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不解地眨了眨眼。


    蘇漾算是明白了,和她念叨再多也是白費,秦嶼池就是個男狐狸精,把慕昭昭吃的死死的。


    “行了行了,”蘇漾捏了把她的臉蛋,“他最好是認真的,要是敢渣你我雇人打他。”


    “他不會渣我,”慕昭看著她,很認真地說,“而且他打架很厲害的,你雇的人打不過他的。”


    蘇漾:“……”


    得了,現在可以很確定,慕昭昭真的被秦嶼池吃的死死的。


    -


    蘇漾這次回國的日程安排的很緊,在北城隻能待三天,慕昭帶她去學校逛了逛,又去著名的景點逛了一圈,第二天晚上回酒店前兩人去了商場。


    國慶看中的那件大衣還在櫥窗裏,慕昭看著銀行卡的餘額,花了近乎全部的現金買下了黑色大衣,這一行為讓蘇漾剛壓下去的火又冒了出來。


    “……給男人花錢倒黴三輩子!!!”以這句話結尾,蘇漾結束今晚的閨蜜夜談。


    最後一天晚上,蘇漾把慕昭拉去了酒吧,說是這次走要等到暑假才能回來,又要很長時間見不到。


    慕昭隻去過“雙子座”,就把蘇漾帶到了這裏。


    蘇漾算是野蠻生長,酒吧俱樂部這種地方來的勤,給慕昭點了杯度數很低的檸檬酒,自己要了杯威士忌,坐在角落裏的卡座邊喝酒邊聊天。


    舞台上燈紅酒綠,紫紅色的燈光交錯。


    一片音樂聲和嘈雜聲中,慕昭咬著吸管,忽然聽到了附近有人提到“秦嶼池”的名字。


    眼睫顫了顫,她下意識抬頭看去——


    “聽說秦嶼池和你們法學院的慕昭在一起了?”


    “別提了,誰能想到秦嶼池能被她拿下,我是真沒看出來她有什麽本事讓秦嶼池浪子回頭。”


    “別的不說,慕昭長的是真漂亮,這年頭長的那麽純的女的真不多見,而且聽說還是學霸,你們學校追她的應該不少吧。”


    “她是不錯,但比她不錯的人多的是,而且秦嶼池家裏還這麽有錢,真是想不通怎麽會看上她......”


    蘇漾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話,看著慕昭低垂的眉眼,擼起袖子就要去跟那堆長舌婦掰扯,慕昭拽住她的袖子,“你幹嘛啊?”


    “氣死我了,怎麽到哪兒都能遇到八婆?”


    慕昭扯唇笑了下:“八卦是人類的本性,你不至於專.製到要捂別人的嘴吧。”


    “……”


    蘇漾又氣又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我現在都想當棒打鴛鴦的老式家長,和他在一起還得承受被人指指點點,太憋屈了!”


    “我不放在心上的。”這話不是安慰蘇漾的,而是真心話,慕昭從一開始就知道,如果和秦嶼池在一起就要承受流言蜚語,隻是流言蜚語而已,她還沒脆弱到連別人說閑話都承受不住。


    做任何事都有代價,上帝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蘇漾還陷入邏輯的怪圈裏,最後突的想通——


    慕昭昭是對的,凡事都有代價,選擇一樣東西就代表放棄另一樣東西,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既然選擇愛慕者眾多的秦嶼池,就要忍受被別人說三道四,如果想要平靜的生活,選擇越平凡的人越好。


    可平凡的人,哪能配得上她家慕昭昭啊。


    這麽想想,蘇漾也沒那麽抵觸慕昭昭對秦嶼池戀愛腦,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是非常喜歡,肯定不會跟人家談戀愛。


    在感情裏,如果都是理智的思考,未免太沒意思了點。


    兩人沒待太久,不到九點就準備離開,從卡座到電梯需要經過正在嗨的舞池,蘇漾怕慕昭走丟,拽著她的手腕往前,撥開擁擠的人群。


    剛走出舞池,慕昭另一隻手腕忽然被攥住,對方力氣太大,連帶著蘇漾都被脫了過去。


    緊跟著,頭頂響起輕佻的聲音:“這不是慕昭妹妹嗎?”


    慕昭立即皺起眉,抬頭看向拉著她的林致遠,頓時冷下臉,麵無表情地說:“鬆手。”


    林致遠是林正宏的兒子,非要算也能算慕昭的表哥,隻是血緣關係遠到幾乎沒有。


    典型的喜歡亂搞的富二代,之前把女大學生的肚子搞大了,最後差點鬧出人命,還是林正宏花了錢才壓下去的。


    每次見他,慕昭本能的惡心,此刻更是惡心到極點,林致遠應該是喝了酒,雙眼毫不掩飾地盯著慕昭,色眯眯地眼神油膩又猥瑣,看著就讓人想吐。


    林致遠的另一隻手摸上慕昭的下巴,“幾個月不見,昭昭又變漂亮了,讓哥哥好好看看——啊!”


    “滾開!”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漾踹了一腳,然後把慕昭拽到身後護著。


    林致遠猖狂慣了,猛地被踹了一腳愣住了,等反應過來慕昭和蘇漾正在等電梯上來,他啐了聲:“快把她們倆攔住!”


    話音落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保鏢竄了出來,一左一右將慕昭和蘇漾摁住,在林致遠的吩咐下,把她們倆抬進包廂。


    林致遠沒去管蘇漾,攥著她的手腕把她扯到沙發上,傾身壓了上去,不懷好意地笑:“說起來咱們現在算是一家人,你媽嫁給了我爸,我也算是你哥,”頓了頓,他語氣更猥瑣,“情妹妹我搞過,親妹妹我還真沒碰過。”


    “滾開!”慕昭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完全是本能,力道重的林致遠臉上立刻浮起一個巴掌印。


    蘇漾平時再怎麽愛玩,也沒遇到過這種事,手腳被保鏢控製的死死的,膝蓋跪在地上,雙手被鉗製住。


    掙紮間,慕昭的手機滾下來,掉到蘇漾腳邊,屏幕上恰好閃爍著來電顯示,蘇漾連看都沒看清,趁著保鏢在看戲分神,直接點開來電顯示。


    秦嶼池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混亂的聲音傳過來——


    “別碰我!滾啊!”


    緊跟著,響起陌生的女聲:“快來救我們!”


    光線昏暗的包廂內,秦嶼池募地站起來,臉色陰沉到極致,聲音冷戾:“你們在哪兒?”


    “雙子座——啊!”保鏢強製性掛斷電話,邊罵邊朝蘇漾臉上甩了一巴掌。


    慕昭掙紮的厲害,快五分鍾林致遠都沒碰到她,沒想到看著又軟又乖,性子倒是挺烈,怒的直接甩給她一個巴掌。


    漸漸的,林致遠沒了耐心,本就玩的花,吩咐保鏢把藥拿來往慕昭嘴裏灌,慕昭死死地咬著唇,下顎被林致遠捏著,棕褐色的液體全都灑在她臉上和衣服上,整個人狼狽至極。


    秦嶼池踹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當成小祖宗寵著的女孩衣衫不整,臉上浮著幾個不深不淺的巴掌印,不知名的棕色液體遍布全身。


    林致遠正要給慕昭灌新藥,手指捏著她的下巴還沒灌進去,啤酒瓶直接砸在他腦袋上,發出刺耳的玻璃劈裂聲。


    緊跟著,他的身體被用力甩到地上,疼的骨頭都快裂開了,嘴唇顫抖著,抬頭去看跟前的男人。


    秦嶼池今晚在雙子座有正事要談,穿的是商務範的白襯衫,但氣場卻是黑暗的,嗜血的黑暗,至少在場的人都是這麽認為。


    除了慕昭。


    從他進來那刻,慕昭緊繃的神經募地鬆懈下來,眼睛一閉,眼淚洶湧地留下來,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目光觸及她眼底的那抹紅,秦嶼池心髒像是被蟄了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俯下身將她抱起來。


    慕昭眼淚流的更凶,伸手用力抱住他,像是溺水抱的浮木。


    少女柔軟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眼淚很快將他的襯衣打濕,秦嶼池低眸看著她被扒掉肩膀的毛衣和裸露的皮膚,眼底掠過淩冽的冷光,不過轉瞬即逝,沒讓慕昭看到。


    秦嶼池親了親她的額頭,將被扔到一旁的羽絨服給她裹上,柔聲哄著:“不怕了,我來了。”


    慕昭哭的說不出話,更用力地抱著他。


    秦嶼池把她抱到門口放下,對站著的秦書瑤說:“帶你嫂子先去車上,我等會兒送你們去醫院。”


    秦書瑤終於回過神來:“好,嫂子我來扶你。”


    但慕昭沒動,拉著他的衣角,“那你呢?”


    秦嶼池又低著頭親了親她的眉心,“乖,出去等我三分鍾,我馬上就過去。”


    作者有話說:


    秦魚翅:開始發瘋jpg


    來晚了來晚了!磕頭道歉!明天不去走親戚,一定會努力加更的!!!球球寶貝們的評論~


    第37章 37


    ◎“他很愛你,值得你去愛他。”◎


    秦書瑤不明所以, 但還是聽著她哥的話把慕昭帶了出來。


    這是秦書瑤第一次見她哥戾氣那麽重,哪怕幼年也沒從他身上見過這麽明顯的陰鬱,掛斷電話那刻, 眉眼陰翳的近乎猙獰。


    可進了包廂,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嚇到慕昭,他把滿身的戾氣藏了回去, 麵上恢複一貫的波瀾無痕。


    秦書瑤有些擔心, 因為她知道她哥不是好脾氣的人, 發起瘋什麽都能做出來, 畢竟他們家是有點精神病基因的。


    把自己和嫂子支出來,她哥會不會......


    包廂內, 秦嶼池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然後又把領口的兩顆扣子鬆開,抬腿走向掙紮著站起來的林致遠, 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公園裏散步,但誰都能察覺到他身上帶著的戾氣。


    他拿出了根煙點燃,猩紅的火星從修長的指間亮起, 青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


    秦嶼池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沒有任何波瀾,看林致遠的眼神像是看著一灘死物。


    恐懼。


    林致遠的大腦被這兩個字充斥。


    臉色煞的發白,他全身都是血和酒, 強撐著身體想站起來, 又被秦嶼池踹到在地上。


    “你...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 猩紅的煙頭落在他的手腕上, 緊跟著, 黑色皮鞋碾著那塊皮膚, 慢慢抬起又落下, 眸底戾氣翻滾,唇上卻噙著淺淺的笑:“這隻手打她的巴掌?”


    林致遠不停地往後退,拚命地搖頭:“不是...不是....”


    “那是這隻?”伴隨著這句話落下,秦嶼池的腳踩在他另一隻手的手骨上,安靜的包廂內甚至能聽到手骨斷裂的聲音。


    “啊!”林致遠慘叫了聲,疼的直冒汗,“我爸是林正宏,林氏集團的董事長,你最好別動我,不然我一定送你去監獄!”


    刀鋒發出湛湛寒芒,林致遠疼的滿頭是汗,恐懼地往後退,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幹什麽?”


    被保鏢打暈的蘇漾就是這時醒來的。


    她以前見過秦嶼池,遠遠望著,總覺得秦嶼池給人一種獨屬於另一個維度的壓迫感,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


    但現在看來,他像是懸疑片裏笑裏藏刀的殺人犯,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嗜血的戾氣和野性。


    他仍穿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和林致遠此刻的狼狽不堪形成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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