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想起了自己在斡斡國做任務的時候,走地仙的女兒曾經告訴過他,有一個人叫王導衝,戰力平平,實力一般,但是似乎有著無盡奇遇,而且很有可能是稀世罕見的係統持有者。他當時受了驚嚇,有些瘋癲,語氣裏的陰柔和淒慘,不亞於法王殿的任何人。但他的本領絕對不弱。


    這也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難道是王導衝?


    “內丹?”柳風端詳著已經幹巴了的護法,陷入沉思,現在這情況複雜到要命“不是已經死了嗎?他來這地方幹什麽,段位又高了?”


    王導早就離屋簷很遠,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力量又強大了一分,特別是腰肌,單手帶著身軀懸掛在牆上毫不費力,甚至還能學猩猩那樣攀岩。他奔跑起來似乎更有力了,靈巧的閃避,騰挪,攀爬,甩身都已經得心應手。他已是個熟練的刺客。


    不過尷尬的是,內丹白金槍,被丟在了屋簷,而周圍,竟然是昔年知名,又隱居,並被陰陽法王強行招入麾下的墮落劍客柳風。


    既然他在這裏,那陰陽法王的身邊,豈不是無人把守了。


    那麽,眼下要緊的任務,就是離法王距離更近。


    王導衝繼續更新帖子:


    俺剛剛一波金蟬脫殼,躲過了刺殺目標手下,一位高明劍客的追殺,隻是自家的武器也沒了。


    id胡智會的評價:這位小友比較懂得刺殺的精髓,他使用一招金蟬脫殼,就實現了孤立暗殺目標的作用,這個必須好評!


    id洗簌的鬥篷:樓上老胡!怎麽哪個貼吧都能看見你?你又在扯了。請大家注意一下,@胡智會的評價,這個人根本不是刺客,他就是個水經驗高手。


    id奈何天下沒你:哎,不要老是想著自己沒啥,要想著自己有啥。


    王導衝:現在,我隻是刺客類法師,上去貼臉一套爆發,然後就隻能用梁山拳法了。


    id奈何天下沒你:啥梁山拳法,聽起來跟忘八拳法一樣,還是別用了,輸出完就跑不了了。你那院子裏少說兩千人,還都是實力不弱的那種。


    看起來像是宗門大聚會,這玩意兒不是每年都死人嗎?


    id周全刺客,岩姆一絲卡明:啊這,不對啊,全大明的大部分宗門的畫影和建築我都知道啊,看你id應該是東南一帶,我怎麽沒見過這建築啊?


    王導衝:這不就普通的法王殿。裏麵住點陰兵鬼卒,牆上還有一堆有的沒的魂魄,陰兵鬼卒啥爛糟的!


    id智商感人但不堪憂愁:我去!這個刺客好傻哈哈哈哈,他竟然說出了自己刺殺的目標是啥,所以樓主是要幹什麽?共享刺殺嗎?他以為我們會去嗎?我真的笑死了。


    id指言你美太回帖:本層主id果然名副其實!就算他不說這是啥目標,就這特別造型風格的建築,早就被少說十個懂家認出來了。


    倘若這裏麵,也有那麽一兩個陰兵鬼卒在裏麵,剛好刷到了這破帖子,又好巧不巧的把消息發給了法王,那樓主就完了。


    id你成風雨我化橋:這?法王殿,你是怎麽找到的?傳聞這法王殿的入口,是在一個秘密很多的海島上,地獄無門,聽起來就要命,聽說那裏的島民都有一種恐怖的習俗,基本上去的人就很少有再回來的。所以樓主是個狠人。怎麽到大海上的?又是怎麽到的法王殿?


    id分鏡頭沒有錄的上:呃?陰陽界之主?至少已經有九個人找過法王的居所,但可惜,他們還沒摸到邊,就已經被法王幹掉了。敢問樓主,你又費了多少周折,損失了多少兄弟。


    看著眼前吧友的回帖,王導衝的心就像是被揪著一般,陷入了無盡的苦痛。差點就幻聽了,說實在的,最近他很少睡好。哪怕是臉朝裏,都感覺背後有人盯著他。回過頭來,要麽是衣架,要麽是窗外的樹。夢中,已經在有鬼之嬰孩對著他說話:“你去哪啊?你去哪啊?”


    王導衝起初,還說不出什麽話,就仿佛有誰掐著他的上下嘴唇一般。到後來,強大的意誌力就衝破了這層束縛,終於喊出了那一個字:“滾!”


    原本扭曲的桌子椅子,都在一瞬間恢複正常。王導衝睜開眼,喘一口氣:“都要嚇死我了!”


    這就是他的代價,難眠的困擾,死去的老哥們,仿佛依然如生,卻被困入無盡深淵,但王導衝分明知道,那無盡深淵,他再也找不到了。


    這個世界的模樣,他始終不能猜透。進入幽冥是否意味著死亡,黃泉相見是否也會真實存在。


    他想到自己購買的冥幣直接轉化為銀票這件事,就一陣惡心。花了死人的錢,會不會有代價?


    閉上眼睛,關了黑玉令,意識中那蠱毒的疼痛已經被如今處身的危險環境所取代。


    如今他在一個大門後,這座門是一整塊的大山石板,白色雜糅了青黑的岩石,頂部已經有很久沒清理了。兩邊大門也不經常開合,所以法王殿的清潔工一定是忘了這個地方。


    如何進行刺殺呢?他有些後悔,自己一個人跑來這樣的地方,撐著一支長槍,幾乎意識還未反應,自己的小船竟然誤打誤撞進了法王殿。


    王導衝越看眾人混戰,越覺得心驚肉跳,幾乎是眨眼間,在圈中的人就剩下了五百個。


    “好些優秀的人才,都沒啦!”有些人繃不住了,那是法王身邊的幾個扈從虞候。


    他們高於陰兵鬼卒,更高於護法,就像是法王的影子,如影隨形一般跟著法王胡作非為。法王假扮書生,他們就扮作書童或者家丁。法王假扮官差,他們就假扮捕快。


    虞候們不像陰兵鬼卒那樣有自己的住宅,產業,卻掌握了法王麾下正脈的第一支。他們和法王幾乎是一體的。


    所以,隻要法王氣焰強盛,他們就跟著沾光發財。


    柳風是這群虞候的代表。除了他,虞候還有十三個。平日裏法王去哪他們去哪!步步跟隨,不曾差遲。在必要的時候就負責執行最重要的任務。


    穿著吃住,身邊攜帶的隨從人數,都和陰陽法王類似。


    這就叫做疑身,替身,影子武者什麽的。


    法王回顧四周:“一千多個徒子徒孫,寄養門人,還怕不夠你們造嗎?”


    有人小聲道:“隻有五百來人了。”


    虞候子衿雷道:“這些人都是優中選優,從各地挑上來的,已經足夠優秀了,再消耗下去,簡直就是人才的損失嘛!”


    “還有五百來人,總也夠你們分了吧!”陰陽法王從袍袖裏伸出手指,對著那虞候戳戳。


    “這些徒子徒孫,將來都是要給法王殿分憂的。我們好不容易建立了如此等級分明的地方,怎能隨便消耗?”那虞候子衿雷依然是十分惋惜的模樣。


    “更何況……”子衿雷故意拉長了語調。


    法王表現出十分大度的模樣:“哎?有什麽難言,請直說罷。”


    子衿雷似乎是很為難的說出這樣句話。但此人的聲音卻又是那麽決絕:“下走還有一大家業無人繼承,正缺個資根相貌品相都與下走我相似的……這實在很困難啊!”


    陰陽法王也不生氣,悠悠答複:“五年一招,新老都憑實力取勝,已算不得三界之秘密。老雷,休要瞞我,你們幾個早指定好繼承人了。你們不過是想多收幾個門徒,將來打仗好當炮灰。”


    子衿雷這才麵露本相:“哈哈哈,他們的資質能被我法王殿選上,已經很不容易,法王,可不要浪費啊!我雷轟殿也很歡迎他們。”


    陰陽法王點點頭,又眯了眯眼睛。就在眯眼的功夫,一下又倒地二十多人,法王這才如蔑視螻蟻般提了一嘴:“讓他們停手吧。”


    諸人如釋重負。


    那虞候們更是興奮的揮舞:“都停手!法王救了你們一條命,還不快走上前來謝法王天恩!”


    諸人便念起來讚頌陰陽法王的肉麻口號。


    王導衝這一來二去的,還是被人發現了。


    但那人似乎並不能喊,雙腳懸浮在空中,剛剛稍微抬頭,立刻便被視為不合群,一個標準尺寸的大斧頭在跪拜唱歌的門徒群中橫飛,那剛剛起身準備伸出手來揭發王導衝的門徒,眨眼就來個首位分離。


    熱乎乎的腔子倒在地上,向外汩汩泉眼般湧著。處決的理由是他對法王歌頌的時候,太不安分。


    刺客還有什麽注意事項?王導衝已經來不及詢問了。屋簷下又有人走過,看起來不像是人,反而是奇形怪狀的妖。


    可又不是動植物,更不是煉魄,也不是自我修煉成精的後天妖,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奇異麵孔。


    身上看起來很滑,似乎是被一層黑綠色薄膜覆蓋,雙目大,卻如凹陷下去的活泥石灰。


    二人都不開口,卻能交談。聲音也能進入王導衝的大腦頻段。


    這裏可是法王殿極為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注意到這裏。


    按說,這裏應當是人之氣的禁地。


    可這裏偏偏有三個奇異的妖怪。


    其中一個,聽見王導衝在說:“嚇死了,這都是什麽玩意兒?”那人就緩緩的扭過頭,十分提防的看向他。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詭異複蘇:我的貼吧通三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紅酥折枝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紅酥折枝手並收藏詭異複蘇:我的貼吧通三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