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七艘小船之前,卻又忽然從水底浮現出一艘更大的船。船上的人沒有帶著窄刀,更遑論火槍,三眼銃。不過,他們都帶著黃銅麵具,


    “這船,來的好怪!”王三還在驚魂未定,和僥幸中平複情緒。


    王導衝也驚訝:“要真是倭寇船,也就算了,怎麽還……有一艘這麽奇怪的古船呢?”


    鄭一便在一旁道:“這船,似乎是一艘前驅船。體量大,吃水深,但這都是表麵現象。速度慢了,一旦開始交火,這艘沒有機動性的船,必然成為海上活靶子。”


    卻看見了昔日,曾經與王導衝並肩作戰的陰陽界保安隊長文哥。


    依然穿著那件土黃色戴徽章的衣服,隻是已經殘破不堪,臉上也是胡子拉碴的,看了讓人擔憂他的精神狀況。一張黑紅的臉更是被歲月摧殘。但不同的是,他那根根如鋼針般的頭發,卻讓人望而生畏,看起來,他是個很堅毅的人。


    文哥的確有些失神,整艘大船的指揮,全部都交給了他的副手,一個胸口文拳頭的家夥,喚作羅力士。


    他本人在看一本書,一本關於愛情的書籍,他一邊看,一邊流淚,不顧海風四吹。他在海船上哭泣,是因為見到了飄落在海麵的一朵杏花。


    一朵連著一片,隨著海浪的激蕩而逐流,層層疊疊,甚至交纏在一起。可憐的文哥,也忘卻了自我。


    杏花優美的線條,同樣掠過海浪,造型勻稱。隻怕就連天宮中的花瓣,見了這杏花也微微含羞。


    可是,你杏花是從何而來的呢?


    讀到這樣的書,文哥默然落淚。


    他的副手羅力士突然走過來匯報:“老大,前麵發現了一群瘋子一樣的怪人,裏麵不但有海寇,似乎還有八隻野獸人。”


    文哥倉促抹淚:“我一時傷感,不能自支,打還是不打,你自己決定。反正都是替倭寇辦事,錢收夠了怎麽都好說。”


    文哥歎了口氣。原來,事到如今,他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可副手羅力士並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


    這時候,海麵映射著陽光。


    王導衝見了文哥,二人也不說話,互相站起身,安靜的盯了一會兒。


    王導衝也不敢揮手,因為他不知道有多少倭寇的三眼銃,正瞄準了他。王導衝不理解的是,在他的印象中,三眼銃不是大明的產物嘛?怎麽會被一群倭寇用了?


    文哥卻命令兩艘船之間,搭造上木橋,好讓他過去。


    王導衝坐在原地驚訝的看著這樣的舉動。不知為何,每個人都像是浸泡在水中一般。


    文哥忽然走上了木板,被人抬著向前走了一段。文哥微笑著說:“好久不見,老夥計。”


    王導衝也十分納悶:“是你!文大隊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因為一個秘密。天啊!”文哥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語氣裏似乎是抑揚頓挫的語調。他故意把幾個字說的模糊,來幹擾某些人的監視。


    王導衝就知道,文哥這一次,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文哥撓撓頭,回頭看一眼海上,便發出了沉悶的歎息:“好多人,都是倭寇,來自日出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發火槍響了。


    子彈恰好打在木板上,冒起白色的煙霧。


    王導衝對著那七艘船高呼:“我屮!”


    文哥無奈:“我要離你近一點,可是,這群人不讓。”


    王導衝便咬咬牙,用手不屑的揮舞一下,掃過了遠處的七艘船:“以你和我,二人的實力,搞沉七艘小破船,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文哥搖頭:“可是之後,又當如何。老衝,我們有麻煩了,不是眼前這些。”


    文身副手在一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文哥繼續向王導衝闡釋他的秘密:“大明律算什麽東西,無畏的邊界又算得了什麽?”


    他一頭說著,腳下卻不住的晃動,可能一個不留神就掉進冰冷的海水裏。


    王導衝在一邊感覺冷嗖嗖的,試圖拽住文哥。


    文哥卻一把推開他:“嘿呀,你我之間,這哥們情義算個屁啊,老衝,你的腦子清醒點好不好!這在未知麵前,簡直就不值一提。”


    “我們活在哪?宇宙中,諸天群星,你都認識嗎?你知道哪裏有神仙,哪裏沒有嗎?我們都是皮影,有人在我們的背後,捏住我們的胳膊揮舞。”


    “你瘋了……”王導衝也不禁搖頭。


    文哥卻不理解的問:“你怎麽知道我瘋了?難道你是大夫?”


    王導衝搖搖頭:“我不是大夫,但我也瘋過,我瘋了的時候,想法就和你現在一樣。”


    “哦。”文哥鄭重的點點頭:“這幫倭寇壞得很,想要獲取力量,知識,資源,一切。他們就簽下了契約,他們要改變時空,逆轉曆史,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惡心我大明。”


    王導衝摸了摸後腦勺,把目光看向一眾倭寇:“老哥,事已至此,不如我們就跟他們拚了。你有大船一艘,我有幫眾數百,宰幾個血量為1的小倭寇,不成問題。”


    文哥搖搖頭:“你對拚了一無所知。你的法眼,能看到人的血量力量特質技能,可你卻看不到額外的東西!”


    “倒要……請教”王導衝也被文哥這句話給刺激了。是的,他的法眼也隻不過看到了第四維度和額外數據而已,要說掌握窺知了全貌,那才是癡人說夢。


    文哥說:此外,還有一個人的意誌力,理智下降的數值高低,就是受這個影響的。


    王導衝當然知道,在令人惶恐的詭物麵前,能夠定心,略微降低一點點理智數值,這就是意誌力的作用。


    還有敏捷,也就是王導衝眼裏的閃避。這隻是一方麵,此外還包括了攻擊的速度。外貌同樣是一方麵,外加智力,知識,這些都是獨立於力量和血量的存在,但王導衝卻識別不出。


    這樣的未知,無時無刻不存在著。


    王導衝也麻了,理智數值下降為1。他的眼神呆滯,瞳孔中出現了常人意想不到的神秘。


    文哥忽然回過神來,跑到船上,對著那七艘大船主點頭哈腰,嘰裏呱啦的說了一通,那七艘船閃開一個大缺口。


    文哥招呼王導衝等人上了船。眾人還在猶豫,可早已熬不住冷風與海水化作霧氣刺進皮膚裏的寒意。於是在幾個人帶頭下,一股腦擁上了船。


    文哥看四下都是親信,對王導衝就是一腳:“你這小子,怎麽這麽不能識破詭計。這艘船,假如是陷阱,你和你的兄弟,不就都完了。”說完,文哥神經質一般笑了起來。


    幫眾和海寇們紛紛拔刀,四處觀望,過了半刻也沒瞧出所以然來。


    這都不足為倒,因為這次,船的目標不再是周圍的島鏈,而是真正的大家鄉本島。


    這裏潮氣濕冷,等到船靠岸,天已經微微發黑,在暗中,勉強看清楚一個人的臉。大家鄉的夜晚,竟然沒有人點著燈。空氣中有一股子奇怪的燒焦皮毛的味道。


    島上的兩頭大巨蜥,被人圍困在牢籠裏,卻又把他們當做自己的神明,不停的朝著它們丟去肉塊。


    兩個大巨蜥便伸出分叉的舌頭來舔。


    島民便圍繞著它們,又跪又拜。


    王三忍不住問:“這群島民,咋就把這東西當成自己的神明?”


    文哥耐心解釋:“人家大蜥蜴,可是活了幾億年。”


    “那是什麽概念,我鬧不清啊。”


    文哥嗬嗬一笑:“正常正常,不理解地球,沒有關係。但是,我隻是請你離這種東西遠一些。因為,隻要被它們的舌頭舔上一口,你的半邊身子都會潰爛。它們含有劇毒,還能噴出,簡直就是要人老命。”


    文哥又說:“諸位舟車勞頓,到了大家鄉來,我作為保安隊長,當然不能委屈各位。大家鄉的鄉老,是個好說話的人,我已知會了他,他允許咱們這二百多位弟兄,到鄉民家中去住。”


    太可怕了!王導衝心想,這島上,明明有許多詭異,可是文哥還當做沒事人一般。


    難道是他的信息出了偏差。


    排除這一種情況,那就是,文哥在撒謊。他命人分批入駐民房,一定是有所密謀。


    王導衝說:“我的人,有些是海盜,他們不喜歡上岸,還是希望隊正大哥給個麵子,讓他們在船上歇息一晚,明日卻再細細商議。”


    文哥當即豪爽答應。幫眾們也都害怕這大家鄉,戰意,鬥誌都已經下降到了極點。他們也不肯下船,蜷縮在船艙裏,抱著武器。


    鏡裏知走上前拱手:“王老大,你看……大夥兒不肯上岸,可否到村民家中借些毯子,被子來禦寒。”


    反對聲最大的當屬海寇:“不用不用,我們這樣睡就行了,不要再節外生枝!”


    王導衝一臉無語,他的手下,為何如此懼怕大家鄉。而江湖上,更是把這個地方描繪成人間地獄。


    這到底是哪兒?莫非是第四個通道?


    王導衝見眾人不肯動身,便孤身一人上去與文哥攀談了會兒。文哥卻硬要拉他喝酒。王導衝哪裏願意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詭異複蘇:我的貼吧通三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紅酥折枝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紅酥折枝手並收藏詭異複蘇:我的貼吧通三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