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過來?”


    莊非凡站在自己的叔叔麵前,滿臉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


    “不知道。”


    “是你現在手裏的三個學員的事情。”


    莊星漢不打算和自己這個不省心的侄子繞彎子,所以直接說出答案。


    “哦!”


    “你之前惹得麻煩很多,我都可以幫你擺平。不過你必須照顧好這三個人。”


    “嗯?”


    莊非凡看見叔叔臉上的凝重,有些詫異。


    “驚訝什麽?這是上麵的意思。”


    “上麵?”


    莊星漢點點頭,正色道:“我知道你之前打聽過劉海和虎山雄。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些消息都有問題。他們的身份比我們想象的複雜。不要對他們搞小動作,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至於胡西風,我希望你盡可能小心。他是這三個人中最危險的,對你對他自己都是如此。讓他安穩地畢業,對你有想不到的好處。”


    “危險,有多危險?”


    “你會死得很難看。”


    ————————————


    “這是我的親生父母?”


    “準確說是你親生父母的骨灰。”


    “你確定不是來整我的?”


    “兩個人的骨灰才這麽點?”


    胡西風看著桌子上比茶杯大不了多少的小盒子,有些不敢相信劉警官的話。


    “他們被送到安全局的時候全身都是劇毒,哪怕是火化之後不能完全清除部分重金屬毒素。所以我們做了些處理,之後隻剩下這麽一點沒有危險的部分了。”


    劉警官對於這個解釋同樣表示不信,不過上邊下令,他也沒必要多嘴。


    “那為什麽交給我?”


    從原來的胡西風的日記裏,胡西風知道他似乎是被遺棄在孤兒院的。換句話說,他的親生父母拋棄了他,所以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親情。胡西風不明白,為什麽要報這兩個拋棄他的人的最後痕跡交給他處理。


    “因為他們現在是你的養父母。”


    “哈?”


    “說實話我自己畢業有點弄不明白這裏麵的關係。局裏調查的結果是你的養父母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假死,然後他們找來了你親生父母的遺體頂替他們的身份。他們很久之前就偽造檔案記錄說和你親生的。所以現在單從紙麵記錄上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你的養父母已經死了。”


    胡西風揉了揉太陽穴,費勁地說道:“你等會,我有點繞。”


    劉警官同樣費力地解釋道:“一絲就是說,你的養父母把自己事實上的假死變成了法律意義上的真死。”


    “額。他們是閑的嗎?”


    “事實上不是。坐實了這件事後,你就不是你了。”


    “不是?他們假死真死先不管,什麽叫我就不是我了?”


    劉警官遞上一份身份證明,說道:“從現在起你,你就是京都胡家的胡西風了。同時,你也會以素江胡家的假嫡孫胡西元的身份成為兩個胡家結盟的標誌。”


    “什麽鬼?”


    劉警官歎息道:“這就像古時候兩個諸侯國想要聯盟卻又互相提防,然後聯姻一樣。現在兩家同時賦予你一個外人自己人的身份,共渡難關時你是聯盟的保障,互相算計時你是插手對方事務的借口。對家族有利時,你就是親人;對家族有害時,你就是敵人。”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劉警官攤攤手,說道:“這些舊時代的遺老遺少就喜歡這種調調,有什麽辦法?”


    “我要是不願意接受呢?”


    “你想多了。你身份轉變這件事他們並不打算告知你,你連拒絕的前提都沒有。相反,他們還會隱瞞這件事,防止你損害他們的利益。隻有等聯盟結束了,才會利用你算計對方。”


    “那你們安全局又是什麽意思?”


    胡西風皺著眉頭,看向劉警官。


    “我們提前告知你這件事目的隻有一個——我們希望你成為我們安插在兩個胡家裏的釘子。讓他們既分不開,又成不了氣候。”


    “那我不是很危險?”


    “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人保護你了。”


    “劉海?”


    “看來你看見我們的誠意了。”


    “行吧!不過我不喜歡這種被人肆意戲耍的感覺。”


    “請你放手去做,這正是我們期望的。”


    ——————————————


    “三叔。他什麽反應?”


    劉海悄摸摸地走進劉警官的辦公室。


    “你的戲太過了。”


    劉警官戲謔地看著劉海,口中毫不留情地說道。


    “這賴我嗎?你們就給我兩天時間,能跟他拉上關係就不錯了。”


    劉海沒好氣地說道。


    “行了,我又不是教訓你,哪來的牢騷。我問你,你把虎山雄拉進這件事裏有什麽目的?”


    “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劉警官作勢欲打,笑罵道:“我抽你個兔崽子。比說這些沒著沒調的。痛快說。”


    “我拉虎哥進來,有公心也有私心。公心是我覺得胡西風身邊的力量不夠,他可以當我的幫手。私心是我希望能幫虎哥一把。”


    “幫一把?什麽意思?”


    劉海壓低聲音說道:“胡西風身邊會散發一種獨特的氣息,這種氣息對靈魂傷勢有治愈作用。”


    劉警官起身抓住劉海的手,沉吟片刻後說道:“你的傷勢好轉了?”


    劉海點點頭,沒有繼續說話。


    ——————————————


    “心思雖然不純,倒也算是好人。”


    虎山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後重新墜入茫然。


    他就像往常一樣木訥地蹲在牆角裏,像個失意的可憐人。隻不過這一回他是蹲在安全局門外的牆角下,身邊一隻全身布滿骨質甲殼的老虎閉目假寐。偶爾的,老虎眼中流露出攝人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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