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花美男,是花美男!


    “魏桑,請務必教給我這一招!拜托了!”


    二十郎當歲的小警察身體繃得筆直,二話不說便對著魏菁呈九十度鞠躬,小警察神色激動,渾身顫抖的低著頭,也不管周圍形形色色的同事與文員,中二的大喊著奇怪的話。


    少年再也保持不住那副平靜的神色,麵龐略微抽搐著,感受著身旁傳來或好奇,或崇拜,或探究的目光,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羅慧那個笨蛋為什麽還沒來?’


    默默的看著門框上掛著的時鍾,魏菁感覺羅慧如果再不來救他的話,自己就要社死了。


    就在剛剛,那個負責自己案件的小警察看完目擊證人提供的視屏後就變成了了現在這幅狂熱的模樣。


    魏菁懷疑如果不是在警署,這位狂熱的‘kung fu’愛好者此時估計已經土下座,一邊磕著頭,一邊大喊著師傅了。


    就在魏菁尷尬的快要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的當口,他的救星——羅慧終於姍姍來遲。


    東京警署在沒有確定魏菁的‘自衛’行為有沒有踩在了防衛過當的紅線上(被暴揍的混混們還沒蘇醒)後,並沒有像魏菁想象中那樣將他‘無罪釋放’。


    哪怕有著羅慧的據理力爭與霍文希的遠程運作,警視廳(類似派出所)還是對魏菁做出了羈押、罰款的處理。


    當然,羈押這項被羅慧花錢擺平了,走得是保釋路線。


    …


    走出警視廳,迎著刺眼的陽光魏菁眯了眯眼,麵沉如水的接過羅慧遞來的汽水仰頭灌下。


    “呸,真難喝。”


    少年像是帶上痛苦麵具,將嘴裏含著的飲料全都吐進了身旁的綠化帶中。


    齜牙咧嘴的舉起手中的汽水瓶,魏菁很努力的讓自己保持‘波瀾不驚’的平靜姿態,但當他看到汽水瓶上印著的“milk beer”(牛奶啤酒,小鈤苯十大怪味飲料)時,徹底繃不住了。


    “羅——慧!!!”


    羅慧一臉訕訕的縮了縮脖子,迎著少年針紮般的目光訥訥說不出話來。


    身為魏菁的生活助理,她顯然是不稱職的。


    魏菁跟胖虎追逐那夥泥棒時,她因為害怕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去,這其實無可厚非,不算什麽。


    一個弱女子就算跟上去也沒什麽用,甚至有可能拖魏菁的後腿。


    但值得詬病的是,就在剛剛魏菁大發神威並被警察帶走的這段時間裏羅慧居然迷路了。


    對,沒聽錯,攏共不到一公裏的路程(魏菁跟胖虎追出去一公裏),羅慧居然迷路了。


    哪怕魏菁跟胖虎被銬起來,送上警車後羅慧都沒能趕來,直到魏菁被扭送到警署,遭受了小警員三十分鍾的‘精神打擊’後羅慧這才姍姍來遲。


    這些都不算什麽,畢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羅慧一個小姑娘做不到麵麵俱到他也不能說些什麽。


    但最讓人詬病的一點,也是魏菁最不爽的一點。他的生活起居並沒有被羅慧照顧到,這才是魏菁最為光火的原因之一。


    牛奶啤酒隻是一個契機,一個縮影罷了。


    這姑娘也不知道是跟著霍文希的時間太長忘記了自己身為貼身助理的義務,還是持寵而嬌,飄了。


    這麽說吧,在魏菁看來羅慧這個助理甚至還不如胖虎,至少魏菁渴了餓了隻要一句話,胖虎就會屁顛屁顛的跑去買吃買喝,羅慧呢?


    來公司這麽長時間了居然連魏菁的喜好、性格都沒搞清楚,平時找酒店,準備日用品跟服裝還得胖虎幫忙,還有就是她的業務能力…


    簡直一言難盡,或許霍文希安排給羅慧的工作她做的還不錯,但助理這方麵的工作簡直一塌糊塗。


    路癡、強迫症,天然呆外加強死人不償命的那股軸勁兒讓魏菁頭痛不已。


    魏菁知道羅慧一直忙著跟霍文希學習一些公司管理方麵的東西,但這並不是她能夠堂而皇之‘躺平’的借口。


    他已經準備重新換一個生活助理了。


    “算了,去做事吧,東瀛太亂了,讓胖虎跟著你。”


    歎了口氣,不顧羅慧泫然欲泣的恓惶神色,魏菁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


    今天的倒黴事太多了,他已經提不起精神教訓自己的員工。這樣的‘朽木’還是交給霍文希調教比較好。


    “老大,要不然你先去警署坐會?等我們訂好酒店就來接你。”


    胖虎撓了撓頭,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去做事!”


    魏菁扭頭,麵沉似水的訓斥道。


    這家夥真以為剛剛那副死出自己沒注意到,居然被一群破落戶、上不得台麵的鬼子給嚇破了膽。


    丟人現眼的玩意!等回去就讓他加強體能訓練,先把這身肥膘刮下來再說!


    感受著王之凝視的洗禮,胖虎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他似乎又回想起那段被墩布把子支配的恐懼。


    注視著二人漸行漸遠的狼狽背影,魏菁隻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不吐不快。


    偌大個公司,除了霍文希外,自己身邊怎麽都是這麽些個歪瓜裂棗的東西?連個合用的人才都找不出來麽?


    一個路癡,強迫症居然是自己的生活助理。


    狐假虎威,膽小如鼠的死胖子則是自己的保鏢頭子。


    老子當初是瞎了眼麽?什麽玩楞也往公司裏招!


    累了,毀滅吧。


    “焯!”


    一把將手中的啤酒牛奶摜在地上,少年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就在汽水瓶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雪白的啤酒牛奶還沒來得及流淌而出時。


    一個帶著白帽子,穿著警官服的男人不知從那個犄角旮旯裏竄了出來。


    罰單官先是看了眼地上的汽水瓶,又略帶戲謔的看了眼魏菁不知所措的臉龐。隻見他先是吹了聲掛在脖子上的哨子,旋即一秒變臉,滿臉嚴肅的伸出手,做了個stop的手勢。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ごみをむやみに舍てる行為は廃棄ごみ管理法に抵觸しているので、私たちはあなたに5萬円の罰金を科します”


    (對不起,因為您亂丟垃圾的舉動觸犯了《廢棄垃圾管理法》,我將對您處以五萬日元的罰款)


    魏菁:……


    ……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在語言不通,且對方英語稀爛的情況下魏菁終於在一家郵政銀行(東京郵政)換取了五萬日元的現金(約2500rmb),交齊了罰款。


    “今天的陽光好刺眼啊。”


    叕叕抬起頭,迎著刺眼的陽光,少年欲哭無淚的歎息一聲。


    “還是給羅慧打個電話吧,問問他們現在在哪家酒店。”


    將幹癟的錢包塞進褲兜,他今天裝著的現金並不多,錢都在羅慧跟胖虎身上。


    裝現金其實也隻是原主養成的習慣罷了,要知道魏菁可是受過質(罪)的人,早已深刻體會到了無錢寸步難行的滋味。


    也虧得包裏裝著三千塊錢的現金這才交齊了五萬日元的罰款。這件事真要被國內無良媒體知曉的話,那他平靜的日子估計就要‘掀起破爛’了。


    “嗯?”


    少年眉頭突的皺起,發出一聲沉悶的輕哼聲。他有些慌亂的摸揣著牛仔褲上的四個褲兜,就連白襯衣上的嵌袋都沒放過。


    他…好像…也許…


    把手機弄丟了!


    我尼瑪!


    魏菁很想爆聲粗口,他的手機一定是被剛剛那群該死的泥棒順走的!


    不行,我要回警署一趟。


    少年扭身就走,不過他剛剛轉過身便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哪裏?


    他迷路了。


    ‘羅慧,我不該罵伱是歪瓜裂棗的。’


    …


    雖然迷了路,但魏菁還是十分冷靜的尋找著自救的方法。


    他先是扭身回到銀行,將僅剩的五百塊軟妹幣換成了一萬日元,然後就近開始尋找警署的位置。


    他選擇的方式很簡單,但也十分有效。


    問人。


    “先生,請問最近的警局在哪裏?”


    “這位女士,請問…你幹什麽?你別過來啊,我告你x騷擾啊。”


    “這位…”


    魏菁用英語一連問了十多個小販、行人,甚至還有女hentai,可惜的是哪怕他磨破了嘴皮都沒問到最近警署的位置。


    不過也有好消息,這一路上魏菁算是過足了嘴癮,吃到不少平日裏沒吃過的街頭小吃。


    放了很多蔥、柴魚片、蛋黃醬、海苔跟一些特製醬料的酥脆章魚燒。


    油乎乎、外酥裏內,風味獨特且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奇異香氣的咖喱麵包,還有可麗餅、可樂餅、團子、海苔等一係列小吃。


    價格便宜公道,味道也十分不錯,令人食指大動。魏菁吃的很是很開心。


    隨著時間流逝,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魏菁停在一家燒魷魚的手推車旁,口水直流的望著鐵板上滋滋冒油、縮成一團的新鮮魷魚。


    “這位小哥,你的燒魷魚。”


    係著白色頭帶的老人笑眯眯的將兩串烤魷魚放在紙盒疊成的小船上,不疾不徐的擠上黃澄澄的料汁。


    一邊說著:どうぞ(請),一邊遞給迫不及待的魏菁。


    這是他今天燒製的最後一份魷魚,這份魷魚本來是他下工後的下酒菜之一,但這個討人喜歡的小夥子既然等了這麽久的時間,那就賣給他好了。


    “年輕人真是好胃口啊。”


    看著狼吞虎咽的少年,老人忍不住感慨一句。


    魏菁雖然聽不懂老人再說什麽,但還是禮貌的停下了動作,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能感受到老人的善意。


    “多少錢?”


    吃完烤魷魚的魏菁打了個小小的飽嗝,這一路上他可是沒少吃,肚子都已經鼓起來了。


    “承惠收您600日元。”


    老人雙手交疊在小腹,做了個鞠躬的動作。


    魏菁聽不懂日語,但這一路走來他也聽到不少關於‘日元’跟價格之類的詞匯,也就記了下來。


    六百這個詞匯他還是能聽懂的。


    神情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這人呐,吃飽了就犯困。


    隨手取出錢包,拉開拉鏈,然後…


    魏菁就愣住了。


    “沒…怎麽沒錢了,怎麽可能?我不是還有一萬…”


    霎時間,魏菁突然回想起自己這一路上的所作所為。


    所以時隔半年,我又吃上霸王餐了?


    少年喃喃自語。


    “小哥?小哥?”


    老人伸出一隻手在魏菁麵前晃了晃,見魏菁回過神來這才繼續道:


    “小店馬上就要打烊了,您還有什麽想要吃的麽?”


    魏菁徹底坐蠟,難道要跟老板說:我沒錢了,要不然洗盤子抵債吧?


    唉,洗盤子就洗盤子吧,之前窮的時候也不是沒洗過。


    就在魏菁準備豁出這張老臉跟老板坦白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老板,還有燒魷魚麽?我要一…不,是兩份!”


    魏菁扭頭看去。


    一個穿著jk水手裙的小姑娘,膚色不白但很健康。內雙,細挑眉,鼻梁挺直帶點鷹鉤,嘴巴看上去小小的,張開卻顯得有些大。


    說話的時候露出八顆雪白的牙齒很有親和力,用東瀛舶來的一個詞來形容:很有元氣,很治愈的一個小姑娘。


    “跟茜茜比起來五官不是那麽精致,但還算不錯。”


    魏菁不自覺的在心中評價著,旋即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驅散,認真的看向老板,用英語說道:


    “抱歉這位先生,我的錢花完了,不過我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來償還。”


    魏菁的口語很棒,是字正腔圓的倫敦腔。


    一旁的少女本還沉浸在即將品嚐烤魷魚的喜悅中,當聽到身旁傳來的聲音後,她不自覺的側了側身子,扭頭看去。


    這一看差點沒要了她半條命。


    心髒狂跳,腎上腺素狂飆,隻一瞬間小圓臉便殷紅如血。


    昏暗的燈光映照在少年半張側臉上,首先映入少女眼簾的是那如同小刷般密集的欣長睫毛跟嫵媚含情的桃花眸子。


    然後是挺拔俏麗的鼻梁跟櫻粉色的漂亮唇瓣。


    一頭恰到好處的森係齊脖短發遮蓋了少年瓷白雪膩的蘋果肌,但這並不妨礙他的美麗,反而增添了一絲神秘感。


    “花…花美男,是花美男!”


    少女捂著嘴巴,強忍著想要尖叫的衝動,一雙漂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著魏菁的側顏。


    少年皺了皺眉,無奈的扭過頭,看向激動到跺jojo的少女,這樣的女孩他見的比較多,無非是些覬覦自己這張臉龐的膚淺女子罷了。


    “這位小姐能安靜些麽?我有點事要跟這位先生談。”


    ps:第一章,後麵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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