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之水滾滾東流,而在這河床與河岸之間,由於長年累月的衝擊,形成了一個個逆流孔洞。


    元初被方奇垂死一擊,力道之大竟讓元初克服了水之浮力,重重砸在了河床之上,立馬被一個漩渦逆流孔洞吸了進去。


    這孔洞斜向上,不知通往何處,元初的身體隨著水流漂浮而上,不知過了多久,元初被水流衝刷到了一個岩洞之中。


    又不知過了多久,元初輕咳了一下。


    又一日,元初睜開了眼睛,可渾身上下的疼痛,讓他不能起身,但失血過多的他口渴難耐,聽到身邊的流水聲音,元初忍住劇痛,翻身爬向水邊。


    在解渴之後,感受了一下身體情況,好在沒有傷筋動骨,元初這才放下心來,在一塊幹燥的地麵躺了下來,回想著發生的一幕幕。


    突然,元初表情一滯,喃喃自語道:“父親,去找父親!”原來元初猛然間會想起夢中的事情。


    在經過一番回憶後,元初隻留下一個念頭,他要回家,他想母親,也想父親,然而夢中母親的囑托又讓他感到非常擔心,隻不過現在想太多也沒用,他需要立馬好起來。


    有了堅強願望,元初迫不及待的想要起身,經過幾番掙紮,元初終於依靠著石壁坐了起來。


    四下望去,隻有一條河流不知通往何處,其餘周邊都是石壁,還有不遠處的一個岩洞,不知裏麵是什麽。


    身受重傷的元初,現在已是有氣無力,在打量完周圍的情況後,元初突然想到達摩教給他的洗髓大法對治療內傷很有幫助,他已經修煉的前兩層,他需要盡快好起來。


    隨後元初盤膝而坐,摒棄雜念,入定調理內息。


    眨眼間,十日已過。


    這日,元初饑餓難耐,再加上感覺自己已經可以走動,就艱難的站了起來,想在這石洞之中找點可以吃的東西。


    這幾日,他雖然每日都在修煉調理內傷,但目光還是將周邊打量了好多遍了,最有可能有東西的地方隻能是那個岩洞了。


    元初踉踉蹌蹌的走到岩洞口,隻見這岩洞有三尺寬,一丈深,入口處是一張石桌,石桌上有一個類似碗狀的石頭,桌邊還有一個石凳,最裏麵是一個高台,最近後高台上竟然會有一堆白骨,尤其是那顆骷髏頭,將元初嚇得趕緊退了出來。


    平複了一下受驚的心情,想到這裏很有可能有人住過,元初頓時不在感到那麽孤單絕望了,有人住過肯定會有生存的辦法。


    隻是這裏現在空無一物可以填飽饑腹,元初不得不量目光鎖定到水裏。


    經過仔細觀察,元初終於發現這水裏還真的有魚,不由得心中一喜,心道:“這裏如果沒有魚,自己恐怕真的要被餓死在這裏了。”


    元初從懷裏掏出沒有丟失的小槍,對準水中的魚就刺了下去,結果竟然什麽都沒有刺中,接著元初又接連刺了好幾下,依然一條魚都沒有刺中。


    從來沒有這麽捉過魚的元初一開始自然不懂其中的奧妙。


    數日後,元初終於吃上了生魚片,隻不過自己也被餓的都快支撐不住了。


    經過一段時日的修煉和抓魚後,元初終於將目光鎖定到了岩洞之中,因為整日在外麵休息睡覺,濕氣太重,渾身很是不舒服。


    走進岩洞後,元初來到石台邊上,看著躺在石台上的白骨,元初不由得想象到這位前輩在這裏生活的場景,恐怕是和他現在一樣。


    盯著白骨看了片刻,元初也沒有那麽害怕了,可怎麽處理這堆白骨卻讓元初犯了難。


    片刻後,元初走出了岩洞,然後找到一處牆角,就用手裏的小槍在牆角挖了起來。


    元初手裏的小槍,看起來古樸無鋒,但敲擊在岩石上鐺鐺作響卻沒有絲毫磨損。如此一月有餘,元初竟然在石壁底下掏出一個深洞。


    而元初每日不間斷的敲擊,使得深洞附近石壁上的積灰掉落了不少,隱隱的顯現出一些線條。


    起初元初並沒有太在意,而後隨著石壁上的星星點點的線條越來越明顯,元初不由得好奇的用槍尖將線條勾勒出來,頓時形成了一幅簡單的人物圖。


    這人物手拿一杆長槍,腳掌一隻重踩,一隻輕點,很像是一幅練武圖。


    在仔細一瞧,這個動作竟然和自己練的霸槍決的縛鵬式中的一招很是相似,這讓元初很是吃驚。


    很快元初便想到一個可能,立即用小槍在石壁上戳戳點點,很快這幅圖的上麵又被元初勾畫出一幅圖。


    ……


    數日後,元初將整個石壁全部摸索了一遍,一幅幅的人物動畫圖展現出來,讓元初感到驚奇不已。原來這一幅幅圖被雕刻好後,又被專門塗抹平整,要不是元初挖洞時震動的附近的石屑掉落,一般很難發現這其中的奧秘。


    震驚好奇過後,元初想到了那堆白骨,心想:“肯定是這位前輩被困這裏無聊之時雕刻的,但為什麽這些圖像招式和霸槍訣很是相似,但看起來又比霸槍訣更加繁雜精妙了許多,難道那位前輩也是霸槍宗的人?”


    帶著疑問,元初來到了走進岩洞,對著石台上的白骨拜了三拜,道:“這位前輩,我是霸槍宗的弟子,您是不是也是霸槍宗的前輩?晚輩不幸被水流衝到這裏,暫時找不到出去的路,有幸遇到前輩,實在是幸運之至。俗話說,入土為安,晚輩已為您找好入土之地,希望您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說完元初便在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塊布,小心翼翼的將石台上的白骨包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放進了自己挖的石洞之中,而後掩埋了起來,並用稍大一點的石塊立了一塊碑,上述:“無名前輩之墓”


    做好這一切,元初又將石台清掃了一下,卻見這石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刻有許多小字:


    “見字如吾麵,緣自始生,聰穎通透,則一線生機,好自為之。”


    看到這裏,元初感到似懂非懂,也沒有細想,接著又看寫道:“武吃九破,乃我武吃氏一族不外傳之槍法,因突遭滅族之劫,為不使之失傳,特刻於壁,心法於此。


    天地有序,槍法無常,有序乃天之道,無常為槍之法。


    此兩者,相悖而同存,是謂玄。


    玄之又玄,萬法之門。


    槍之法,不爭而善勝,不變而善應,不出而自來,繟然而善謀……


    ……


    本槍法須配合心法一同修習,切記切記。


    ——槍魔武吃雲野”


    元初看完這武吃九破槍法心裏恍然,他學霸槍訣之時卻從來沒有學過什麽心法。


    其實元初不明白的事,雖然沒有心法配合,但武技之類的秘籍,也是可以學習的,隻不過最多隻能練到爐火純青之境,但想要達到出神入化之境卻是不可能了,就像他師父蕭萬一般,霸槍訣止步於爐火純青境不知多少年,卻始終不得再進一步。但如果配合武技心法一同修習,就能更上一層樓,甚至入超凡入聖也不是不可能。


    但心法也不是一般武技能有的,能有修習心法的武技無一不是武林至寶,一般隻有大宗大派,或者古族世家才擁有這些,當然一些驚世大能也能創造一些秘籍流傳下來。


    至於署名槍魔武吃雲野,元初卻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署名完後,旁邊竟然還有一行小字,隻道:“本人屍骨,須葬於石台正西之地,不得有誤。”


    看完最後一行小字,元初有些無語,自己剛把他葬了,難道又要把他挖出來,而且這語氣,是要讓人必須得做,不做不行。


    元初走到那剛埋好的小墳頭,看著自己刻好的墓碑,嘀咕道:“刻錯了,人家叫槍魔武吃雲野,算了,等我從新挖好洞再改吧,況且我也還沒學他的槍法,沒做也不算違背他的要求。”


    收拾完石台,元初便坐在了上麵,頓時感覺渾身舒服了很多,不用再水流和濕氣的影響了。


    現在元初感覺自己的內傷還沒有完全好,便決定繼續修煉洗髓大法,先恢複身體要緊。


    數月之後,元初身體已無大礙,不但將洗髓大法第一篇修煉圓滿,還趁機突破修煉至第二篇完成一個大周天,因為前麵在伏俟城向道信小和尚請教過第二篇的經文內容,所以元初的突破也就不是很難了。


    這日,修煉完的元初,實在無聊,就觀摩起石壁上的圖案,雖然他覺得這些招式和霸槍訣比較相似,但感覺上還是要比霸槍訣厲害一些,讓元初覺得很有必要練一下。


    可是這裏別說長槍了,就連一根木棍都找不到,元初不由得又從懷了掏出來那杆小槍。


    看著這短短的一節,隻能用一隻手握,兩隻手握的話就全部握完了,別說練槍,就是劈柴也不夠長度,根本就沒啥用。隻不過元初又想起那名老者和達摩的話,他們的意思都是說這杆小槍很不一般,要讓自己好好收著,可自己又看不出來這小槍的不一般在哪裏,不由得有些覺得莫名其妙,隻能歎道:“剛好用來挖洞還是可以的。”


    元初又看了看石壁上的圖畫,覺得不練的話,又實在沒事幹,就一隻手握著小槍,另一隻手跟隨比劃,就這麽一招一式的模仿起來。


    練著練著,隻見元初突然將小槍往地上一扔,道:“不練了,這破玩意隻能是個玩具,又看不出有什麽名堂,要著有啥用。”


    原來是一隻手根本就使不出長槍的感覺,好好的槍法讓元初練的是亂七八糟,竟然像是在練劍。


    片刻後,元初將小槍撿了起來,畢竟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了,扔了實在舍不得,隻是有些悲傷的嘀咕道:“小槍,小槍,你現在要是杆長槍就好了,我就能練武了。”


    元初剛說完,隻見手裏的小槍突然長了一些,原本挨在一起的兩手,竟然硬生生的隨著小槍的突然變長而分開了,這一突然的變化,著實把元初嚇到了,趕緊鬆開了手,隻聽“鐺”的一聲響,小槍掉在了地上。


    元初站在旁邊,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小槍,確確實實是比先前長了一些。


    激動的表情,害怕的心,在元初腦海中掙紮不定。


    定下心神後,元初慢慢移到小槍側邊,又稍微拉開了點距離,對著小槍說道:“小槍,小槍,你再變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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