山野嶺被活埋。


    “我,我了解的也不多,”曲海磕巴著回答,


    “我平常主要跟小老板,也就是甲老板對接,大老板我隻見過幾次,聽說他一直在國外,隻有公司有重大決策的時候才回來。”


    一直在國外?梁垣雀聽到這裏冷笑了一聲。


    看來鄭世安是真的謹慎,身邊知道他根本就沒離開過香港的人恐怕隻有甲老板跟他身邊那個能力超群的少年。


    “那他回國,都會住在什麽地方?”梁垣雀順著曲海的話,引導般的問了下去。


    “呃,聚芳旅館?”曲海想了想,


    “哎不對不對,大老板隻會去聚芳旅館見人,不會在旅館住。”


    說來事情也巧,一年前就有一次,大老板專用的司機恰好生了急病,甲老板便臨時安排曲海去聚芳旅館把他接回來。


    當時曲海把他送去的,是一家沒有亮燈也沒有招牌的大酒店。


    曲海就去過一次,而且還是被大老板一路指揮著走,連路都沒怎麽記住,他隻記得那家大酒店似乎還有開業的樣子,大門兩端還堆著不知道從哪裏挖出來的土堆。


    這些,基本上就是曲海對公司神秘的大老板最多的了解。


    不過在他這裏,梁垣雀得到了一個印證,那就是榮盛公司的大老板確實名叫鄭世安,就是梁垣雀要找的那個家夥。


    也許,找到這個曲海口中神秘的酒店,就能發現鄭世安躲在什麽地方。


    這個“找東西”的任務,就還是交給江飛好了。


    梁垣雀用一種捉摸不透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曲海的眼睛,讓曲海感覺渾身不舒服。


    “你,你要是懷疑我的話,那就幹脆別問我啊。”曲海戰戰兢兢的用很慫的語氣說出反抗的話。


    “我會去印證的,如果我發現你今晚就隻是在向我講故事……”


    梁垣雀說著,衝他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曲海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到是什麽人啊。


    “想活命的話就少打聽,”梁垣雀瞪他一眼,“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有完沒……你說你說,我肯定知無不言。”曲海剛想反駁,就被他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同夥,叫什麽名字?”


    這個曲海倒是很清楚,這個人是一年前經過內部成員介紹加入公司的,當時甲老板就安排曲海去帶新人,所以對他了解的很。


    “他,他叫吳文清,香港本地人,今年不是十九歲就是二十歲,聽說他還有家人住在香港,你想抓他的話可以從這方麵下手。”


    梁垣雀聽著,點了點頭,“行,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他說著,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曲海膽顫還沒有停下,看著梁垣雀要走,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這次是真的放過我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你暫時是走不了,這段時間火車跟港口客船都停運了,”梁垣雀隨口就開始麵不改色心不跳的騶,


    “不過你之後想去哪裏我就管不著了,我的建議是你要是還有一絲絲良心的話,日後就去袁家誠心贖罪。”


    聽他再一次提起袁家,曲海低頭沉默了下去。


    袁玲玲的事情,恐怕是他這輩子內心再也過不過去的坎兒。


    其實梁垣雀在提起這件事之前就已經想好,如果曲海這人真的對袁玲玲一點愧疚都沒有,對袁家沒有一點想贖罪的意思,他就順手解決了這個不適合留在人間的王八蛋。


    “我明白了。”


    曲海沉默了很久,終於艱難的開口,玲玲已經不在了,他們袁家現在老的老小的小,總得有人撐起這個飄搖的家來,雖然很不想麵對袁家,但就像梁垣雀說的那樣,他做人得講良心。


    “可是我該怎麽應付公司那一邊,今晚的事情要是暴露,我就得去九泉之下親口跟玲玲道歉了。”


    曲海轉眼又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也許他能先應付公司一段時間,但以榮盛公司的勢力,他肯定沒有能力一直這麽糊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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