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郭騰麵前的樺樹大門打開一小半,露出半邊腦袋的安妮。


    她的目光裏有著擔憂懼怕,還有更多的好奇和審視。


    如果不是門口站著的是四個人的女性,懷中還帶著一個嬰兒,相信安妮絕對不會把大門打開,而是透過大門的小窗口看著他們。


    “瑪麗安娜奶奶在家嗎?”


    奶聲奶氣的話語從郭騰的口中說出,讓安妮的眼中有著更多的好奇。


    “我奶奶在家,你們是?”


    安妮並沒有因為郭騰的奶聲奶氣而放下戒備。


    仍舊審視著眼前的四位女性。


    “安妮,是誰啊?”


    “為什麽不讓別人進來呢?”


    還沒等郭騰回答,安妮的身後就傳來中氣的聲音。


    一位保養得體,麵容貴氣,卻仍舊有著歲月痕跡的貴婦人徑直打開另外半邊的大門,大大方方的將自己還有自家的院子展現在麗莎等人身前。


    即便是艾琳,看到眼前的老婦人,一直沉默的她也不由得來了精神。


    這處鄉下的村子竟然有這樣內斂貴族氣息的人,真的讓她很是意外。


    “你們好,不曾謀麵的陌生人。”


    “我叫瑪麗安娜,如你們所見,莫得莫得村子的一個老婦人。”


    “如果伱們渴了可以進來坐下喝一些紅茶甜水。”


    “如果你們餓了,稍等一下就是午餐時間,我會為你們做出豐盛的菜肴。”


    麵對艾琳麗莎等人,瑪麗安娜毫不在意她倆身上的黑袍。


    而是自顧自的說出她的好客之言。


    正是因為瑪麗安娜的這一待客之道。


    讓她在莫得莫得村遠近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好名聲。


    郭騰蹬蹬麗莎的肩膀,讓她把他舉起來。


    “您好,瑪麗安娜奶奶。”


    “可能您現在不認識我了。”


    “但是我還是要感謝您以前對我童年和少年百般關照。”


    “我,馬文,對您非常感謝。”


    郭騰低下頭,麗莎、艾琳、聲望、伊蓮娜齊齊向這位曾經給予過馬文溫暖和愛的老人鞠躬。


    “馬文?”


    熟悉的名字喚醒了眼前老婦人的記憶。


    她看著被麗莎平舉在空中的小嬰孩,有點難以相信他是以前的被村子裏的人欺負的孩子。


    等到震驚的衝擊過後,瑪麗安娜接受了這一現實。


    德裏亞帝國,死靈法師從一個大人變成一個孩子,也沒必要驚奇什麽。


    “我還以為你會長得更高,更壯,擺脫以前那瘦弱的模樣。”


    “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了小嬰兒。”


    “我能抱抱他嗎?”


    瑪麗安娜感慨一聲,對麗莎詢問道。


    麗莎將郭騰往前一伸,瑪麗安娜順手把肉肉的郭騰抱在懷裏。


    伸手點點郭騰的小腦袋,又點點郭騰的小鼻子。


    伸手拉住郭騰時不時吐出來的小舌頭,輕輕一拽。


    郭騰搖搖頭,擺脫瑪麗安娜的這一玩弄。


    “因為一場意外,然後變成了這樣。”


    “是這樣啊。”


    “都進來吧,讓我這個老婆婆聽聽你這些年的闖蕩。”


    瑪麗安娜抱著郭騰,帶著麗莎等人走進屋。


    安妮為眾人倒上紅茶甜水,坐在一旁看著瑪麗安娜懷中的郭騰。


    此時的郭騰肉肉的,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


    她也想把郭騰抱在懷裏,捏捏郭騰身上那嫩嫩軟軟的嬰兒肥。


    安妮隻是想想,隨後便被之後的一係列故事所打動吸引。


    坐在那聽著郭騰從撒布萊斯戰爭學院去往布瑞斯戰線之後發生的事情。


    故事波瀾起伏,極具壯麗色彩。


    瑪麗安娜揉揉自己略有幹澀的眼睛,拍拍嬰兒郭騰的後背。


    “我以為你成為了死靈法師,成為了職業者,有了實力,其他人就不會再欺負你。”


    “沒想到,你的命運依舊那麽悲慘,仍在麵臨不同人的欺負。”


    郭騰搖了搖頭。


    “那隻是人生路上的荊棘罷了。”


    “越過去,就好了。”


    瑪麗安娜忍不住露出笑容,低頭抵住郭騰的額頭。


    郭騰額頭的溫熱,讓瑪麗安娜閉上眼睛,在郭騰臉上親了一口。


    “你內心的豁達,真讓我很意外,馬文。”


    將懷中的郭騰遞給麗莎。


    瑪麗安娜將雙手交疊在雙膝上,坐直自己的身子。


    用她那被歲月摩擦的眼睛看著郭騰,說出她的疑問。


    “那你這次回來,要留在村子內嗎?”


    郭騰又搖了搖頭。


    “不,我就會跟著我的主君,我的愛人去往堪薩斯城。”


    “未來的時間,我將會留在那裏。”


    “回到村子,解決一些事情。”


    “解決昔日的恩怨,回報舊日的恩情。”


    郭騰踩著麗莎的雙腿站起來,扭頭看向身側的聲望。


    聲望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袋子。


    她將袋子放在桌子上。


    沉重的重量,讓已經上了年紀的桌子發出了幾聲嘎吱聲響。


    聲望將袋子打開,露出其中的1000枚金幣。


    “這是?”


    瑪麗安娜看著桌子上的這些金幣,知道了郭騰的來意。


    光是目測,她就知道桌子上的金幣超過了500枚的數量。


    “我對你的恩情,並不值得這麽貴重的回饋。”


    瑪麗安娜臉上露出溫柔似晨光一般的笑容,摸摸郭騰長著絨發的腦袋。


    “不,您當然值得這麽多。”


    “自我認識您開始,一共在您的家中帶走過二十六塊奶油蛋糕,三百二十二塊糖果,吃過您家裏十五次烤雞肉,喝過您家裏二十六次的蜂蜜糖水。”


    “自我十二歲之後,您還贈與了我一共一百一十二枚銅幣。”


    “這些東西對您不值一提。”


    “對我來說,卻如黃金一般的珍貴。”


    回憶馬文的記憶,幼年黑暗之中的光和熱,讓此時的郭騰忍不住眼睛濕潤。


    孤兒的馬文那個時候得到這麽重要的溫暖,郭騰自然要好好的回饋瑪麗安娜當年對他的恩情。


    “幼年時期的我,完全沒有能力得到這些東西。”


    “如果沒有您,我不知道我現在會怎麽樣?”


    “被村子裏的大孩子失手打死?”


    “還是因為饑餓瘦小,無法去往撒布萊斯戰爭學院改變命運。”


    真心的話語,讓瑪麗安娜也忍不住濕潤眼眶。


    她沒想到,她當年無意善心贈與,卻被馬文記得這麽清楚。


    “我非常感謝您,感謝您以前對我善良的一切。”


    “除了財物…”


    郭騰本想說除了財物,他不知道要怎麽感恩於您。


    瞬間,郭騰反應了過來。


    除了財物,他還有著可以感恩的辦法。


    郭騰看向因為他的話語,同樣眼睛濕潤的伊蓮娜。


    “媽媽,可以為瑪麗安娜奶奶施展神術,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好嗎?”


    “當然可以哦。”


    伊蓮娜擦拭了自己溢出眼角的淚水,伸手擦拭了郭騰臉上的濕潤。


    她看著白發蒼老,身體皮膚也出現幹癟的瑪麗安娜,伸出她的雙手。


    瑪麗安娜站起身,伸出手左右搖擺,對伊蓮娜搖搖頭。


    “我的人生,再有幾年的時間就會走到旅程的盡頭。”


    “與其給予我身體的完好,不如將它留給我的後人。”


    “如果我的子孫將來有什麽意外,請求到你的身上。”


    “馬文,還請你給予他們能越過人生難關的幫助。”


    “我向您起誓,您的後人…”


    瑪麗安娜捂住將要發誓的郭騰的嘴巴,對他搖頭笑著說道。


    “沒有必要發出誓言。”


    “誓言對你,或者我的子孫來說都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有了誓言,我擔心他們會變成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寄生蟲。”


    “那個時候,你也會厭惡他們,憎恨他們。”


    “你隻需要記住這件事,就很好了。”


    瑪麗安娜的話語,讓郭騰忍不住眼睛再度濕潤。


    坐在一旁的艾琳和伊蓮娜,也忍不住坐直身體,對這位老婦人內心燃起崇敬。


    她究竟是怎樣的內心,竟會說出這種讓人欽佩不已的話語。


    “我不知道用怎麽的話語,表達我對您恩情的感謝,瑪麗安娜奶奶。”


    郭騰伸手擦擦自己的眼淚。


    見到郭騰臉上的濕潤,麗莎用衣袖幫著郭騰擦擦。


    “記在心裏就好。”


    瑪麗安娜也忍不住揉揉眼睛。


    誰能想到,以前的善舉,換來子孫這樣的幫助。


    在瑪麗安娜家裏又聊了一會,郭騰起身告辭。


    他還要去看看他的姑姑瑪麗。


    從瑪麗安娜家走出向村子北麵的地方走去。


    那就是姑姑瑪麗的家。


    兩間茅草木板房屋,夯土建造的牆壁。


    時常的雨水衝刷,刷出夯土內的長短不一的腐爛木棍。


    用了很多年的門框,也因為房子的變形,肉眼可見的向一側歪斜。


    大門無精打采的耷拉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掉下來。


    瘸了腿的母雞被不知道為什麽被一根繩子拴住腿,想要撲向遠處的草芽。


    撲棱起來的翅膀啪嗒幾下撲倒地上,放棄了起飛的想法。


    似乎還是想著遠處的嫩芽,母雞啄了啄自己身下的土,眨眨眼睛,就那樣把腦袋擱在地上,不再動彈。


    除了一眨一眨的眼睛證明它還活著,又或者說它已經命不久矣。


    身後院子內的房屋傳出男子的爆喝厲罵,還有女子的小聲求饒。


    時不時還有木頭摔在地上的聲音,腳踢木板的聲音。


    可能是石質的餐具被提前打碎,屋內並沒有傳出摔碗摔杯子的聲音。


    騷亂的聲音隨著郭騰等人的接近越來越大。


    爆喝厲罵也傳來手掌抽臉的啪啪。


    還有女子那淒厲的哭聲。


    那哭聲郭騰可非常熟悉。


    如果不是因為巨大的委屈,哪怕是再怎麽悲痛,瑪麗姑姑也不曾這樣哭過。


    難道是卡拉克那個王八蛋有在打姑姑!


    郭騰氣憤難當,在麗莎懷裏掙紮。


    “快快,聲望,去把麗莎姑姑救下來。”


    “是。”


    聲望身體泛出紅色血氣,腳步迅速,衝進破舊房屋。


    下一刻,三個長得非常粗獷的大漢子從房屋內丟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驟然被摔出來,讓他們忍不住發出喝罵聲。


    跟在郭騰等人身後的展翼飛龍骨龍飛過去,來到三人的四肢上‘輕輕’一踩。


    “啊啊啊啊啊啊…”


    淒淩的痛苦喊聲,叫的比土撥鼠的還要大聲。


    聲望扶著臉上有著巴掌紅印的瑪麗姑姑戰戰兢兢的從屋內走出來。


    看到瑪麗姑姑臉上的巴掌紅印,郭騰的心中瞬間暴怒。


    展翼飛龍骨龍不再對三人輕手輕腳,而是骨翅用力,踩碎他們的手臂骨頭。


    “啊啊啊啊…”


    痛苦尖叫戛然而止,被展翼飛龍骨龍碾碎雙臂骨頭的三人已經被痛的昏厥過去。


    “啊啊啊。”


    郭騰焦急拍拍麗莎的手臂,指指遠處的瑪麗姑姑,示意她快點跑過去。


    一時的焦急,讓郭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麗莎小跑來到瑪麗的麵前。


    艾琳和伊蓮娜也趕緊跟上。


    “瑪麗姑姑,你沒事吧。”


    看著臉上紅腫的瑪麗,郭騰是又心疼又心急。


    瑪麗姑姑怎麽會被打成這樣。


    這幾個混蛋,為什麽要打瑪麗姑姑。


    憤怒不止的郭騰,又讓展翼飛龍骨龍把三人的小腿給碾碎。


    三人痛苦醒來,又痛苦暈厥。


    “你是?”


    眼睛紅腫仍有淚水的瑪麗,看著郭騰,有著她的疑惑。


    眼前的嬰孩,為什麽叫她姑姑?


    郭騰把自己的情況簡單介紹瑪麗聽,說了好幾遍才讓瑪麗確認他的身份。


    “馬文,我可憐的侄子。”


    “你。”


    看著變成嬰兒的郭騰,瑪麗忍不住哭出聲。


    她那麽大的侄子好不容易養大,如今卻變成這樣。


    瑪麗哭的比剛才更為傷心難過。


    在郭騰很久的勸慰下,瑪麗這才止住哭聲。


    伊蓮娜伸手對瑪麗使用神術,讓瑪麗紅腫的臉和激動的身體恢複正常。


    “姑姑,他們是誰?”


    “路德呢?”


    郭騰一問起這個,瑪麗的眼淚又從眼睛裏滲出來。


    “他們,他們,嗚嗚嗚…”


    好不容易讓瑪麗平複心情,郭騰這才知道克拉克和路德去哪了,家裏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


    簡單來說,克拉克欠了一大筆的賭債,還不上。


    白鳥城的賭場黑幫要求瑪麗還錢。


    可家裏哪有錢去還克拉克那欠下的賭債。


    還不上,那很好辦,屍體也能充當欠款。


    路德才十六歲,正是一個快速成長的壯青年,他的身體可以賣上70銀幣左右。


    70銀幣可以償還克拉克欠下來的部分欠款。


    其餘的欠款,就要瑪麗想辦法湊齊。


    如果本月底的最後十天期限內,她無法湊齊,那麽路德連帶著他們一起,都會把身體出售出去,賣給材料商店。


    聽到這,郭騰被氣到臉上的嬰兒肥都胖起來。


    克拉克那個王八蛋要是死了,郭騰還能對白鳥城黑幫打傷瑪麗姑姑的事情既往不咎。


    可他們竟然把目光投向瑪麗姑姑的身上。


    他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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