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楊福,霍惜如虎添翼。


    舅甥二人一起長大,霍惜一個眼神,楊福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都不用霍惜吩咐,楊福就能按她的要求執行到位。讓她倍感輕鬆,每天都能多眯一會。


    “讓惜兒睡吧。她有身孕,近段時間正是犯困的時候。讓馬嬤嬤看著就行。香草你到外頭幫忙給那些女工再訓練一番。”


    “好的,舅老爺。”


    城中的幾條主要商業街沒有霍惜要找的鋪子,她便在靠近東門西門處,尋了兩處七進的大院子買了下來。楊福這些天正盯著工匠裝修布置。


    源源不斷的貨品正流水一樣送了過來,楊福帶著管事和一眾夥計幫著登記入庫。


    半個月後,諸事布置完畢,霍惜的鋪子要正式開張了。


    君向誡聽到下人稟報,不以為然。


    “她這是不知天高地厚。想打壓君氏一族的生意,做夢還差不多。”


    這些天君向誡漸漸恢複元氣,庫房裏的存貨解決大半,鋪子裏的貨品也不愁賣,過去撇開他家與君家對著幹的商戶又重新回來巴結。


    君向誡就喜歡看別人像隻狗一樣來求他。


    還見不到他急得發慌的樣子。


    “聽說世子夫人在城裏找鋪子沒找到,卻在東門西門那邊找了大院子,裏麵叮裏哐啷的,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君向誡歪在椅子上,聽下人稟報完,心情很是暢快。


    “隻要我放話出去,她就買不到鋪子。憑她幹什麽。總不能是開鋪子吧?把鋪子開在那邊,能有什麽生意?都是住人的地方,周圍也沒幾家鋪子。”


    離開商業街做生意?獨辟蹊徑?黃毛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別虧得她跪著來求他。


    君向誡還心情好好地帶人去東門西門看了一遍,沒看到裏麵的情況,便在門口嘲諷了一番,走了。


    霍惜讓人關緊大門,連工匠們吃住都在院子裏,外人窺視不到裏麵的情況。


    不說外人,除了霍惜和楊福,沒人知道霍惜要幹嘛,連艮七等幾個重要的管事也隻知道個大概,隻知夫人要賣貨,至於賣什麽怎麽賣就不知道了。


    君向誡以為把霍惜逼得沒了法子,連鋪子都尋不到,還如何擠兌他?便沒多管。


    但很多商戶還是時刻關注著霍惜的動靜,想看她如何應對君氏的翻盤。都鬧不明白她把鋪子開在宅院裏,是幾個意思。


    四月十六,宜開鋪,吉日吉時,霍惜的鋪子開張了。


    一大早,在昆明城六個城門處,城門剛開啟,穿戴齊整的夥計就站在那裏了。


    分列兩邊,手裏各拎著一個籃子,另一手拿著宣傳單。


    凡進城者,不論坐在車裏,走路還是挑擔的,又無論富貴,都被夥計送了一個鮮花餅。酥香酥香的,聞著讓人流口水。


    一大早正是肚餓的時候,這樣白得的禮物吸引住了大夥的目光,誰都願意駐足聽一聽原由。


    再一聽今天新鋪開張,活動多,價格便宜,還會送一張水票,拿著水票可以到西門的香水行免費去沐身一次。


    天神,我這是沒睡醒?


    怎麽一大早的聽在耳朵裏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結合起來就是沒聽懂?


    什麽新鋪子,要自己選貨?還什麽香水行?可以去免費沐身?這都是什麽?聞所未聞。


    見夥計個個長得精神,笑容可掬,不去都不好意思。有餅吃,還有免費可以沐身的地方,去!


    到開業時間,進城的人更是被候在那裏的馬車直接拉去了鋪子。


    到了地方一看,豁!好家夥,人山人海,裏三層外三層。擠都擠不進去。


    都是來瞧熱鬧,等著開張的人。一大半的人手裏拿著宣傳單,聽說可憑這個買東西打折,可不能丟了。


    城門口拿到宣傳單的人不少,城裏的百姓更是沒少拿。


    霍惜昨天就讓夥計們在城裏造勢了,在百姓集中居住區,商業街區,宣傳了一天,城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凡走得動道的都出來瞧熱鬧等開張了。


    這回霍惜也不藏著掖著,也不遮遮掩掩了,大大方方的,把廣豐水的招牌亮了出來。她一直沒想過要把廣豐水的生意做到滇地來,她一個世子夫人沒必要與民爭利。


    但君氏一族把她逼急了。生意場的規矩都讓君氏做壞了。


    幾乎每一個行業,君氏都是把頭,把持著滇地大部分的生意。做生意霸道也就算了,還想算計他們夫婦?


    實不能忍。


    霍惜此次把開鋪之事造勢得足足的,印製了大量的宣傳單,上麵更是直接印上皇上的墨寶“義商”兩字,就憑這,衙役都不用請,沒人敢搗亂。


    “這真是皇上的墨寶?”識字的不識字的百姓都盯著手裏的宣傳單看稀奇,不知幾分真假。


    “當然是真的啦!這誰敢造假?不怕……”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把周邊圍觀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摸了摸脖子。


    說話的那人有些得意,又神秘地說著他聽來的消息……


    “聽說是世子夫人的生意,世子夫人的鋪子在京城在江南開得到處都是。在皇上那裏都是過了明目的,這‘義商’聽說是世子夫人給受災的百姓捐了幾千萬兩銀子,才換來的。”


    “幾千萬兩銀子?!”天神爺爺,這得是多少銀子啊!銀山吧?給他們數都數不清吧。


    “真是捐了幾千萬兩?”


    “那當然!聽說世子夫人從出生開始就會說話,十個月就會走路,一走路說話就會做生意了,能點石成金!‘廣豐水’就是世子夫人名下的商號,到處都有鋪子!”


    “哇!”


    說話人更是得意:“你看世子夫人開的那幾個作坊,那什麽鮮花,原來看都懶得看一眼,現在呢,你還看得到花?枝條都被擼幹淨了。誰能想到鮮花也能賣錢?還有那地裏林子裏吃都不想吃的菌菇,製出來的醬多好吃!現在都買不起。”


    “可不是。我家沒舍得買,我婆娘就學著做,但就是做不出那個味道。伱們說世子夫人的手真的能點石成金吧?”


    “那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世子夫人讓我家掙到錢了。我家兒子女兒,現在天天往山裏林子裏鑽,尋各種野花菌菇山貨,幾個孩子一天掙的沒比我和他娘少。”


    “我家也是!我婆娘在家裏織出布賣給世子夫人的鋪子,他們開始不收,說不合格,後來還親自指點了一番,現在一匹能賣二三錢呢!世子夫人真是好人!”


    鋪子還沒開張,上麵蒙著紅布,等著無聊,大夥便聚在一起聊起天來,越說越離譜。


    被安排在人群裏維持秩序的穆儼的莊兵們,聽了忍不住笑。


    世子夫人才走路就會做生意了?還點石成金?捐了幾千萬兩?家裏地磚都用金子鋪的?吃飯的碗都是金子做的?


    莊兵們憋著笑,忍得辛苦。但一刻也不敢鬆勁,緊盯著人群,就怕有人來搗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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