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轉身就走,留下方依依在原地,看著秦宇的背影,方依依不甘心地咬牙。


    明明她已經說得這麽直白了,為什麽秦宇還是向著那個夏蘭,夏蘭有什麽好的!


    從她下鄉的第一天,她就看上了剛回村不久的他,她故意製造了這麽多次的偶遇,他甚至還從泥潭裏救了她,他怎麽能說他不認識她?


    她以為她的對手隻有那個胡莉,好不容易與胡莉做了朋友,用胡莉襯托她,這樣他就能注意到她。


    她是村裏最美的人,他是村裏最俊俏的,她和他應該是天生的一對。


    結果秦宇突然帶回了一個孤女,而且還說這個孤女就是秦母給她挑選的媳婦。


    分明是她先喜歡上秦宇的……


    方依依盯著秦宇離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咬牙,心生怨毒。


    秦宇感覺到身後來自方依依不甘的視線,更覺得這個女人有病。


    秦宇回到家,煮了白粥後,特地用水壺裝,以掩人耳目。


    夏蘭跑到衛生所,隨便找了借口買了退燒藥後,便跑回了老人那,正想著要不要先給他把吃藥了,秦宇便提著水壺過來了。


    “宇哥。”夏蘭揮手道。


    秦宇過來後,夏蘭拿出退燒藥喂著老人吃下,嘴裏的苦澀讓老人不安地顫了顫,但似乎聞到了水壺裏的白粥,饑餓的身體渴望食物地張開了嘴。


    夏蘭四處看了看,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破碗,把粥給倒了出來,一口一口地喂給老人吃下。


    “能有用嗎?”喂完了白粥後,夏蘭擔憂地看向秦宇。


    “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就靠他自己撐過來了。”秦宇安慰道。


    “……你們。”夏蘭和秦宇聽到老人說了一句話,然後緩緩地睜開了眼。


    “謝謝你們。”老者恢複了一絲力氣後,忍不住提高聲音再說一次。


    “你醒了?”夏蘭驚喜道,沒想到老者這麽快就醒了。


    老者虛弱地躺在木板上,對著夏蘭虛弱一笑。“要不是你們救了我,我可能就真的歸西了。”


    其實他一直都醒著,隻是他的身體並不受控製,他隻能看著自己越來越虛弱,慢慢步向死亡。


    夏蘭和秦宇的出現,如同聽到了他心中的乞求一般,感覺到自己恢複了身體的控製權,他便迫不及待的睜開了眼,想親自向他們道謝。


    “你沒事吧?”夏蘭看著老者,擔心道。


    “沒事,就是前兩天下雨淋濕了,濕著衣服睡了一覺,沒想到就發熱了。”老者揮了揮手,“老天爺覺得我命不該絕,還不肯收我呢!”


    “我叫夏蘭,這是我的丈夫秦宇。”夏蘭主動介紹道。“你……叫什麽?”


    “鄙人姓杜,賤名就不講了。”杜老苦笑著揮了揮手,顯然不想提起自己的名字。


    “謝謝你們救了我,不過為了你們好,你們還是快走吧!要是被人發現了你們跟我有接觸,對你們不好。”杜老對著夏蘭和秦宇道。


    “本想給你們磕頭感謝救命之恩,恕我身體欠安無力,待以後有機會,再向你們道謝。”


    看著杜老明明都已經這樣了,還想要起來向他們道謝,夏蘭看著苦中作樂的杜老,感慨萬分。


    “你剛退燒,先好好休息吧!”夏蘭對著杜老道。


    拉著秦宇走出破房子後,夏蘭看著秦宇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就說。”秦宇好笑道,這雙大眼賊溜圓,根本藏不住她的心思。


    “對待他們一定要這樣嗎?”夏蘭糾結道。


    那都是名副其實的教授,都是被陷害的大學老師,本應該受學子們敬仰的存在,卻受到這樣的待遇。


    第68章 老實人的皮,惡狼的心


    現在已經是七七年,夏蘭記得七七年年底就是高考恢複的日子,這些教授以後都會平反,回到大學去。


    眼看著就能平反了,他要是在這個點出了事,夏蘭覺得太可惜了。


    他都熬了這麽多年了,就差一點點,就一點點……


    “這已經算是好的了!”秦宇看了夏蘭一眼,再一次確定她並非原來的夏蘭。


    因為下河村也有這樣的臭老九,在下河村他們受到的待遇,比杜老還要慘。


    上河村因為有許福林的幹預,杜老隻是被扔到了這個無人知曉的角落,並沒有苛責他,更不像下河村,時不時還要批鬥一下。


    “你想幫他?”秦宇看著夏蘭眼中翻湧的情緒,問道。


    “我想。”夏蘭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我娘說了,他們都是好人,他們都是被陷害的。”夏蘭看了秦宇一眼,拿夏母當擋箭牌。


    秦宇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我問問許叔吧,看看他有什麽辦法能暗中幫一幫。”


    “嗯。”夏蘭雙眸一亮,“謝謝宇哥。”


    “怎麽感謝我?”秦宇雙眼幽幽地看著夏蘭,夏蘭被秦宇的暗示羞得臉一紅,甩開秦宇的手,轉身就跑。


    ……


    看著已經跑老遠的夏蘭,秦宇好氣又好笑。


    逃?


    她逃得掉嗎?


    夏蘭跑回家的時候,劉嬸看到夏蘭,心虛地轉身就回了屋。


    夏蘭看著劉嬸的背影,輕歎一聲。


    “喂!”正準備回房間,突然有人在背後叫她。


    夏蘭愣一愣,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站在大門那叫她。


    “你叫我?”夏蘭看著這少年,他的眼中帶著一抹輕蔑,掃了夏蘭一眼。


    “我哥呢?”少年對著夏蘭冷眼道。


    “你哥是誰?”夏蘭想起到答案,但是她就是不想讓他如意。


    “我哥是秦宇!”少年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


    “噢,他不在。”夏蘭也翻了個白眼還他,轉身就準備進屋子。


    “喂!給我拿十塊錢。”少年抿了抿嘴,對著夏蘭命令道。


    “你誰啊,我就要給你錢!”夏蘭嗤笑一聲,回頭看著這少年。


    長得跟秦宇一點都不像,整一個秦母的翻版,尖嘴猴腮,就是皮膚嫩一些,顯然平時都沒怎麽幹過活。


    “我叫秦明,你說我是誰!”秦明瞪了夏蘭一眼,就沒見過這麽蠢的女人。


    “然後呢?”夏蘭可不會慣著他。


    “有手有腳的,不去幹活賺錢,伸手跟我乞討呢?”


    “他是我哥,我媽說了,他的錢都是我的。”秦明怒道,“這本來就是我的錢,把錢給我。”


    “要錢問你媽要啊!問秦宇幹什麽,又不是他把人生出來的!誰把你生出來的就找誰!”夏蘭給氣笑了,看著秦明。“長得也不蠢啊?怎麽腦子裏全是屎?”


    “什麽東西就合該是你的,人長得醜,心還挺大。”夏蘭走到秦明麵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算是什麽東西?你不過就是巴著我哥娶你的掃把星,你有什麽資格罵我?”秦明惱羞成怒道。


    “那你又算什麽東西?跑到我麵前要錢?”夏蘭嗓音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那是我哥,我們是親兄弟,我哥最寵我了。”秦明看了夏蘭一眼,怒吼道。


    “你晃晃你的腦袋,聽聽有沒有水聲?”


    “你媽裹的是小腳,你裹的是腦袋吧?”


    “用得上的時候,宇哥就是你的哥哥,用不上的時候,就說他是米蟲,浪費家裏的糧食,你說你們家臉皮怎麽這麽厚啊?都盯著秦宇一個人薅?”


    夏蘭看著麵前的少年就來氣,看那理所當然的態度,什麽叫秦宇的東西都是他的。


    秦宇的錢也是他的,聽聽,怎麽會這麽厚顏無恥。


    “要你管,反正我哥肯定會給我的!”秦明瞪著夏蘭,“你要是不把十塊錢給我,我就告訴我媽,讓我媽過來收拾你。”


    “那行啊,你讓你媽過來收拾我,我就在這裏等著!”夏蘭白了秦明一眼,“趕緊去讓你媽過來,我也去請村長過來,你們家這麽厚顏無恥,我得好好問問村長,有沒有什麽藥可以治治。”


    “這算盤打得屁啦啪啦,可真響啊。”夏蘭一把將秦明給推出了門,啪的一下關上了門。


    “你個掃把星,你開門。”秦明被夏蘭推得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吃屎。


    “快滾,要不然我拿掃帚打你。”夏蘭冷漠道。


    秦明咬牙,氣紅了臉往家跑去。


    秦明走後,秦宇這才從樹後走了出來,冷冷地掃了秦明的背影一眼,轉身往許福林的家裏去。


    夏蘭看了看家裏已經老舊破洞的被子,想著能不能把這舊被子給杜老送去,她和秦宇用她那床新被子。


    不一會,秦母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了。


    “小賤人,你敢推我兒子,給我滾出來。”秦母犀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好在夏蘭提前關上了大門,秦母被攔在了大門外,沒辦法闖進來。


    秦母都準備先下手為強,上來就先給她兩個耳光,結果沒想到連門都進不了。


    “我可沒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夏蘭冷笑道,緩緩地走出房間。


    “別宇哥已經跟你分了家,就算沒分家也沒這道理,憑什麽秦宇的錢就是他的錢?你給他灌輸的話?這麽厚顏無恥的話也能這麽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夏蘭見跟著秦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毫不避諱地把秦明要錢的事給說了出來。


    “十塊錢這麽好賺?他要秦宇就得給?我就問問大夥吧,誰家的弟弟這麽不要臉,能理直氣壯地說哥哥的錢就是他的錢?”


    夏蘭的話讓秦母再瘋狂地拍門。


    “你個小賤蹄子你說什麽!我撕了你的嘴。”秦母想要衝進來跟夏蘭動手,隻是夏蘭早就已經防著她這一招了,根本不開門。


    “怎麽,還不讓人說實話啊?我知道你橫,你多厲害啊,可勁地欺負老實人,我家宇哥脾氣好,你就盯著他吸血,連結婚了也不放過,還要他回家做這做那的,你說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樣的母親?”


    夏蘭覺得背著門吵得不過癮,於是搬了個椅子,站在圍牆上探出半個身子。


    秦母看到夏蘭,氣得臉都黑了。


    “你給我滾出來,小賤蹄子!”秦母指著夏蘭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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