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切記,不要掉以輕心,秦霧這個人心眼多的是。”楊坡月輕輕歎了口氣。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務必把秦霧拉到我們這邊來,否則哪天要是賀淺雪比我們前找到了她,把一切事情透露,那我們可就不得不站在秦霧的對立麵了。”


    畢竟,沒有人想跟蝴蝶作對。


    祁放臨走的時候,隱隱有些不太放心,他最終還是皺了眉頭,轉過身來:“會長,何其被您雪藏很久了吧?這回能不能讓他跟我一塊去。”


    楊坡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秦霧一定會認出來他。”


    祁放到底還是更加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要是有個半神在他身邊保護他,那他去哪都底氣十足。


    “不會的,您忘了?上次何其回來後就做了基因調整,他現在就算是站在秦霧麵前,秦霧也絕不可能把他跟何其聯想到一塊。”


    祁放說:“再說了,有何其跟著,我才有跟秦霧談判的底氣啊,秦霧那個土匪性格,萬一一言不合來強的,損害的不還是咱們聯邦的利益嗎?”


    說道損害聯邦的利益,楊坡月這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祁放,再三叮囑到:“千萬不要讓他在秦霧麵前晃悠,記住了。”


    祁放一邊心裏暗罵楊坡月沒有心,自己為她賣命這麽多年,卻連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還得拿出聯邦的利益做擋箭牌,他表麵笑嘻嘻:“您放心,我做事您還不放心嗎?”


    而另一邊,秦霧掛斷了電話,簡單明了的對眾人說明了祁放來電的緣由。


    曹白寒詫異:“這也太順利了吧?不過他過來之後,我們應該怎麽做?”


    顧清衍幾乎和秦霧同時說道:“逼問。”


    曹白寒:“哈?”


    其餘人:“......”


    麒麟和玉沏興奮的差點沒拍桌子,在如此環境下顯得極為純真善良的賀淺雪以及曹家兄妹不由得黑臉。


    還真是比心狠手辣不做人,誰能跟這對夫婦比。


    席麵上氣氛融洽,秦霧喝的有點暈乎乎的,她跟顧清衍低聲說了句去趟衛生間然後就離開了。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秦霧正好和進來的賀淺雪撞了正著,她隻是懶散的掀起眼睛看了過去,然後側身給她讓地方,準備去洗手。


    “秦神。”


    賀淺雪突然出聲。


    迎著秦霧的目光,賀淺雪的心不由得一點點收緊,緊到了一種發慌的境地,她手指無意識的摩擦著衣袖,喉嚨發幹,甚至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像水波紋那樣一圈圈的搖晃開來。


    “對不起。”


    賀淺雪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麽,但是他的腦子跟著心走,這三個埋葬在她心口最沉重的三個字在這一刻毫不猶豫的宣泄出來。


    “我......一直誤會了你,還試圖傷害你,對不起......”


    賀淺雪的身軀發軟,她知道,自己要懺悔,而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光靠一句簡簡單單的對不起是無法一筆勾銷的。賀淺雪一貫認為自己是個清醒的人,她知道,她要付出什麽代價。


    “從今天開始,我的生命屬於你。”


    無論秦霧是讓她死,或者是奴役她,亦或者讓她生不如死,賀淺雪絕不會有一句怨言。


    在這一刻,她親手打碎的自己的自尊,心甘情願的匍匐在另一個人的腳下。


    她的膝蓋發軟,一點點的往下,往下,往下。


    突然她的胳膊被人穩穩當當的拽住了。


    是秦霧,她把她拉了起來,平靜的開口說些什麽。


    但是賀淺雪隻看見了她蠕動的嘴唇,她在說什麽?


    直到那聲音一點點的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我不需要你的命,如果你願意,我會聘請你為蝴蝶的科技顧問。”


    “還是做你最擅長的事情。”


    賀淺雪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被拽上了岸,她虔誠的呼吸著新生的空氣,一時之間,控製不住情緒哽咽。


    “謝謝你。”


    秦霧沒說話,她留下賀淺雪一個人整理情緒,回去的時候恰好對上曹白寒的視線。


    還沒等他開口,秦霧微微點頭,曹白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晃悠著準備不動聲色的出去。


    然而非要有個沒眼力見的人來戳破他。


    “哥,你去哪?找賀姐姐嗎?”


    顧清衍詫異的看了眼曹白寒:“你們又重......”


    “沒有!不是!別胡說!”曹白寒想都沒想的粗暴回複,也不知道是在回應曹若若還是顧清衍,總之這等反常引得麒麟探頭探腦的看了他好幾眼,然後被玉沏無情的摁下去了。


    曹白寒強裝鎮定的準備出去,然而剛推開門,迎麵撞上回來的賀淺雪,他下意識的就伸出手,不知道是想推開她還是扶住她。


    賀淺雪因為剛剛的事情,反應難得遲鈍了一些,在原地呆愣了幾秒後,往旁邊側開給曹白寒讓地方。


    曹白寒隻好往前走,眼神卻努力的往她身上瞟。


    他躲在男廁抽了根煙,有些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他磨蹭了好一會才出去,沒想到卻在外麵的大廳撞上了曹若若。


    曹若若翻了個白眼過去:“哥你是腎虛嗎?”


    曹白寒恨不得一巴掌把她頭拍下來:“你怎麽跟你哥說話?!”


    “先別管這個了。”曹若若懶得管自己哥哥到底腎不腎虛,拉著曹白寒往前走:“有人來找我二嫂子了,聽說啊,聽麒麟大哥說,是蝴蝶的第一護法,二嫂的初戀!!”


    曹白寒嘶了一聲,他知道蝴蝶的第一護法跟秦霧在三年前鬧掰了,倒是沒聽說過這兩人之間還有什麽愛恨情仇。


    不過下一秒他就臉黑了:“麒麟嘴這麽大,不怕秦霧幫他封起來?”


    曹若若笑的花枝招展:“他說他隻告訴我,讓我不要告訴別人。”


    曹白寒:“......”


    他叮囑到:“別看你二嫂平時挺好說話的,但是你可千萬別招惹她。這事不許再跟別人說了......”


    “若若。”


    曹白寒話音都還沒拉下,突然身後傳來了賀淺雪的聲音。


    似乎是心結了斷,賀淺雪整個人輕鬆的不得了,此刻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對曹若若眨了眨眼睛:“不是說秦神初戀在下麵嗎?怎麽還不快點走。”


    曹若若:“走走走走走!”


    曹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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