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驚歎於和尚的厲害,不過也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畢竟這個世界一看就是高武世界,甚至還算是那種上階的,他在這裏單是坐著就已經能感受到雷劫的凝聚。藏大師問陸川,“你可知何為色即是空?”來了,終究還是逃不過的跟和尚打機鋒,陸川歎了一口氣。


    “不知,還請大師講解。”藏大師又問,“你可食色?”陸川搖搖頭,“不曾也,身邊靚麗女子眾多,但恐修行受阻,不敢於之共歡。”藏大師搖搖頭。


    “你既不食色性,又怎能懂得這何是色即是空?塵世間,既超脫,不如給她們留下一個回憶,又或許不應讓她們記得有你。”陸川醒悟,連忙衝茶貢給藏大師,”多謝大師點化,此事我已明了。“這哪裏是找他打機鋒,根本就是見他有所不明來提醒自己啊。


    藏大師沒有推脫這盞茶,或者說,這也算是陸川找大師點化自己的費用。他本就應得到一點什麽,但得到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回報與心意,按佛家說這應該算是因果吧?不是很懂所以就不繼續深入探討了。


    “你既然已經有所明悟,這個話題便莫要再提。你修身的煉體功夫已經到達了極高的境界,我便不將金色羅漢與怒目金剛的功夫教給你了。你靈魂力量強大,又習有練心境的功法,這佛門的不淨觀與白骨觀便也不教你了。不如這樣,我給你露一手耳神通與眼神通如何?”


    陸川點點頭,”還請大師演示。”因為沒有收徒所以並不能直接傳法術神通給外人,但也僅僅是不能直接傳而已。


    我演示了一遍,結果他自己無師自通,直接就學會了,這能怪我嗎?不能。我去念書,結果他聽著聽著就自己會了個神通,賴我嗎?也不能是不是?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隻要不是太過於直白,發現了也大概隻會掙一隻眼閉一隻眼,免得以後給自己找麻煩。


    藏大師拿出一本手抄的經書扔給陸川,陸川看了一眼書名,結果發現上麵的書名居然是《金剛般若波羅密心經》,也就是大家俗稱的《金剛經》。


    “陸小施主,接下來我會對你講解一番《金剛般若波羅密心經》。你先將此書讀完,然後我講你聽,不用做任何事情,專心聽就可以了。”


    陸川點點頭,接過了《金剛經》後就讀了起來,和以往不同,此書看起來苦澀難懂,陸川覺得還是老老實實聽這和尚的見解吧。


    他以前在上學的時候他倒是讀過,那時候也就是單純的看,也沒有去想什麽,就和小和尚念經心中如飛鳥路過不留痕跡。現在知道的多了,再回頭看這些古書,發現一本本都極為苦澀。難以明了,而且尤其是佛道兩家的經書,甚至有些連注釋都是錯誤的。


    陸川足足看了兩個半小時才堪堪讀完。藏大師將那本《金剛經》收回袈裟之中,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個蒲團盤坐在上麵,陸川也不嫌棄的直接盤腿坐在地上。


    首先講解的是《金剛經》中最常見的一句話,“如來說xx者,即非xx者,是名xx者。”陸川覺得這並不能算是一句話,這和尚講解的是無字經書嗎?這也能說上兩千字。


    不過這也是後來的事情了,藏大師閉著眼睛,手裏什麽也沒有拿便開始了。陸川聽著聽著,逐漸沉浸在了其中,不過你叫他寫下來,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他卻可以閉著眼睛給你再一字不差的念回來。這便是藏大師要傳給陸川的耳神通,大概可以當作是過耳不忘,嗯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隨後便是眼神通了。“陸施主,你說這眼神通都教你什麽呢?不如就教你圓光鏡好了。”陸川點點頭,他們願教他就願學,這一關妥妥的一個獎勵關卡好吧,不爭取多點福利怎麽行?


    藏大師告訴陸川,“其實圓光鏡這個神通,用的好了也就是眼神通了。嗯,我問你,《聊齋誌異》中的《嶗山道士》看過沒有?“陸川點頭,”嶗山道士剪紙為月,月中有光影,邀月到眼前,可以入鏡讓嫦娥伺酒。”


    藏大師笑了,”鏡花水月一場空,光影門頭莫迷留。佛門所談的各種神通,其實大多都是從這光影裏麵看出來的,隻要你有足夠的修為底蘊就能去施展。陸川若有所思,他的悟性並不差,隻是沒有幫他指點吧了。


    藏大師伸出手在樹上畫了一個圓,”陸施主,你想看些什麽?”陸川想了想,”不如就去看看大師您的寺廟吧。“藏大師便換個方向沿著圓圈外圍轉了一圈,“裟婆世界,五光十色。以色入空,以空入色。”


    隨後右手突然伸出食指定住了圓圈。


    陸川湊過去一瞧,好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寺廟,裏麵的和尚個個都是油光滿麵,跟個彌勒佛似的(彌勒佛就是那個經常愛笑的胖和尚)。


    藏大師沒有說話,隻是揮手散掉了圓光鏡,樹上的鏡子出現幾條裂縫,跟真的玻璃破碎一樣。


    “讓陸施主見笑了,我寺的醜態都源於我十年沒有回去主持寺廟,裏麵破戒弟子太多,我看不到一個是真心向佛之人。”


    陸川搖搖頭,”哪怕有您主持寺廟也無用,該吃酒的還是會去吃酒,該去逛窯子的還是會去逛窯子,你改變不了人之本性中的頑劣性。”


    藏大師的臉陰沉的就像個被十幾朵厚重烏雲遮掩的太陽一樣,“陸施主,你天資聰慧,一定學會了這圓光鏡神通吧。那麽老朽就先回寺廟了,臨走前我在給你演示一遍,注意神通口訣即可!


    藏大師一揮手,將湖中的水定在空中,低聲吟道,”三千世界,混沌初開,本應無色,我下七彩,化虛為實!”


    本就透明的水球突然變暗看不見一絲色彩,隨著藏大師的一揮手,忽的就出現了色彩。地點依舊是和尚的寺廟,不過這一次變得更加清晰,出現的人卻是三個打坐的高僧。


    中間兩丈高且眉毛灰白長至落地的僧人一皺眉頭,瞪眼看向藏大師的方向,“是你!我的兄長,唐三葬!”


    藏大師搖搖頭,“我早已不稱三葬,還望方丈喚我法號,提燈法師。”方丈大怒,“三葬!你當這世人忘記為何稱你為葬而不是藏!我金光寺絕不可能讓你回來,將香火信徒嚇走!”


    陸川大驚,這一次的圓光鏡已經不能再被提為是圓光鏡了,這是真正的化虛為實的神通。至於後續如何,雖然陸川還想知道,不過這已經不是他該幹涉的了,他也差不多該回歸了。


    陸川自閉聽覺,閉眼背對藏大師打坐,藏大師很滿意陸川的做法,隻是他並沒有時間去搭理陸川了。不知過了多久,陸川感知到肩膀被拍打的觸覺,恢複五感看向藏大師。


    “事到如今,您我二人皆有自己所要做的事情,我們便在此告別吧。”善哉。”陸川定了定神,問,“我能問個問題嗎?”“說來聽聽,能回答老朽一定告知你。”


    “那李真人既姓李,又騎乘青牛,修為極高,可是傳說中的老子?”藏大師終於動容,“他可以是,但也可以不是。這個問題不要再問,也不要與任何人提及,知道了嗎?”見藏大師以極為嚴肅的神情語氣和說,陸川便順勢答應了。


    等藏大師走後,陸川又看向桃樹後麵,鞠了一躬,“李耳老仙師,我正欲離去,可有什麽事情要我做?”桃樹後麵走出的人影,正是之前離去的李真人。


    “被我猜中了,你這小子不僅古怪非這個世界的人,居然還能夠猜測出我的真身。不過,現在站在你麵前的,可不是什麽李耳,那不過是我人間的化身罷了。”


    陸川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太上老君!”太上老君點點頭,“正是老夫。”陸川咽了咽口水,“請問神仙有何請示?”太上老君扔給陸川一張卷軸,“這是上古天書·化形篇的上半卷。”


    陸川接過天書,但依舊是一頭霧水。“這上麵有著太多的因果線纏繞,所以我要你帶它離開,以免撲到我身上。隻要你敢答應我便會傳你一道修煉之法,並且附帶一些神通在其中。”


    陸川拋了拋天書·化形篇,“原來神仙也會怕麻煩,怕死啊,漲見識了。”太上老君冷哼了一聲,“若不是因為這上半卷我拿沒用,也沒人能聽懂這上半卷的一半,甚至還沒有下半卷,不然我怎麽會找你這個域外魔怪。”陸川好奇的翻開天書·化形篇,裏麵寫了零零碎碎一點字跡,開篇就是一首五言詩。


    “我有書半卷,逍遙曰化形。


    揮請仙佛退,隻送鬼神聽。


    副墨聞中謳,參寥傳玄冥。


    一指掩天地,齊物自忘情。”


    陸川再繼續往後看,卻發現那後半段他確實一字不懂,果真如太上老君所說,這完全就是個二百五嘛(一千文為一,半子的半吊子自然就是二百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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