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子,天都黑了,安安都在楊氏的懷裏睡熟了。


    一家人簡單吃了點東西,也就洗洗睡了。


    次日霍念拉著霍惜和舅舅去看馬。


    楊福這一趟帶了兩匹馬回來。霍惜有些吐槽無力。去年她舅舅帶回兩隻奶牛,一公一母,今年帶回兩匹馬,還是一公一母。


    “舅舅,你幹嘛不帶兩隻母的啊,還能生小馬。”霍念也不懂楊福的騷操作。


    “沒有公馬怎麽生小馬?”楊福還一副這姐弟二人傻了的樣子。


    “可以拉到別人家裏配種啊,到時不就有兩匹母馬可以生小馬了?”霍念覺得舅舅腦子可能被海風吹多了,進了水。


    楊福被霍念問住了。


    愣愣地扭頭去看霍惜,霍惜一副不想與他說話的樣子。這傻子,舍下自家的份額,從耽羅島帶了兩匹好馬回來,還沾沾自喜呢。


    此時被霍念質問,楊福瞬間有些懷疑人生。


    霍念搖頭,這舅舅定是被海風吹多了,哎。


    “到時,萬一別人不肯借馬呢?還是自己有公馬好,想甚麽時候配種就什麽時候配種。”楊福不死心,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你不是說裴家也運了好幾匹馬回來嗎,那裴家也不肯借?還有琅光閣,琅光閣從朝鮮回來,什麽貨物都不帶,隻運了馬回來,還借不到一匹公馬?”


    霍惜說完朝他翻了個白眼。這舅舅定是想著未來的舅娘,牛要買一公一母,馬也要買一公一母。


    楊福吱唔半天,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騷操作。隻拉著姐弟二人去看他挑回的馬。


    “看,多好的馬,膘肥體壯,說不定今年就有小馬駒生出來了。”


    看一眼旁邊的奶牛,見它們在莊子裏適應良好,還能產那麽多奶,把安安喂得又白又胖,楊福頗有成就感。


    覺得這兩匹馬也一定能適應良好的。很快它們就能生小馬了,隻覺心中驕傲。


    霍念看著兩匹馬,躍躍欲試。他學了武功,正夢想著建功立業,做著英雄夢,渴望馬上馳騁,迎風吹雪。


    “等過了年備上馬鞍,就讓你逐師傅教你騎馬。”霍惜說道。她弟弟侯門貴子,怎麽可能不會騎馬。必須安排。


    “好哦!”霍念一蹦老高,樂顛顛跑去和馬培養感情了。


    霍惜微笑地看著,扭頭問楊福:“舅舅你說琅光閣沒帶回任何東西,到耽羅全買了馬?”


    楊福點頭,“運回七十八匹,大馬小馬都有。”


    “那你們停靠太倉那邊,馬沒被收走?”


    “在離太倉還有二三十裏的時候,琅光閣就把馬卸下來了,用船運到了岸邊。惜兒,你說琅光閣運這麽多匹馬是要幹嘛?才幾十匹馬,還沒從朝鮮運回來的貨物賺得多。”


    應該是那個摳門少爺要把這些馬往西南那邊運的。


    但此事不好透露給楊福知道,怕他說漏嘴。隻道:“那個勝水鏢局也是琅光閣東家的,他們要跑鏢,不得有馬?”


    楊福點頭:“也是,那勝水鏢局也不隻是做水路鏢,陸鏢生意也接。”


    “對啊,跟別人買馬,還不一定買得到。還得多花一筆錢,自己若能運回最好了。聽說勝水鏢局生意好得很,單子接到手軟。京城很多人眼紅,這兩年又接連開了好幾家專做水路鏢的鏢局。”


    霍惜也有些眼熱勝水鏢局的生意。


    楊福也道:“咱家若不做河運海運生意,開個鏢局沒準也能混飯吃。惜兒你是不知道聽雷和沐雨武功有多高,我們這次雖跑的朝鮮線,但還是碰到了倭國浪人,那些人也不管大船卷起的浪高浪急,不要命一般拋著繩索就攀上我們的船。”


    “啊?可有損失?”


    “沒有。不過五家中除了琅光閣和咱家,其他三家帶的護衛,就沒幾個能打的。還是聽雷和沐雨厲害,以一抵十,把他們幹趴下了。一路多虧了他們。那幾家光給他們兩個送的酬金就送了不少。”


    霍惜籲出一口氣:“聽雷沐雨他們身份特殊,從小訓練,又有豐富的實戰經驗,一般的護衛比不上他們。”


    “嗯,他們跟我說了他們的身份,惜兒放心,我誰都不會說的,懷妤那裏也不會說。”


    懷妤,叫這麽親熱?霍惜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楊福意識到什麽,忙抿緊了嘴,麵紅耳熱。


    “舅舅,你今年要成親,怕是不能跑東洋了。咱家搞不好要停一年。”


    “不能停。”楊福不同意,“那四家今年還要去的,咱家可不能落了。鄒勝昨天找我了,他跟我說想去東洋。”


    “勝哥?不行,他家隻餘他一條根了,若他出事,鄒阿爺鄒阿奶怕是活不成了。”


    “可他想去。”


    “我不會讓他去。到時咱家若要去,就再擇人選吧。”


    楊福一聽也隻好罷了。


    其實他覺得東洋線各商家都是跑熟了的,有海盜,但問題都不大。


    隻是他也覺得惜兒說得對,若鄒勝出事,鄒阿爺阿奶,怕是活不成了。而且他才和鬱芽說了親,到時耽誤了鬱芽就不好了。鬱芽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鄒家,沈家,秦家,婁家,都是沒地方去的,過年在莊子上和霍家一起熱熱鬧鬧的過年,氣氛很是融洽。


    但遠在淮安的宮子羿心情卻不太美妙。


    宮家主宮舫自大病了一場後,便暗中在布置。對於最喜歡的孫子,更是想幫他把路鋪好。


    過年期間,各大宴小宴都把宮子羿帶在身邊,向相熟的人家介紹他這個心愛的長孫。


    雖然孫子能力不俗,但他死後,家業要交到子羿父親手裏。


    他那個兒子,耳根有些軟,家業交到他手裏,將來怕是要四分五裂,若能為孫子找一門有實力的嶽家,將來兩家互為臂膀,也可保宮家再富貴幾十年。


    對於祖父的安排,宮子羿沒法拒絕。


    但是親娘天天拉著外祖家表姐妹在他麵前逛,他爹也不甘落後,說他這個朋友家裏有佳女,那個朋友家中也有嬌娥,天天在他耳邊念叨。


    連他爹的一堆姨娘也跑來向他推薦人選,還有幾個嬸娘,一眾族人齊齊推薦,家裏天天飄著脂粉香,把宮子羿煩得不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戰朱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芭蕉夜喜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芭蕉夜喜雨並收藏戰朱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