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見眾多好奇的目光,一時間也是納悶了,自己都沒怎麽走動,怎麽會有這麽多人知道自己。


    其實,元初哪裏知道,自己去年以外門弟子的身份奪得龍門內外門大比武徒境的魁首,雖然有些僥幸成分,但也是名傳一時,很多武徒境的弟子,都想看一下元初長得什麽樣子,有些不服氣的,還想挑戰元初。可是,元初自從那次大比之後,一直就待在門中,自然讓很多想見他的人失望。風頭過後,事情漸漸地平靜了下來。但元初的名字還是留在了一些人的腦海中。


    “現在你也應該是武者境了吧,不知是否還像以前那麽厲害?”土穀渾世伏又說道。


    這話一出,頓時周圍人的目光都熱切起來,要說練武之人不好戰,那肯定是假話。


    “你為什麽要欺負人?”元初沒理會土穀渾世伏的挑釁,而是反問道。


    “這個問題我不是在兩年前就回答過了麽,那死丫頭礙我的眼。”土穀渾世伏撇了一眼劉英,陰森的說道。看來他對當年合川縣發生的事還記憶猶新,接著又說道:“怎麽樣?我又回答了你一次,你能耐我何?嘿嘿。”


    元初一時間雙拳緊握,心中升起一股怒氣,目光直視土穀渾世伏。


    “想打我,來啊!我就站在這裏。”土穀渾世伏再次挑釁道。


    “元初,你不要管我,快走吧。”劉英看到元初怒氣衝衝的樣子,生怕元初一時衝動。


    “死丫頭,要你多嘴。”土穀渾世伏狠狠瞪了劉英一眼道。接著又指向離劉英最近的兩人吩咐道:“你們兩個,去給我教訓一下那死丫頭。”


    那得到命令的二人,也不多說什麽,直接就朝劉英走去。


    元初見劉英有危險,就欲上前去,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你們讓開。”元初怒道。


    “想要幫那死丫頭,先得過了我這關。”土穀渾世伏站在旁邊奸笑道。接著臉色一陰道:“上。”


    頓時圍著元初的幾人,向元初逼近。


    “小師弟,接著。”突然一個響亮的聲音傳到眾人耳中。


    眾人不由得向聲源處望去,隻見一身材魁梧男子,將一杆長槍扔向元初。


    元初見是朱逵,一把將長槍接住,並緊緊握在手中。


    那圍著元初的幾人,見元初突然多了一杆長槍,紛紛抽出自己的兵器,指向元初。


    元初微微轉動脖頸,將周圍情況盡數記在心裏,等到眾人攻上來時,元初直接一招虎入羊群,又將眾人逼退回去,接著元初毫不停留,一招餓虎撲食,直奔其中一人。


    那人見元初槍招很辣,氣勢洶洶,再加上本就知道元初槍法不俗,頓時不敢觸其鋒芒,虛晃了一招,躲了開去。但他這一躲,卻給包圍圈留出了一個空子,元初自然毫不猶豫的就衝了出去,而那空子外麵卻正好是劉英所在的地方。


    此時那受到土穀渾世伏指使的二人隻顧著毆打劉英,哪裏注意到身後的情況。而那躲開的人發現自己身後情況時,心裏大驚,急忙道:“小心!”


    等到那二人回過頭來時,卻為時已晚,其中一人頓時麵如死灰,呆在了原地,然而就在元初的長槍即將刺中那一人時,一把長劍,不遲不早的擊在了元初的槍頭之上。


    元初也原本就沒想過要傷人,早已收了力,在那長劍一碰到自己的長槍時,就順勢從旁邊越過眾人,來到了劉英身邊。


    “廢物!一群廢物!”土穀渾世伏看了一眼他的那些跟班的,大聲嗬斥道。剛才卻是他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出手,將那嚇呆的人救了下來,而當他的長劍碰到元初的長槍時,卻發現元初那隻是徒有聲勢的虛招,即使他不出手,元初也會避開的。


    元初將劉英扶起,將其身上的東西盡數取下來扔掉。


    “沒想到你還會玩虛的?”土穀渾世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哼!”元初冷哼一聲。


    “你快走,不用管我,他們也不能把我怎樣。”劉英催促道。


    元初沒動,隻是警惕的盯著吐穀渾世伏。


    “嘿嘿,想走,沒那麽容易,將他們給我逮住。”土穀渾世伏又下令道。


    “你快走!”劉英焦急道,她實在不想連累元初。


    元初看著那一群人又圍將上來,將劉英一拉,道:“走。”


    劉英見元初這麽執著要幫自己,也沒再多說什麽,任元初拉著,跟著元初向一處跑去。


    土穀渾世伏自然不願這麽輕易的放掉元初,率領眾跟班就追了上去。


    元初還沒跑多遠,前麵走來一隊人馬,一看之下卻是宗門執法隊無疑。


    這執法隊,隸屬於宗法閣,負責宗門的安全事宜,每天都會有幾隊人馬在宗門內來回巡邏,尤其是這交換市場,更是鬧事多發地,執法隊每天都會巡邏好幾次。


    宗法閣的刑罰嚴厲異常,隻要被發現觸犯宗法,不管誰對誰錯,先各打五十大板,而後在做定論。故一般吃點小虧之人大多也都忍了。


    元初和劉英停下腳步,變成平常走路的樣子,要不然定會被執法隊發現異常,進而盤問的。因為宗法規定,嚴禁在宗門內任何地方私自鬥毆滋事,若有不可化解的矛盾,可在校武場的擂台上進行解決。


    元初回頭看了一下,見土穀渾世伏等人也是變成若無其事的平常樣子,這才放下心來。顯然土穀渾世伏對宗法閣也是有些忌憚的。


    元初和劉英等執法隊走遠,這才又馬不停蹄的繼續向前跑。


    這一跑,卻是來到了龍門,元初二話不說,就把劉英拉了進去。而土穀渾世伏等人,雖然囂張,卻也不敢衝進龍門找人,隻好憤憤的在門口嘀咕了幾句,就此離開了。


    元初把劉英帶到自己的房間,讓劉英擦洗了一下,而後見劉英隻是皮外傷,並沒有什麽大礙,這才放心些。


    兩人在此聊了一下午,而劉英也隻是說說自己練武上的事情,對平常生活上的事情卻不願多提,元初也隻好不再多問。


    得知劉英現在也已是武者境弟子,元初也是欣喜不已,而後又和劉英交換了一下練內功的心得,發現自己確實要比一般人需要更多的真氣才能有所成,讓元初也是鬱悶無比。


    傍晚時分,元初看著劉英離去的身影,心裏擔心異常,不知劉英回去後,那土穀渾世伏會不會變本加厲的欺負劉英。雖然二人也討論了一下對付土穀渾世伏的方法,但始終沒有完美的解決方案。


    劉英離開元初那裏後,也是心事重重,一副想回又不敢回的樣子。但此時天色已晚,也隻得慢慢向鵬門走去。


    鵬門離龍門並不是很遠,不過,劉英還是用了近半個時辰才走回門內。


    然而當劉英走到鵬門一偏僻處時,突然從四周竄出幾人將劉英圍在了中間。


    “死丫頭,你還舍得回來,我還以為你要投入龍門了。”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後,劉英頓時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呆在原地,低啦這頭顱。


    片刻間,一少年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卻不是土穀渾世伏又是何人。


    這土穀渾世伏走到劉英近前,上來就是一個巴掌,餓狠狠地說道:“你竟然敢聯合外人反抗我!”接著又是一腳,直接將劉英踹倒在地。


    “給我打,讓她長點記性。”吐穀渾世伏麵色陰沉道。


    眾跟班得到命令後,一擁而上,拳腳相加的在劉英身上打做一團。


    劉英用手護住頭部,蜷縮在地上,任雨點般的拳腳擊打在自己身上,不曾發出一點聲響。


    “哦,對了,你們不要打她的臉。”土穀渾世伏冷笑的看著被群毆的劉英,突然提醒眾人道。


    就在土穀渾世伏得意洋洋時,忽然傳來一句嗬斥聲:“住手,誰敢在鵬門中放肆。”


    圍打劉英的幾人頓時呆在了原地,一斂剛才囂張的氣焰,慌張的看向一處。其實,他們幾人平時跟著那世伏公子為虎作倀,也是偷偷摸摸的,絕不敢在門內,眾目睽睽之下亂來。否則若是傳到門主那裏,他們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現在突然被人發現,一時間心裏忐忑驚恐,但想到那世伏公子在此,心裏頓時也踏實了幾分。由於天色已黑,等到那嗬斥之人走到近前時,他們才看清楚那人是誰。


    “師兄,哦不對,大師兄,您怎麽有空到這裏來?”那土穀渾世伏看清來人後,立馬上前笑容滿麵的招呼道。


    “哦,原來是世伏師弟,你怎麽在這裏?”那人聽到土穀渾世伏稱呼自己為大師兄,心中一喜,聲音也變得和氣了許多。


    “咦!躺在地上那人是誰?”還不得土穀渾世伏回答,那大師兄忽然發現了蜷縮在地上的劉英,疑問道。


    土穀渾世伏,微微回頭,撇了一眼劉英,道:“回稟大師兄,今天我出去閑逛時,忽然發現此人聯合外人欺負本門弟子,我實在氣不過,就聯合幾位師弟在此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那大師兄,又觀察了一下蜷縮在地上的劉英,此時劉英渾身髒亂,散亂的頭發遮住了樣貌。


    “哦,這樣啊!”那大師兄沉吟道。


    “我怎麽敢欺瞞大師兄呢!”土穀渾世伏恭敬的說道,接著又對他那幾個跟班道:“你們給大師兄說,是不是真的?”


    “大師兄,世伏師兄說的千真萬確。”眾人道。


    那大師兄見這麽多人對自己如此恭敬,裝腔作勢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管了,稍微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們也不能出手過重,都是同門。若是傳到門主那裏,你們動用私刑也是不好的!”


    “大師兄放心,我們也隻是替那師弟出出氣,不會亂來的。”土穀渾世伏急忙回道。


    那大師兄思量了一下,就道:“那好吧!你們切記不可過分。那我走了。”


    “大師兄慢走!”土穀渾世伏做出恭送姿態。


    那大師兄,走出幾步後,忽然又停了下來,頓時眾人又是一驚。


    “對了,你們說她夥同的那個外人是誰?”那大師兄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劉英,而後問道。


    聽到這話,眾人心裏頓時鬆了口氣,土穀渾世伏連忙道:“那人叫元初,是龍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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