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長沒有吭聲,而是鑽進床下將看到之物取了出來,然後拿到餘立德麵前道:“大公子,發現此物。”


    餘立德看了眼,驚奇地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不清楚,需要打開來看。”巡邏隊長道。說完就要解開綁在上麵的繩子。


    “慢!”餘立德突然阻止了,吩咐道:“還是拿出去當眾打開為妥,萬一是穎初姑娘的私人物品呢?”


    “是。”巡邏隊長收回手,就向屋外走去。


    伏羲穎初見巡邏隊長拿著一物出來,有些驚訝,不過也沒多想,而元初看到此情況後,隱隱感到有些不妙。


    餘立德走出房間後,看著巡邏隊長手裏的東西道:“此物是在房間的床底下發現的,不知是何物,為了公正起見,現在當中打開。”


    巡邏隊長將尋得之物放在手心,然後用另一隻手解開綁在上麵的繩子,並將包裹起來的黑布慢慢翻來,漸漸地,黑布中透出一絲光亮來,等完全打開之時,一顆明亮的夜明珠展現了出來。


    “這不是宮主五十大壽時,二公子送的那顆夜明珠嗎?”巡邏隊長驚叫道。


    “這……”餘立德看著夜明珠欲言又止,但絲毫沒有反駁巡邏隊長的話。


    “來人,將此女賊拿下。”巡邏隊長下令道。


    “是。”眾巡衛兵領命道。


    “你們血口噴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房間有此物。”伏羲穎初戒備起來,反駁道。


    “證據確鑿,還想抵賴。”巡邏隊長怎可能相信伏羲穎初的話。


    “這不是我拿的,你們休要誣陷我。”伏羲穎初辯解道。


    “人贓並獲,莫要狡辯,快將她拿下。”巡邏隊長毫不留情。


    就在巡衛兵一步步靠近伏羲穎初時,元初見旁邊的餘立德竟然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觀望著,好像看戲般,絲毫沒有了剛來時的熱情和維護。


    “等等!”元初不得不站出來道。


    “此事與你無關,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為好。”巡邏隊長道。


    “她和我一同來,怎能說與我無關。”


    “那你們是同夥了?”巡邏隊長不加思索的就說道。


    元初並沒有接話,而是看向餘立德道:“餘少宮主,此事恐有蹊蹺,不能隻憑他手裏之物就斷定是我們偷的。”


    “進入房間的隻有我和王隊長,你莫不是懷疑我和王隊長陷害穎初姑娘?”餘立德突然麵色一變道。


    “我沒有此意,隻是我相信穎初姑娘不會做這種事的。”元初解釋道,本來還想讓餘立德幫說情,卻沒想到對方變臉了。


    “本姑娘才不稀罕你們什麽夜明珠,莫說是偷,就算你們白送給我,我也不會要的。”伏羲穎初道。


    “你休要狡辯,現在已經人贓俱獲。”巡邏隊長道,接著又看向餘立德道:“大公子,莫要輕信他們。”


    “我自有定奪。”餘立德回道,接著看向元初和伏羲穎初道:“若穎初姑娘是清白的,待我們捉住賊人,自會給穎初姑娘一個交代,不過……現在還需穎初姑娘和王隊長走一趟。”


    “去哪兒?”伏羲穎初問道。


    “自然是囚牢。”巡邏隊長直接道。


    “什麽,你們休想,本姑娘絕不受人束縛。”伏羲穎初斷然拒絕道。


    “大膽賊人,待我將你拿下,交由宮主發落。”巡邏隊長發怒道。


    “我們暫時就待在這裏,哪裏也不去,若是你們還不放心,也可讓人監視,如何?”元初不得不站出來說話因為他隱隱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不行。”卻是餘立德先不同意道。


    元初和伏羲穎初有些詫異的看著餘立德,就連有些猶豫的王隊長也看向餘立德。


    “王隊長還要帶人搜查整個宮內,根本不可能留人守著這裏,我看穎初姑娘還是配合一下王隊長為好。”餘立德解說道。


    “我說了,我決不會去那種地方。”伏羲穎初毫不妥協。


    “那我也就沒有辦法了,王隊長,你公事公辦吧!”餘立德撒手不管了,同時也在受意巡邏隊。


    “將此女拿下!”王隊長也毫不客氣,直接就要拿人。


    元初見勸說無效,同時發現餘立德有些看好戲的樣子,頓時覺得是不是餘立德故意的,想報複穎初對他無禮之舉的斥責。再加上,從白天的談話中,發現這餘立德對穎初有非分之想,若是穎初被抓去,恐怕凶多吉少。


    “走。”元初越想越有可能,就一把抓住伏羲穎初的手腕道。


    伏羲穎初被元初突然一拉,整個人就跟著跑了出去。


    “追!”王隊長下令道。


    伏羲穎初回過頭看了眼道:“我們為什麽要跑,收拾他們易如反掌。”


    “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我們在人家家裏,我們先躲一躲,等天亮再說。”元初道。


    元初和伏羲穎初這麽一跑,自然驚動了更多的人,而餘立德直接下令道:“全力追捕他們,不要讓他們逃出宮去。”


    元初和伏羲穎初這麽一跑,自然也就落下口實,盜賊的罪名也理所應當的扣在了他們頭上。


    餘少仁知道後,一時半會兒也分不清情況,隻好讓下麵人盡量不要傷了元初和伏羲穎初。


    舉全宮之力搜索兩人,元初和伏羲穎初躲來藏去,漸漸地被逼到了太乙宮的後門,最後不得已,打暈守門之人出了太乙宮。


    餘立德見兩人向後山逃去,竟然也率人跟了出去,其實他知道,若是到了天亮,他爹肯定會發現可疑之處,那時自己肯定會受到責罰,所以現在他必須得手,要不然到時自己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十八盤的山路彎曲漫長,元初和伏羲穎初是第二次走上這條道,不過,現在他們可沒有心情欣賞夜景,因為身後還跟著一條長長的“火龍”。


    石海之中的山石之間,有的裂縫寬而深,元初和伏羲穎初小心翼翼的行進在石海之中,本以為黑夜中對方不會追過來,卻沒想到餘立德還是帶著人走進了石海。元初和伏羲穎初不得不繼續向前逃去。


    到了太乙穀,雖然山路難行,可是追兵卻是不曾停歇,就連柔美的湫池夜色在追兵眼中都無半點漣漪,好像他們已經看慣了般。


    “我不跑了,我們幹嘛要怕他們?”伏羲穎初跑的夠嗆,恐怕從沒如此狼狽過。


    元初著實不想和太乙宮的人動手,因為他家就在山下,而他也不能不管此事,不管哪方勝出,都對自己沒好處,就勸道:“你有傷在身,不宜與人動手。”


    “你怎麽知道我有傷?”伏羲穎初驚訝道。


    “我……”元初想說見你當時臉色發黑,可又一想,對方蒙麵,顯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臉色不好,就心念一轉道:“我是見你氣息有些不穩,練武之人按理說走這麽點路不應該出現如此情況。”


    伏羲穎初強壓著體內的黑色霧氣,稍有不慎就會氣息不穩,元初這麽一說,她也覺得在理,就沒多想,道:“那我也不怕他們。”


    “對方人多勢眾,再說,我覺得那餘立德對你心懷不軌,你若不慎被擒,後果難以想象。”元初不得不提點一下伏羲穎初後果很嚴重。


    “你是不是對我也心存邪念?”伏羲穎初突然聯想到元初身上。


    元初頓感無奈,這人脾氣真個不好,果然容易以偏概全。


    “你想多了。”元初道,說完就繼續向前走去。


    伏羲穎初看了看元初,又見後麵追兵將近,也不得不繼續前進。


    冰洞,乃是太乙山上的一奇境,洞內長年結冰,不曾融化,若走進其中就像進入了冰雪世界,而且裏麵的冰錐,冰飾天然而成,甚是美麗。


    元初站在冰洞口處,向內望了望就又繼續向前走去,他進去感受過,裏麵不是一般的冷。


    在往前走不遠處,便是太乙山的另一奇境—風洞,此洞內長年風聲呼嘯,偶爾還會有風暴卷起,將太乙山上的樹木刮的東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折斷。


    來到此處,元初駐足不前,望著洞內若有所思。


    “你怎麽不走了?”伏羲穎初問道。


    “在往前走,便要進去茫茫秦嶺山脈之中。”元初道。


    “怎麽了?”伏羲穎初不解道。


    “山中猛獸遍布,而我們又不識路,在加上現在是黑夜,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迷路。”元初說出擔憂。


    “那怎麽辦?”伏羲穎初急道。


    元初看了看跟來的“火龍”,又望了望星空,道:“現在離天亮大概還有一個時辰,不如我們進這裏麵躲躲,他們找不到我們就會離去,我們在出來,等天一亮,我們要麽從別處下山,要麽找太乙宮的宮主要求查明真像,還你清白。你看如何?”


    伏羲穎初也不想跑了,可是感受到風洞內吹來的呼呼大風,又有些不想進去。


    元初見伏羲穎初猶豫不決,就催問道:“你趕快決定,要麽進入秦嶺山脈之中,要麽進風洞內躲躲,他們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伏羲穎初有些為難,左思右想之後,終於同意進風洞躲躲。


    風洞內,自然沒得照明,元初和伏羲穎初隻得摸黑向裏麵走去,元初在前,伏羲穎初在後。


    突然伏羲穎初發出一聲尖叫:“啊!”


    “怎麽了?”元初趕緊回過頭來詢問道。


    “轉過去,不許看。”而伏羲穎初卻用一隻手臂擋住臉,讓元初轉回頭去。


    元初見對方並無事,就又繼續向前走,這時伏羲穎初才放下手臂,卻是她的麵紗一不小心被風吹走了。


    說來也巧,伏羲穎初的麵紗被風吹到了洞外,不偏不倚地正好蓋在了餘立德的麵上,頓時一股清香被餘立德吸入了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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