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主寢居。


    方運對著刀白鳳的眼睛不敢有絲毫耽擱,沉著冷靜的想著應對之法。


    “王妃…”


    方運剛一張嘴,就見刀白鳳眼中閃過一絲絲仇恨和瘋狂之意。


    “段正淳…這是你欠我的,今天我都還給你。”


    說完就見刀白鳳玉手一伸,拉住方運的衣衫將他拽入榻上。


    方運心裏直呼不妙,再也無法保持沉著冷靜的姿態。


    “王妃…自重…唔。”


    …………


    …………


    【功熟練度+,當前等級出神入化。】


    一個時辰後,暴雨初歇。


    方運捂著腰,頭疼的環顧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鼻間還未散去的縷縷硝煙,入耳間平緩順暢的的呼吸聲,無不向他證明這不是做夢。


    順著呼吸聲望去,嗯,這床真大,這衣服真白。


    回想著整個事情的經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展得不正常。


    苦思無果後,方運暫時放下心中糾結,出來的已經夠久了,迷藥的藥效對先天高手的作用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雖然想不明白刀白鳳昨天醒來後是什麽情況,但為今之計還是早點離開這裏再做打算。


    吹燈拔蠟,迅速的穿好衣物,輕手輕腳的將門拴放好,方運鑽進黑暗中,再次起輕功向自己住處飛去。


    方運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重重倒在床榻上,疲憊的揉著眉心。


    今夜尋找東西的計劃完全失敗,一無所獲不說,既費力,又耗神。


    從始至終,他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戒就怕刀白鳳突然清醒過來幹掉他,此刻已是身心俱疲,不過,哪怕已經困得睜不開眼,方運也沒有立即入睡,而是強打精神,重新琢磨著自己的計劃。


    “剛剛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怎麽會沒聽到,王妃又在思念王爺和小王爺了,哭了整整一個時辰。”


    “以前王妃哭,隻是在生王爺氣而且小王爺還會不定時來開解寬慰王妃,現在聽說小王爺又離家出走不知所蹤,王妃肯定哭的更傷心了。”


    “誰說不是呢,今天王妃哭的聲音特別大,以前不想讓咱們聽到,都特意吩咐咱們巡夜的時候不要靠近,我今天特意繞過王妃的庭院離得好遠可還是聽到了。”


    “哎…”


    方運聽著巡夜人漸行漸遠的聲音若有所思。


    “刀白鳳經常在夜裏哭?”


    “沒錯了,刀白鳳是一個敢愛敢恨的擺夷族女子,感情專一,崇尚一夫一妻。”


    “段正淳對她的背叛,讓她白天在外人麵前雖然是冷著一張臉,可是到了晚上四下無人時就會卸下所有的偽裝,時常哭泣,這是她對段正淳的愛。”


    “而剛烈的性格又讓她無法原諒段正淳,就產生報複的念頭,這是她對段正淳的恨。”


    “既恨段正淳的風流成性,可是自從意外懷了段譽後,母愛泛濫的刀白鳳,又對自己的出軌羞愧不已,恨自己和段正淳有什麽區別,恨上加恨就有了刀白鳳入玉虛觀修道的事情。”


    “看來昨天自己的到來給刀白鳳的壓力很大啊,不但激起了她對段正淳的怨念,竟然又讓她產生報複段正淳的念頭,不會是把自己當成了當年還是乞丐的段延慶了吧。”


    “看來這應該便是其最大的破綻!”


    刀白鳳雖說考慮一夜會給他答複,但是方運不得不考慮可如果她不同意,他後續又該如何去做。


    如果繼續走正規路徑必定費時費力,可如今他又哪有時間一直耗在玉虛觀。


    事關重大,既然已經開了個壞頭,槍出無悔,他也隻能從感情方麵著手,趁虛而入,一舉收服刀白鳳,隻要得到天蠶神功,做一回卑鄙無恥的小人又怎麽了。


    下定決心後,方運開始考慮之後的計劃,他自問,自己並不是了解女人心思的人,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


    像刀白鳳這種,表麵冰山,內裏卻藏著一座火山的女人,隻需要選擇一種更加簡單、粗暴的,真接將其身心一並擊潰,就是最快捷的收服方式,經過今晚之後他也隻能用這種方式了!


    “但願一切順利。”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在答案沒有揭曉前,誰也不敢斷言,方運也不例外。


    他能做的,也隻有盡力而為,增加成功率,重新躺回榻上,沒多久方運就睡了過去。


    春夢了無痕。


    天色才蒙蒙亮,刀白鳳就悠悠醒來,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起床時間,早就養成習慣了。


    隻不過與往常不同的是,這次她並沒有急著起身,而是臉頰微紅,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出神。


    “都過去那麽久了,我怎麽還會做那麽荒唐的夢…….


    不知過去多久,刀白鳳回過神來,暗自啐了一口。


    “好累啊,是昨天晚上做夢沒休息好嗎?”


    剛準備起身,下一秒,神色大變!


    疲憊的身體,淩亂的衣衫、殘留汗漬的床榻,以及還未消散的一縷異樣氣味,無不在說明,一切並非夢境。


    “不…這不可能!”


    刀白鳳不斷搖頭,猶自不敢相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始探向自己的身體。


    房間內安靜許久。


    良久,響起一聲飽含殺意和羞憤,卻極力壓製的怒喝


    “混~賬!”


    早起以在外門等候伺候刀白鳳起居的女冠,隱約聽到一些動靜。小心翼翼地來到刀白鳳輕聲問道:“觀主,您起了麽?”


    頓時,屋內憤怒的刀白鳳,慌亂了一下,顧不得繼續發怒,撫了撫淩亂的道袍,想要起身出去,臥室內的狼藉,不宜被任何人看到。


    “嗯!~”


    不成想,剛站起來,身子忽然一軟,在一聲嚶嚀中,刀白鳳無力的跌坐回床上,足足緩了數十息,才終於適應了這股無力感,能夠正常走路。


    “進來吧。”


    刀白鳳坐在廳堂的木椅上,表情和語氣,與平日裏一般無二。


    女冠端著銅盤,手臂上掛著一應洗漱用品,輕輕地推門而入。


    “觀主,您今天氣色真好。”


    在這山中道觀多年,刀白鳳一直都是女冠伺候著,而她對下人也不會太嚴厲,兩人間的感情很深,所以看了一眼刀白鳳,女冠想也沒想心直口快的讚道。


    在她眼中,此時的刀白鳳,肌膚透光、麵色紅潤,美眸中泛著縷縷晶瑩的媚意。


    刀白鳳聽後就這麽靜靜坐在那裏,沒有任何反應。


    女冠這時也看出刀白鳳的情緒不是太好,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嘴,默默的服侍刀白鳳洗漱。


    “好了,你先下去吧,早膳也不必送來。”


    “噢對了,昨夜可曾聽到我這院落中有什麽奇怪的動靜?”


    “奇怪的動靜?”


    伺候著刀白鳳洗漱的女冠手裏動作不停的同時想了想。


    “昨夜觀主吩咐我們遠離院落,所以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動靜,不過據巡夜的侍衛說,觀主昨夜哭的很傷心,哭聲也很大,在很遠的地方都能聽到。”


    “想來觀主是太想念王爺和小王爺了。”


    洗漱過後,麵色難看的刀白鳳將人趕走,自己又回到了臥室。


    “到底是誰!”


    刀白鳳凝眉思索。


    玉虛觀的人,被她率先排除在外。這裏的人,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個本事,能無聲無息的來到她的室外,將她弄暈。


    “不對,還有一個例外,那個北涼王府的方運!”


    刀白鳳靈光一閃,將懷疑的目光,鎖向了方運。


    “不對,應該不是他,他做不到。”


    但很快,就被她自己搖頭否決。


    無他,隻是覺得方運太菜!


    以她的修為一眼就可以看出方運是個三流武者,哪怕哪怕隸屬北涼王府,身份特殊一點,卻也不足以在玉虛觀興風作浪。


    “窗紙上的孔洞是人為破壞所留,紙上沾有迷藥的殘留,那人要麽,武功高強,要麽輕功極高……!”


    刀白鳳一邊破壞現場,毀屍滅跡,一邊強迫自己,查看周圍,冷靜地分析。


    可是,腦海中時不時閃過的畫麵,總是會令她失神,難以保持冷靜。


    “不管是誰,我刀白鳳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刀白鳳煩躁的在屋內來回走動,恨恨的發誓。


    心中已將一個個江湖上有名的淫賊,挨個過了一遍。


    田伯光、雲中鶴、梅花盜、繡花大盜……..


    一張張畫像在腦海中閃過,刀白鳳不斷的搖頭,有可能的人很多,光靠猜測沒有絲毫用處,她還得派人暗中查一查,最近是否有采花大盜,出現在附近一帶。


    而在另一邊,方運神清氣爽的走出住處,看著升起炊煙的方向,知道那一定是廚房所在,大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


    有些事,不能急於一時,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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