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月之期一到,梅衛嶺並未按時還清貨款。


    按約定,南北貨行有權對他所質押的產業進行處理。


    哪知,當南北貨行打算拿著這些產業進行變賣,用以償還所賒貨款時,才發現這些房契地契都是假的。


    連人都是假的!


    也不是假,是確有梅衛嶺這個人。


    但是到了蒙化一問,才知那邊確有一個梅衛嶺,樣樣都對得上,但對方卻堅說自己從未到過南北貨行賒過貨物。且此人也不是餘掌櫃見過的那個人!


    除了梅衛嶺,還另有數人以同樣的方式騙得大量貨物。


    南北貨行被人李代桃僵,騙取百萬銀子貨款,損失慘重,可能要麵臨關鋪的消息,立刻傳遍城中每一個角落,四散開來。


    “哈哈哈……痛快!”


    君向誡得知消息,在家中仰頭大笑,一邊笑一邊拍大腿叫好,半點儀態都無。


    君花氏不明情況,隻聽南北貨行要關鋪了,也跟著開懷大笑。


    “這下可好,讓她張狂!我君氏數代人經營,在雲南費盡心思十數年,才換來如今的成就,一個黃毛丫頭,一來就敢開這麽大的鋪子,打壓得同行都沒了生意。這下好了吧,遭天遣了吧。活該!”


    君向誡聽了更是通體舒暢。


    姓張的仗著身份,打壓得君氏在各州縣的生意關張大半,連昆明城的生意都快支應不住。現在搬起石頭砸到自己腳了吧?


    這會該元氣大傷了吧。看她還如何張狂。年輕不知事,當生意那麽好做呢?都這麽好做,別人不會經營就她能?


    不過有點可惜,聽說南北貨行采買的各色貨物都是現銀現結,不然出了這麽大的事,定會招來所有的商家要求她提前結款,貨賣不出去,商家還來要錢,擠兌不死她。


    怕是頭麵首飾都要拿出來換銀子抵債。讓她張狂。


    不過這南北貨行,的確是個來錢的鋪子,等姓張的支應不下去,他再想著法開上一間,就開在她家鋪子旁邊。


    氣不死她。哈哈哈……


    老兩口飯都多吃了一碗。


    城中各商戶也都議論紛紛,搖頭歎息。這南北貨行連他們看了都歎服不止,覺得照這法子經營下去,能把全城的生意都集中到她家。別人都沒生意做,就她家能賺得盆滿缽滿。


    雖一眾商家心中不滿,但不得不佩服世子夫人的腦子。這做生意的手段,實在是厲害。她不賺錢誰賺錢?


    可這忽然遇到這麽大的事,大夥齊齊傻眼了。


    “還是步子邁得太大了。”有商家很是惋惜。


    “可不是。急著打壓同行,又是大宗進貨大宗交易,散客還不放過。又允許小商販賒欠貨銀,我之前看著她家從開鋪到關鋪,一車一車的貨物往外送,憑這出貨量,看得我直羨慕,哪想就沒撐幾個月。”


    這就垮了。唉。


    有商家悄聲道:“還是心太大了。想把所有的生意摟在手裏。這不,出事了吧?”


    不僅吸引了全城百姓到南北貨行挑貨買貨,連大小商販的生意也做。這也罷了,還給賒欠貨款。


    引得城中沒甚本錢的百姓都跟著賒貨做起生意,把城中的雜貨鋪擠壓得關張殆盡。


    “所以說啊,做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把事做絕了,肯定招人怨恨啊。”


    “對了,你們說那幾個李代桃僵的,會不會是生意被擠壓得關張的那些人幹的?”生意沒法做了,就聯合起來擠兌南北貨行?報一報私仇?


    “很有可能。”一眾商家表示同意,肯定是有人看不過去了,實施的報複手段。


    不止城中商家在議論,後宅的女人也在議論紛紛。


    “一介婦孺學著做什麽生意。嫁給世子還能缺吃少穿?還要拋頭露麵學男人做生意?都當世子夫人了,還不滿足!”


    “可不是。哪個女人不是在家相夫教子?就她能。把那麽小的兒子扔在京城,也真心狠。要我就做不到。就算十二時辰盯著男人,該納妾還是得納妾。還是把兒子教養好,將來才是自己最大的依靠。”


    男人能靠得住?豬都不相信。


    女人們很是讚同:“就是啊,把兒子教養好才是正經。將來男人靠不住,兒子也養得跟自己不親,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也是世子脾氣好,你們看,都成親好幾年了吧,這還隻有張氏一個女人。怎麽我就遇不上像世子這樣潔身自好的男人呢。”


    “姓張的娘家父親是國公,世子也得惦量著些,要納妾也得嶽家點頭吧。不過姓張的這回敗了這麽多銀子,隻怕世子也惱了她。怕是再過不久,就要納美妾進門了。”


    霍惜倚在穆儼書房的軟榻上,歪頭看他:“聽說再過不久,你就要納美妾進門了?”


    穆儼皺著眉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筆掛到筆架上,起身朝她走來。


    “孩子又鬧你了?”


    霍惜沒答,隻盯著他。穆儼無奈,撩袍在榻上坐下,捏了捏她下頜的軟肉,“少聽外頭那些閑言碎語。”


    “是閑言碎語嗎?”


    穆儼不讚同的嘖了聲。霍惜便抿了抿嘴。


    穆儼摸了摸她鼓鼓的肚子,歎了口氣,“怎的也多愁善感起來。定是這丫頭鬧你了。”


    才撫了兩下,腹中的孩子像是感應到父親的撫摸一樣,跟著起了反應。穆儼摸到一處,那處肚皮就鼓了起來,再換一處,另一處也跟著鼓起小包。


    穆儼嘴角含笑,低頭看著霍惜的肚子,輕柔地撫摸,嘴裏喃喃:“這孩子。”目光溫柔。


    過了一會,想到前幾日府中大夫特意交待,孕婦情緒容易波動,抬頭看霍惜,寬慰她:“為夫早就說過,今生隻你一個。莫聽外頭那些閑話。”


    霍惜心裏如飲了蜜一般,“外頭還說我不該把漁兒扔下,千裏追夫而來。”


    想到兒子霍惜有些難過。


    穆儼歎氣。


    他知道,時下很多女人一旦生下兒子,就自覺地位穩了,傍夫變成傍子。可惜兒卻跟時下女人大不相同。


    “為夫就喜你這樣,漁兒有你有我,他以後也會有自己的生活,可我隻有你。”


    尾聲了。在準備新書了。弱弱地問一聲,大家是喜歡現言還是古言啊?都喜歡什麽樣題材的?有什麽意見和建議都可以說一下哈,芭蕉現在思路還亂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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