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鬱苗的話,霍惜頗有些感慨。


    雖然現在還沒有哪個船家能複製第二個廣豐水,但要是所有的船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也會分薄她的生意。


    她本是想著錢小魚與她家關係熟,有弟弟錢小蝦收貨賣貨,他在廣豐水的鋪子裏做個管事,兄弟二人配合,一個在岸上,一個在水上,風險分開,兩頭都有收入,正正好。


    哪想到錢小魚拒絕了她。


    當管事的月錢三五兩的,是遠不如收貨賣貨得的多。一個月隻買賣一船貨就不止三五兩。有不想上岸的心思,很正常。


    “你娘有身孕了?”


    “嗯。但我娘在船上一點事都沒有。能吃能睡,也不暈船。她現在就喜歡在水裏飄著。就算我們在岸上買了宅子,她也不愛上岸來住。”


    “我們家那個菜園子,惜兒姐姐你看過的對吧,和你家的一樣,但每回等我們回來一看,那菜地裏要不是雜草叢生,就是菜葉都打蔫枯黃。回回看見你家綠油油的菜園子都眼熱,但回回對自家的菜園子都不上心。”


    霍惜笑了起來,笑完說道:“這幾年你爹又是買宅子又是買田地的,給我當個管事可掙不了這麽多。”


    “我知道。可我爹娘說做人要知恩圖報。”


    霍惜聽了有些感慨,摸了摸她的頭。


    鬱苗猛地跳開:“惜兒姐姐,我都長大了,你別摸我的頭了。像擼小狗。”


    霍惜見她嘟起嘴的小模樣,笑了起來,這哪有長大,不還跟小時候一樣嗎?


    鬱苗見她笑,也跟著笑。


    又挨了過來抱她的胳膊:“惜兒姐姐,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要是你缺人,我給你當夥計去。我爹說我姐過兩年要說親了,不讓我們去船上了,可我喜歡收貨賣貨,喜歡呆在船上。”


    “那你還上岸給我當管事?”


    “我可以像鄒哥哥那樣啊,可以隨船到各個鋪子巡查,看賬收貨。我可以幫惜兒姐姐的。”


    “那你得跟鄒勝一樣識字,不識字可做不了這個活。還得會看賬。”


    “惜兒姐姐若需要我,我會去學的。”


    “去學吧,將來你真的喜歡這份活,我就帶你在身邊。”


    “真的?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學,也讓我姐姐跟著學!”


    鬱苗高高興興地走了,鄒阿爺鄒阿奶看她走遠,轉身和霍惜聊天。


    “鬱江一家都是能托付的,你那鋪子還是要找一些知根知底的人,像其他城池鋪子的掌櫃夥計,又不能整日盯著,還是要放一些知根知底的人才安心。”


    霍惜點頭:“那些鋪子用的人都有身契,倒不怕什麽。”


    鄒阿爺,阿奶點頭:“嗯,你心中有數就成,有事你就吩咐勝兒去做,正好緞練緞練他。”


    “好。”


    人各有誌,給她當管事,也不會隻拿個死工錢,像沈千重,鄒勝,一年拿的利錢可不少。鄒勝再攢點,也能在外城買得起宅子了。成親之前,也能掙一份家當出來。


    處理好鋪子的事,霍惜便準備前往鬆江。


    程府裏,穆儼也正準備動身去鬆江。他要去應回京養病的常寧公主和駙馬等一行人。


    “儼兒,真的不需要……嬸娘跟著一塊去?”程氏望著如今長得出類拔萃的兒子,心中驕傲。


    “嬸娘,你留在府中吧,鬆江距離不近,我去接應就是了。府裏還要留人支應,過些天,族人族親也會過來,還要你留在府中招待。”


    “好,那我聽儼兒的。”


    見程氏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穆儼眼神避了避:“對了,我走後,嬸娘可上定國公府見見姑姑,若她要進宮,你可與她同去。聽說皇後娘娘這兩年身子不好,咱家跟她沾親帶故的,正該進宮瞧瞧她。”


    “好,嬸娘記住了。你一路要多加小心。”


    “嬸娘放心。”


    北平都督府中,張輔也正吩咐人收拾行李,陛下召了他回京任職,估計往後都會留在京中了。


    府裏正好打發人過來幫他收拾行李,也給他帶了書信來。


    張輔看完信,召來送信的下人:“貴妃娘娘在信中說,陛下把她申斥了一頓,說咱家的人在外仗勢欺人,是怎麽回事?”


    “稟侯爺,這事不是什麽大事,是小侯爺和小姐們在城中遊玩,一庶民的孩子把小侯爺撞了,起了一些衝突,拌了幾句口角而已。庶民家的孩子怕咱們治他的罪,就說咱仗著宮裏的娘娘作威作福,小侯爺和小姐們便放了他們,沒起什麽衝突。”


    張輔細問了一番細節,聽下人所講,反而是庶民家的孩子不懂事,衝撞了人,怕被打,拿了宮中貴妃娘娘來壓他們,逼著幾個孩子熄事寧人。


    但這事已被人說與陛下,橫豎是自家沒理。


    “什麽小侯爺,以後吩咐家裏不許這麽稱呼。”


    “是。”


    下人聽了不以為意,侯爺就這麽一個嫡子,雖還沒請封世子,但未來侯爺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張輔揮手讓他下去,又想著貴妃信中說的。


    貴妃娘娘被陛下申斥了一頓,估計心裏存著氣,信裏還把吳氏好罵了一頓。


    說吳氏和她的娘家現在巴結起了吳惠妃,也不知是何意,頻頻往宮中送禮。皇後娘娘召她過去詢問,是不是侯夫人和吳惠妃是本家。


    吳氏和吳惠妃是本家?


    吳家是什麽人家,張輔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吳家和宮中的吳惠妃攀起本家,走起關係了?


    春末夏初的風,吹得人暈暈欲睡。


    霍惜枕著手臂躺在甲板上吹風,霍念學著她的樣子躺在她的身邊。


    隻是那皮小子是個躺不住的,不時翻身坐起:“姐姐,我還想聽你講蒙求上的人物典故,你再給念兒講故事聽。”


    “我都講了好幾個了,你還不讓我好好歇歇,我嘴巴都幹了。”


    “那我給姐姐倒水喝。”登登登地跑進船艙給霍惜拿水。


    霍惜很是享受地由著皮小子喂了半罐水。


    “姐姐,你再講。”


    “晚上再講。”


    “哼,臭姐姐,說話不算數。”生氣了,扭過小身子不理人。


    霍惜睜開眼睛看他氣鼓鼓的模樣,不由得失笑。心中默默地數數,果然才數到三,那小子自己就轉過身來。


    又猴到她身上,搖晃著她:“姐姐,姐姐,鬆江是什麽樣子的?聽說有很多很大很大的船,有那麽高那麽高,還有長著紅頭發的怪人,是真的嗎?”


    ------題外話------


    有書友說,男主名字和侍從名字不分主次的問題,我之前是真沒考慮到。是真的不分主次嗎?要怎麽處理?如果要改名,我是真的要瘋。二百多章了,我眼要花了。我之前那本書,有書友說我女主的名字蹭了一部劇女主的名,那叫一個冤,那部劇我到現在都沒看過,改的我那叫一個眼花,差點瞎了~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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