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舒等了會兒,林川拿了幹淨的浴巾和睡衣給她,隻不過東西拿進來之後,沒有要走的意思,神色饜足地盯著她,直接將人盯到不好意思。


    “你出去。”唐月舒開口趕人。


    有時候還是見外點比較好。


    唐月舒白天睡了很久,這會兒並不算很困,洗完澡穿著睡衣在床上玩手機,這個點對她來說還有點早,生物鍾沒完全適應國內的時間。


    林川去了衣帽間一趟,再出來時身上換上了睡衣。


    唐月舒最近認識了個遊戲博主,跟著人家玩過幾局遊戲,現在自己也有點迷,在床上開了局遊戲,餘光瞥見林川身上的睡衣,腦子也沒多想,直接就開口問了:“你怎麽又換衣服了?”


    話音落下她才陡然想起些什麽,驀地閉嘴。


    隻不過林川站在床邊好笑地看著她:“你說我為什麽換衣服?”


    當然是因為弄髒了,所以得換。


    唐月舒一個不留神,手機上操作著的人物x直接做垂直落地運動,死掉了。


    屏幕上出現一個“game over”的頁麵,唐月舒抬頭幽怨地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的眉眼依舊是笑著的,和她說遊戲輸贏都是正常事。


    唐月舒:“……”


    在床上玩了會兒遊戲,唐月舒將手機往旁邊一放,躺下枕頭了。


    剛才喝的酒還有些後勁兒,她現在困了。


    林川在客廳打了個電話,結束後又回到臥室了。


    “要睡覺了嗎?”林川問她。


    唐月舒嗯了一聲,努力睜眼看了一下林川,又開口道:“林川,我好累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桌上的水乳擦擦臉?”


    夏天空調吹多了她皮膚也受不了,出門一趟,別的不說,護膚品化妝品肯定是帶著的。


    林川聽見她說的話了,但是無動於衷,他笑著來了句:“那你喊聲好聽的。”


    男人果然是一種得寸進尺的生物。


    唐月舒睜著雙眼,用譴責的目光看著他,隻是林川眸底含笑,就是要聽她嘴裏喊句好聽的。


    那些稱呼情迷意亂的時候也喊過,例如林川會低聲在她耳邊喊著“寶貝”或者“寶寶”。


    可現在確實有點難以啟齒。


    林川好像格外欣賞她這副模樣,不知道是什麽惡趣味。


    但是唐月舒也是會惡心人的,她盯著林川忽然陰陽怪氣來了句:“林川giegie~”


    一點旖旎的意思都沒有,像是家裏的鑷子忽然學會說話了。


    林川沒聽到想聽的,但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猝不及防在床邊笑出了聲。


    他的女朋友吃著互聯網這碗飯,對於網上的各種梗那是緊隨熱點,不是一般的有趣。


    唐月舒用這個腔調不止喊了他一聲,林川笑完了也妥協了。


    他伸手拿了她的水乳,先倒了水在掌心,雙手合上摩擦沾滿水,再輕輕按壓在她臉上,之後乳也是一樣的操作。


    唐月舒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自己靠惡心人贏來的服務。


    她享受完服務了,滾到床的裏麵,給林川騰出位置來。


    晚上熄燈後其實也不是馬上入睡的,唐月舒伸手環抱著林川的腰腹,偶爾捏捏他的手和胸肌腹肌。


    在昏暗中,唐月舒忽然問了一個問題:“林川,你好像平時很少用粵語和我說話。”


    在一起一年多,唐月舒對粵語這門語言的認識絕對比以前好,林川偶爾會教兩句,但是網上比較流行的粵語他沒有說過。


    林川不知道唐月舒所說的那些流行的粵語的什麽,但他也是個上網的人,稍微意會了一下。


    “你想聽什麽?”


    林川從床上撐起身來看她,那雙眼睛在昏暗中對視更動人。


    唐月舒張了張嘴,但是沒說話。


    緊接著林川稍微俯身,唐月舒能感受到他明顯靠近,而後在她耳邊輕聲來了句:“bb,我好鍾意你啊。”


    “你想聽的是這種情話嗎?”


    這句話的嗓音似乎特意壓低了些,在這種昏暗的場景下顯得特別撩人,唐月舒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怦怦怦的。


    然而沒等她有什麽反應,林川忽然笑了。


    是那種笑場的笑。


    這讓唐月舒陡然心如止水起來。


    她語氣很平靜問他:“你笑什麽?”


    林川埋在她脖子上笑,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皮膚上,唐月舒還能感受他的肩胛一聳一聳的。


    他是真在笑。


    半晌,林川笑著回答道:“不好意思,突然有點母語羞恥了。”


    平白無故來這麽一句,有點裝。


    唐月舒沉默:“……”


    她突然有點手癢。


    林川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問:“真喜歡聽這種?”


    粵語人和非粵語人的代溝在這時候展現無遺。


    可能還是那句話,聽不懂的才是高級的。


    林川近三十年來在日常生活中粵語和普通話都是主要使用的語言,粵語更是貫穿他的衣食住行,好好說粵語確實挺好聽,但罵人的時候也……相當粵韻風華。


    粵語當然可以說情話,但林川大概對粵語有點免疫,所以笑場了。


    唐月舒不是很想理他,她翻了個身,打算睡覺了。


    林川從身後抱住她,吻落在唐月舒的耳朵上,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bb乖啦,我哋訓覺。”


    (寶寶乖,我們睡覺)


    這道聲音酥酥麻麻的,唐月舒覺得耳朵上的吻都帶著點勾引的意味。


    他實在是太犯規。


    唐月舒沒有再轉身回去,總感覺他們這樣再多說兩句話,林川再撩兩句,他們今晚就不用睡了。


    林川早上還要上班,她不是來當讓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妖精的。


    他們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入睡,直到睡著之後半夜又不知不覺中換了睡姿,兩個人都不同程度動了,最後唐月舒換了一遍側躺著抱住了林川。


    以前夏天一個人睡的時候喜歡抱被子,現在床上多了一個人,那就抱人。


    林川也習慣了這樣的睡姿。


    ——


    第二天林川去上班的時候,唐月舒也跟著醒了,看著林川在全身鏡前換衣服,穿得一絲不苟,等要出房門前,身上還帶著一股清新的香水味。


    他來到床前,給了一個早安吻後輕聲問她:“繼續睡還是起床和我一起吃早餐?”


    唐月舒很想起床和他一起吃早餐,然而凡事都有個但是。


    “你先吃吧,你的床綁架了我,我再睡會兒。”


    說著她就要翻身過去。


    林川笑了聲,沒有再打擾她的睡眠。


    唐月舒沒有像昨天那樣睡到日上三竿,差不多時間她就起床了。


    這時候林川也上班去了。


    他們在手機上聊了幾句,唐月舒讓他不用安排阿姨過來做午飯。


    男朋友沒空不耽誤唐月舒自己出門逛。


    港城這邊人口高度密集,但也正反映了這裏的經濟水平,這是一個相當繁榮的地方。


    出門看見的大多是同胞的麵孔,這一點讓人覺得無比親切,盡管大多數人都說著唐月舒不太能聽懂的粵語,並且會夾雜著幾個英文單詞的那種。


    唐月舒一個人在港城來了場city walk。


    林川本來還問著要不要安排一個人帶她去玩,蘇秘和陳助兩個人她都認識,給她當個導遊的時間還是有的,何況工作時間外出陪玩,老板還報銷,唐月舒又不是什麽難伺候的人,這樣的好事相信他們不會拒絕。


    不過唐月舒拒絕了。


    她自己會做旅遊攻略,又不是第一次來,用不著人陪。


    午飯她自己找了家茶餐廳就解決了。


    下午去逛了會商場,這次出門收拾行李時匆忙,化妝品都沒帶全,順便過來買點。


    加上中國人那點“來都來了”的毛病,唐月舒在裏麵逛了幾個小時。


    主要是外麵太熱了,裏麵有空調。


    港城是個不缺遊客的地方,自然也不缺消費者,唐月舒現在也不是兩年前初到巴黎的那個小姑娘了。


    去年年底唐爍衍來當說客,說唐月舒之前被凍結的賬戶都已經恢複正常使用。


    可惜她是個強種,到現在還是在花自己的錢,倒不是對唐家的錢不屑一顧了,隻是事情得掰扯明白,她爹沒說現在是什麽意思呢。


    不和徐家聯姻以後也會有別的李家陳家,唐月舒可不想再聽她老子來一句花他的錢就得聽他話。


    話說回來,這種自己賺錢自己花的感覺不是一般地讓人著迷。


    唐月舒逛了一個下午,最後找了個飲品店坐著吹空調。


    林川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過來的,問她在哪兒,他過來接她。


    唐月舒給報了地址,之後坐在一邊等著。


    太久沒逛街,唐月舒今天買了幾套衣服,有套情侶睡衣,給林川也安排了一套,配貨的時候順便給他買了兩條領帶。


    林川的工作性質,領帶自然是不嫌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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