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執行人一聲令下,那兩個打板子的侍衛便狠狠落下一板子。


    見他還在這裏,執行的侍衛有些不解,討好的上去問道:“大人,您……?”


    他百無聊賴的道:“本官閑著也是閑著,便幫你監督一會吧。”


    很顯然,他這是看出了他們放水,所以才會這般說。


    也確實沒錯,誰也不想得罪左相,可奈何這是陛下下令,他們又怎敢不執行,可如今若是右相大人一直看著,他們可就不還放水了。


    那侍衛訕訕一笑,抹了一把額間的冷汗,心中卻慌極了。


    便是害怕左相事後會報複,可又不好得罪右相,這兩人勢必要得罪一個,最終也隻能狠狠心下令他們繼續打。


    緊接著,又是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對比之前竟要更加淒慘。


    “啊”


    “啊,啊”


    這一聲聲慘叫響徹天際,任誰聽了不說一句慘。


    路過的臣子們哪個敢停下來看熱鬧的啊,自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良久過後,十五大板終於都執行完畢。


    而左相早就已經撐不住昏過去了。


    右相瞥了一眼皮開肉綻且滿是鮮血的人,慢悠悠道:“行了,本官也該出宮了。”


    “大人慢走。”


    那倆侍衛正打算將人抬出宮。


    這時,一個滿身華貴的女人衝了過來,一把將他們的手甩開。


    看著麵前半死不活的人,女人大哭著,自責道:“父親,女兒來晚一步,您受苦了。”


    來人正是嫻妃,大皇子的母妃,原來這左相竟是大皇子的外家,也難怪會鼎力支持。


    旁邊的侍衛善意提醒:“嫻妃娘娘,如今還是先找個太醫為陸大人醫治為妙啊。”


    嫻妃卻將氣都撒在了他們身上,厲聲指罵:“你們這群狗奴才,下手就不能輕些,若是父親出事,本宮定要你們好看。”


    可侍衛卻有苦不能言啊,他們也想放水,誰又知曉右相大人竟一直監督著,他們哪還敢啊,可這話卻萬萬不說出口。


    一聲冷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嫻妃是在怪朕?”


    得知聲音的主人是誰後,嫻妃頓時一僵,連忙轉身,強笑著解釋:“臣妾不敢。”


    陛下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中一片寒光,嚴聲道:“如若不是看在你和大皇子的份上,左相所犯之罪,就不止十五大板如此簡單。”


    嫻妃哪裏不知,陛下這是在敲打她,心中即便再氣,可還是連忙謝恩,“謝陛下恩典。”


    可仔細看,她的手攥的很緊,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更加記恨寧妃母子倆,甚至將這一切都怪罪在他們身上,暗暗在心中發誓,此仇她定要報。


    她卻不知,她的一切神態動作都落在了陛下眼中,因此便更加不喜。


    但也隻是看了她一眼,便徑直離開,左公公連忙跟上。


    徒留嫻妃一人氣的不行。


    ……


    重華宮內。


    一個身著黑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對著一個荷包出神。


    這時,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的進來恭敬稟告:“二殿下,徐渢大人回來了。”


    二殿下冷聲道:“傳”


    “是,殿下。”小太監領命後便出去將人喊進來。


    在小太監出去之後,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邁著大步子走了進來。


    男子做了一個拱手的行禮動作,微微彎下腰,恭敬道:“臣徐渢參見二殿下。”


    二殿下瞥了他一樣,淡淡道:“免禮。”


    接著又問道:“如何?”


    徐渢稟告道:“回稟二殿下,許姑娘即日便能抵達京城。”


    二殿下看著手中的荷包,捏的更緊了,臉上終於露出一道久違的笑容,欣喜的道:“阿月,再過不久,我們便能相見。”


    徐渢不再打擾,默默的退下了。


    ……


    回到許令月這頭。


    沭白在服下碧髓丹後,終於好轉了,在此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一道刺眼的光映入眼簾,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


    沭白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再次睜開眼看時,視線倒是清晰了不少。


    雖然模糊,可他竟能看的到了?


    是在做夢嗎,就在他詫異之際。


    九兒欣喜道:“阿月,他醒了。”


    聞言,許令月立馬湊了過來,見他醒了過來,也是一喜。


    “你終於醒了,再睡下去我們可都要死在裏頭了。”


    沭白聞此聲音便望了過去,模模糊糊之中,便看到了一個明眸皓齒的年輕女子。


    先是一驚,反應過來後他才後知後覺自己真的重見光明了。


    她見對方一直愣著不說話,還以為沭白的身體依舊沒大好,便關心的問道:“你好些了嗎?”


    九兒也是有些擔心。


    沭白搖搖頭道:“沒事。”


    此刻,他依舊沉浸在恢複光明的疑惑中,在他昏迷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突然可以看見了。


    若是常人,此時定然是十分歡喜的,能重見光明不好嗎,可沭白,他更多的還是詫異。


    從前,他不是沒有看過大夫,就連神醫都說他的眼睛已經沒救了,可如今卻無意間恢複了,這件事情他怎麽可能會不疑心。


    許令月沒注意到他那一臉困惑的表情,自顧自的說:“對了,我們找到機關了,就在頂上,可惜我和九兒都上不去,不知依你的輕功能不能上去。”


    若是他不能,許令月自然也不會強求,便隻能想其他法子了。


    沭白聽聞後,便抬頭看了一眼頭頂。


    比起開始的模糊,現如今的視力基本已經恢複正常。


    他太久沒和正常人般好好看看這個周圍的景色,即便疑心此事蹊蹺,但還是有些激動的。


    他一直看著眼前的女子,月月的樣貌比他想象中的的更要漂亮。


    特別是那雙眼睛,十分靈動。


    許令月自是察覺到了的,疑惑極了,心想他也看不到啊,幹嘛一直盯著自己看啊,奇怪。


    也是終於忍不住了,這才開口問:“你一直看著我作甚?”


    沭白略有些心虛,連忙挪開視線,抬起頭看著頭頂,轉移話題:“我試試。”


    這點高度於他而言簡直就是小意思,自然是不在話下。


    隻是不知她們是從何處知曉機關在上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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