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燈,陳佳彌把額頭蹭著蔣柏圖脖子,在?昏暗中正經地?說:“leo,我要努力讀書學習,讓自己?配得上你。”她到底是在?意林寶雪的?輕視的?,其他方麵她無能為力,似乎隻有這一個途徑可以提升自己?了。


    蔣柏圖在?昏暗中偏過?頭來,唇觸了觸她的?額頭,說:“你沒有配不上我。其實除去家庭背景,我就是個普通人。”


    “可你就是有那樣顯赫的?家庭背景啊!”陳佳彌似乎真的?為此發愁,好像希望他並沒有那樣好的?家庭背景似的?,“而且就算除去家庭背景,你也一點都不普通。”


    蔣柏圖失笑,問道:“哪裏不普通?”


    “哪裏都不普通。”她固執地?這樣認為。


    “那就是哪裏都普通。”他固執地?自降身份,又說,“我反而覺得你很特別。”


    她問:“哪裏特別?”


    他答:“哪裏都特別。”


    她說:“那就是哪裏都不特別。”


    她現學現賣,蔣柏圖忽然覺得無言以對,隨後笑出聲。片刻,他側轉身,把人抱進懷裏說:“睡吧,再謙虛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陳佳彌也笑出了聲。


    她乖乖應一聲嗯,往他懷裏鑽了鑽,隨後閉上眼?,甜美地?進入了夢鄉。


    第72章 分離焦慮


    自澳洲回深圳,新秘書?上崗後,陳佳彌就開始帶他熟悉崗位。新秘書?與陳佳彌年紀相仿,有一定的工作經曆,帶起來很省事。


    一切順利,忙到?七月底,陳佳彌正式從寶斯離職。自此除了戀人關係,蔣柏圖從上司變成了她的資助人,他支付了陳佳彌留學的所有費用。


    收拾了行李,陳佳彌與兩位室友和周莉告別,那天中午她請客,四個人一起出去吃海底撈。


    周莉有?點?舍不得她走,抱著她的手臂戀戀不舍地問她:“五月,你?這一去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陳佳彌說:“十一月就放假啦,放假我會回來的。”澳洲的寒暑假與國內不同,暑假是十一月至二月,寒假是六七月。


    周莉交代她:“那你?放假回來,記得要來找我啊。”


    陳佳彌點?頭道?:“嗯,會的。”


    李慕和心姐跟陳佳彌的感情並沒有?很深厚,以後能?不能?見都隨緣,她倆一致更關心陳佳彌的男朋友是什麽來頭。


    上次蔣柏圖找上門之後,兩?人就想跟陳佳彌八卦的,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時機。


    心姐先說話:“你?男朋是做什麽的啊?那麽好還資助你?出國讀書?。去澳洲留學一年得要幾十萬吧?”


    何止幾十萬,光購置的房屋就好幾百萬人民幣。但陳佳彌不想說太多,隻籠統地點?點?頭,沒說是與不是。


    周莉搶著說:“蔣生是大老板,那點?錢對他來說小?意思啦!”


    李慕問:“什麽老板?”


    周莉心直口快:“就是五月公?司的老板啊,”


    李慕恍然大悟,難怪之前陳佳彌對她講的女秘書?與男老板的八卦那麽感興趣,原來她自己也?是那種故事中的女主角。


    心姐也?恍然大悟,追問道?:“就是之前你?說要送感謝信給他的那個嗎?可以呀你?,一封感謝信就拿下了你?老板。”


    陳佳彌無法回答,也?不想細說,隻禮貌地笑著。她和蔣柏圖之間,哪裏是一封感謝信就能?決定?的事。


    心姐又說:“你?男朋友那麽厲害,那他身邊的人一定?也?都有?錢,以後有?人要買車你?幫我介紹一下呀。”


    陳佳彌笑笑,說好。


    聚餐結束,下午全叔來接她,幫她把行李拉到?蔣柏圖的別墅。


    蔣柏圖和蔣心琪都還沒下班,別墅裏隻有?蘭姨在,陳佳彌跟她客氣寒暄幾句,就徑自到?樓上蔣柏圖的房間去。


    她給小?姑打電話,告知自己即將去澳洲讀書?的事,陳華愛沉默一會,問她:“怎麽突然要出國讀書?,你?跟蔣生……”


    陳佳彌知道?小?姑想說什麽,接話道?:“小?姑,我跟蔣生還在一起的,就是他資助我出國讀書?。”


    “噢,蔣生對你?真?好。”陳華愛感慨完,問她有?沒有?跟家裏人聯係。


    很久沒有?跟家裏沒聯係了,甚至很少想起,突然被問起,陳佳彌一時語塞,半晌後才說:“沒有?,暫時不想聯係。”


    陳華愛輕歎一口氣,並沒有?盲目勸她原諒誰,隻讓她出國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晚些時候沐浴洗頭,穿著居家服在衛生間裏吹頭發,吹風筒噪音大,蔣柏圖出現在她身旁,她都沒有?覺察。等到?發現蔣柏圖出現在鏡子裏時,她驚了一下,關掉吹風筒,嗔怪地說他:“你?嚇我一跳。”


    “就這麽點?膽子,還敢說你?膽子大。”


    蔣柏圖調侃她,不等她反應,一手接過吹風筒,熟練地幫她吹頭發。


    陳佳彌很享受蔣柏圖幫忙吹頭發的時刻,耳邊是吹風筒的噪音,但她的心很寧靜,她會目不轉睛地看鏡子裏的男人,看他熟練的動作?和專注的神情,她不知不覺地微笑。


    心裏是甜的,平靜悠遠的甜。


    她慢慢轉過身,麵向蔣柏圖,頭發尚未吹幹,但蔣柏圖覺得她是有?話想說,便關掉了吹風筒,等她說。


    “我明天就要走了,忽然才發現我很舍不得你?。”她抱住蔣柏圖的腰,接著又說,“去了澳洲,就沒有?人幫我吹頭發了。”


    蔣柏圖好笑又無奈,幽幽地望著她,“你?舍不得我,就因為沒人幫你?吹頭發?”


    “當然不是啊!”


    陳佳彌笑著扯開蔣柏圖的襯衫衣擺,手伸進去,蔣柏圖身體緊繃了一下,她眼神十分勾人,意味明顯地說:“最舍不得的,是這個。”又說:“我走了以後,你?想要的時候怎麽辦?”


    蔣柏圖真?的認真?思索了一下,問:“你?呢,你?想要的時候怎麽辦?”


    陳佳彌一本正經?地答:“我可以忍得住。”


    蔣柏圖五指插入她發間,梳理?著她的長頭,漫不經?心地說:“你?能?忍得住,我也?可以。”


    “leo,”陳佳彌雙手貼在蔣柏圖腰上,十分正經?嚴肅地說,“我去澳洲讀書?的這段時間,你?身邊如果有?了別人,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力體麵地離開,不讓你?為難。”


    “……你?認識我這麽久,還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蔣柏圖幾分無奈地搖頭說,“maymay,我身邊不會再有?別人了。”


    “我雖然比你?小?五歲,但我也?不是什麽天真?的小?女孩。”陳佳彌垂下眼,自顧自地說,“你?之前也?說過,異地是感情殺手,其實我也?覺得是。”


    她的悲觀,讓蔣柏圖沉默了好一陣,又有?點?無奈地問:“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我、我當然相信你?,但是現實也?正如你?說過的,感情的事有?時候連自己也?左右不了,如果你?遇到?讓你?很心動的人,那移情別戀不就是分分鍾的事嗎?”她似乎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你?又記不記得我說過,你?已經?活進了我的血肉裏,再也?分不開了。”蔣柏圖擁住她,抬起她下巴,溫聲開解道?,“傻瓜,那麽傷感做什麽?如果你?想我了,我隨時可以飛去澳洲看你?。這點?距離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這是隨時可以跨越的距離,懂嗎?”


    “可是……”陳佳彌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可是你?要工作?啊,你?總不能?老是放下工作?跑來看我呀。”


    “就算不能?去看你?,至少我們還可以視頻。”蔣柏圖頓了頓,勸她,“別想太多,你?既然決定?要去讀書?,那就好好地去讀,其他的事情都交給我。不管是工作?,還是我的家人,我通通都會處理?好,你?什麽都不需要擔心。”


    她的分離焦慮徹底被安撫了,後來真?的不再憂心這些她無法掌控的事情,也?莫名?地相信蔣柏圖能?處理?好一切。


    出發澳洲的那天正好是休息日,蔣柏圖全程陪同,一直把她送到?悉尼。


    購置的房屋早先已委托人重新打理?過,連同床單被褥都一應俱全,如今拎包即可入住,非常方便。


    收拾好行李,陳佳彌打開另一個房間的門打量了一番。


    忽然覺得閑置一個房間很可惜,於?是征求蔣柏圖的意見說:“leo,要不找個租客,這樣我不但有?個伴,還可以收租金當生活費。”


    蔣柏圖顯然不差多給她點?生活費,但他並沒有?反對,準她自己做決定?,又說:“不過,找租客千萬要看好對方的人品,別讓對方影響了你?生活質量。”


    陳佳彌乖乖應下了。


    蔣柏圖留下住了一晚,夜裏他把陳佳彌壓在身下,親吻她的時候忽然說:“sweety,以後在學校別跟那些男的走太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陳佳彌笑著推開他,戲謔地看著他問:“那你?呢?也?不是好東西嗎?”


    “我除外?。”蔣柏圖自顧自輕笑一下,又問,“記住了沒?”


    “記住了。”陳佳彌很上道?地配合他,“除了蔣柏圖,天下的男人都是大壞蛋。”


    她說完忍不住笑,蔣柏圖也?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卻刻意板起臉唬人:“這是正經?事情,你?笑什麽笑?”


    陳佳彌連忙緊緊抿住唇,清麗眼眸望著眼前人,他有?些無措的樣子讓她莫名?心軟。


    她察覺蔣柏圖與她離開深圳前的心情有?點?相似,或多或少地有?些分離焦慮,於?是深吻安撫他,並在他耳邊一遍遍地說“我愛你?”。


    幾乎折騰了一整夜,陳佳彌搞不清楚這一夜做了多少次,隻知道?第二天鬧鍾響起時,她腰酸腿軟,困得睜不開眼。


    蔣柏圖醒來卻依然精神抖擻!


    陳佳彌憤憤不平地看著他,詰問:“忙了一晚上,為什麽你?一點?都不累!”


    蔣柏圖有?點?自得,笑著翻身壓住她,大言不慚道?:“再來幾次都可以。”


    香港人身體素質普遍好,且長壽,人均壽命世界第一。


    但沒想到?身體素質好到?這地步。


    陳佳彌用盡力氣推人,推不動,於?是半笑半惱地叫道?:“變態香港人!”


    這樣沒有?營養但快樂地玩鬧,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起床後時間有?點?緊迫。


    陳佳彌不敢再耽擱,迅速洗漱完就準備出門。


    她的住所離學校原本步行即刻到?達,但出門有?點?晚,步行大概要遲到?,於?是決定?打車走。


    蔣柏圖就近給她買了份早餐,跟著坐上了車,說送她去上學。


    “leo,你?等下就回深圳了是嗎?”車子開動,陳佳彌把背包放在腿上,幾分不舍地看蔣柏圖。


    “嗯,已經?申請了航線。”蔣柏圖把三明治和熱咖啡遞到?陳佳彌手邊,“先吃點?東西吧。”


    陳佳彌接過來,先嘬一口咖啡,轉頭看車窗外?,悉尼的七月有?點?冷,薄薄的陽光照不穿這玻璃似的,在車裏感覺不到?暖意。


    “leo,你?什麽時候有?空來看我?”不等人回答,陳佳彌把咖啡遞到?蔣柏圖眼前,“你?也?什麽都沒吃,先喝點?熱的。”


    蔣柏圖接過喝幾口,一邊思索著說:“我答應你?,一個月至少來看你?一次。”


    一個月見一次,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陳佳彌點?點?頭,蔣柏圖把咖啡遞還給她,目光指車窗外?,外?邊已經?是學校邊的路段,“到?學校了。”


    就是在這樣空氣清新的早晨,她穿著蔣柏圖送的第一件風衣,提著蔣柏圖為她買的早餐,背上背包瀟灑地告別蔣柏圖,徑直走進象征著青春的校園。


    蔣柏圖沒有?立刻離開,他坐在車裏目送她,看她孤身一人,忽地紅了眼眶。


    他頗有?一種老父親送女兒上學的悲憫,擔心她照顧不好自己,擔心她受人欺負,擔心她自己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太孤單。


    直到?陳佳彌的身影消失不見,蔣柏圖才讓司機開車。他心裏空落落的,路上給陳佳彌發了條消息,囑咐她:要照顧好自己。


    陳佳彌很快回複,用語音回複的,聲音裏幾分調皮,帶著笑說:“知道?啦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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