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麵的人都是貌合神離,確實會很辛苦。


    “我會把北國的化肥經營權、琉璃和白糖全部都交到你手上,這份功勞,夠堵住甄家族人的嘴了嗎?”


    林墨說完,甄宓秋水般的美眸怔怔看著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誰不知道那些生意的背後代表著什麽,可絕對不是商道這麽簡單,而是牽扯到了內部鬥爭的。


    自己,隻是一個遺孀寡婦,怎麽配得上啊。


    “不夠嗎?”林墨再次問道。


    “夠了,可是……”


    “夠了便行,至於怎麽做,我會派人幫你的。”腹黑女王這段時間有空,讓她帶著甄宓回無極,收拾那群跳梁小醜問題不大的。


    “侯爺大恩,奴家沒齒難忘!”甄宓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真的有一天可以接任甄家的大權。


    從小就對商賈之道頗感興趣的她,如果不是因為女子身份,早就想出力幫忙了。


    現在,林墨不僅給了她這樣的機會,讓可以一口氣讓甄家做大到比父親在世時候還要輝煌。


    自嫁入袁家,她的心裏就沒怎麽開心過,到後來袁熙的死,更是讓她好像成為了無根的浮萍。


    今天,在這裏,林墨給予了她一次新生,也讓她的人生重新有了目標,甄宓有一種幸福來得太突然的感覺。


    “回去吧,晚些時候會有人上門找你的。”林墨微微一笑,好似可以瞬間讓這個已為人婦的女子淪陷一般怦然心跳。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用細若蚊蟲的聲音問道:“那……侯爺今夜還能過府嗎?”


    “那要看你想不想我過去了。”拿捏,林墨表示沒有壓力。


    “奴家靜候侯爺……”說完,低著頭款步而出。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聰明人


    甄宓可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出身巨富之家,又嫁入超級豪門,這些年她就是見的人少,終歸聽了很多。


    人與人之間的來往,其實跟商賈牟利的道理是一樣的,說到底都是利益的交換。


    如果說,真的有一種來往是可以不計代價的,那這一定北方人口中的護短、南方人口中的偏愛。


    有些匪夷所思,畢竟像林墨這種位高權重的人應該是閱女無數的,加上坊間對他的定論大多是集心術、權謀和戰法於一身,這樣的人,對自己不遺餘力的支持,除了是隻聽未見的愛情,她不知道還能是什麽。


    隻是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能這麽幸運,得了這天下矚目、無數光環在身的男人的青睞。


    當天夜裏,甄宓精心打扮,胸前裹著淡藍色的束胸,外披一件薄如蟬翼的浣紗,若隱若現的鎖骨充斥著誘人的魅惑。


    甄宓打扮的時候,甚至都分不清這是不是單純的為了感激,隻是對於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似乎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是夜,林墨守時而至,在見到甄宓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恍惚了,眼前的女子媚眼如絲,藕臂如玉,好似能滴出水來一般。


    甄宓對此很受用,覺得花了一個多時辰的打扮都值得了。


    “侯爺請入座。”甄宓直接就把林墨拉到了主位上,與自己並列而坐,儼然是個男主人。


    隨後,奉上菜肴酒品的侍女們就退下了,沒有絲竹之音,也沒有歌姬舞女,真就是兩人同案而食。


    這也算是甄宓貼心安排的吧,可以想象,如林墨這般身份,什麽樣的酒宴沒有參加過呢,自己便是策劃的再奢華也未必能入他眼。


    既然如此,索性就來個花前月下吧。


    這頓飯林墨吃的很愜意,很放鬆,兩人像是老友一般聊著彼此的過去。


    待得酒足飯飽,甄宓才主動提議,“奴家備了水,為侯爺洗去身上酒氣。”


    還挺主動,林墨也算花間老手了,對此並不覺得難為情,直截了當的跟了上去。


    屋內,昏暗的燈光顯得有些曖昧,甄宓也很懂事,沒有讓侍女服侍,而是親自上陣,為林墨褪去衣物。


    “請侯爺入桶。”林墨點了點頭,雙手抵著下巴,趴在了桶內。


    甄宓冰涼的玉手揉捏著他的後背,讓人覺得人間值得。


    須臾,劃過背脊的玉手停了下來,看著上麵顯眼的疤痕,有些觸目驚心。


    背對著甄宓的林墨趴在木桶沿邊上嘟囔道:“蕭關大戰的時候被曹軍圍城,當時帶著幾百人突圍,又一路被追殺,天知道是哪個家夥給我砍的。”


    林墨看不見甄宓的表情,但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玉手在撫摸著那道疤痕。


    該說不說,甄宓的手法是很生疏的,跟腹黑女王比簡直要甩幾十條街,到底是巨富之家的千金小姐。


    差不多時,林墨轉過身來,不知是揉捏的太累,還是蒸汽熏人,甄宓已經香汗淋漓,眉間發絲貼著那張精致的臉龐,讓林墨沒忍住為她將亂發挽過耳後。


    收回的手臂,滑過甄宓的胸脯,觸感讓人流連忘返,可以明顯感覺到甄宓身子一震。


    這種感覺很美妙,跟第一天夜裏不同,那會的她就跟條死魚一樣,就算觸碰到了她也是無動於衷的,就好像任人魚肉的心死。


    現在就不同了,每一次的互動,你能感受到她的回應,這才像是男女間應該有的情愫。


    林墨有意的將整個後背貼在桶壁上,這樣甄宓就不得不伸直了手才能給他擦拭脖頸、肩頭,顯得很吃力。


    “多不方便。”林墨挑了挑眉,暗示了一下,甄宓便咬著下唇,脫下鞋子緩緩落入水中,像一尾美人魚遊弋了過來。


    “侯爺今宵是在府上過夜,還是……”甄宓有些羞澀的問道,甚至不敢直視林墨的雙眼。


    “留下來吧,至少你回去無極的時候,別人也會更清楚背後站著的是什麽人。”


    甄宓糯糯的點了點頭,並不言語。


    過了一會,林墨才貼了過去,咬著她的耳垂口齒不清道:“但我不是每次都能坐懷不亂的。”


    甄宓扭曲著身子,呼吸越發的厚重。


    見林墨並沒有罷手的意思,她幹脆閉上雙眼,雙手無力的耷拉了下去。


    窗外,能聽到一陣陣水花激蕩,春宵一刻值千金。


    ……


    如果從地盤擴張的角度上分析,漢中是益州出兵攻克關中、隴西的必經之路,繞也繞不開的,曆史上的諸葛亮和薑維加一起十幾次的北伐,都沒能繞過這個點。


    而單純的從防守角度上看,漢中是益州的門戶,誰得漢中,誰就擁有了進攻益州的主動權。


    這一點,劉璋知道,曹操知道,甚至天下對益州垂涎三尺的諸侯們都知道。


    問題就在於,你拿下漢中後如何去進攻益州。


    因為張魯的投降,漢中軍盡歸曹操,人馬不算多,也就那麽三兩萬人,可好處就在於這些人都曾經跟蜀軍激戰過,大體上了解這一帶的地形。


    譬如,從漢中進攻益州,能走的路有兩條,第一條是自陽平關出兵,經陽安關沿嘉陵水南下進入川中腹地,但沿途要攻克的關隘包含了陽安關、葭萌關、劍閣,難度之大,耗時之長,都堪為驚人,尤其是劍閣,號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往那擺三千人,隻要補給不斷,十萬大軍都無可奈何。


    漢中進攻益州如果要繞開劍閣,那就是第二條路,翻越米倉山,通過荒無人煙的無人區後,輾轉進入益州腹地閬中。


    但這第二條路是曆來都不被采用的,原因就在於米倉山道路崎嶇,後勤運轉極為困難不說,深入腹地的前軍,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四麵楚歌的境地,落個曝屍荒野的下場。


    所以,曹操坐鎮漢中的這段日子,除了要廢除當地政教合一的法製,貫徹朝廷集權的統一思想,更多的時候,還是在為進攻益州做籌備。


    而這個過程中,不管是曹操,還是帳下謀士,都是在想著劍閣道的問題。


    這裏可不同於陽平關,還能給你機會翻越飛馬嶺又或者遁走米倉山進入定軍山斬斷陽平關的後援補給,劍門關兩側皆是懸崖峭壁,除了正麵攻克,根本無法繞走。


    否則,曆史上的鄧艾也不至於在窮山惡水間奔走七百多裏偷渡陰平,要知道那是很危險的一件事,當時那群人走到摩天嶺上的時候,麵對著絕壁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因為糧草都已經吃完,唯一的辦法就是縱身一躍。


    當然,鄧艾做出了壯烈的舉動,帶頭跳下去的,換來的不僅僅是一座江油城,而是整個曆史長河裏驚為天人的一筆。


    可曹操眼下一來不熟悉這一帶的地形,還不清楚能玩偷渡陰平這一套,就說是知道,以目前這個態勢來看,他也不會做這種極端的選擇。


    因為劉璋他不配。


    但,這個階段的曹操,也不是曆史上氣吞萬裏如虎的曹操,他沒有這麽狂,也沒有這麽目空一切,哪怕是對待身高五尺、麵目可憎的張鬆,他拿出了十分的耐性和禮賢下士的態度。


    “聞聽司空新近撰寫了一本《孟德新書》,在下無緣拜讀引為憾事,不知書中可有將安豐、蕭關和並州大戰的經驗羅列在內呢?”


    漢中城裏的曹操,不是曆史上口銜天憲的曹操;但張鬆卻還是那個張鬆,又或者說比曆史上的他還要盛氣淩人。


    恃才傲物的本性在他看來是一種試探人主有沒有容人之量,畢竟他的手上可是有得益州的手段,賣弄一番,不過分吧?


    “爾要試試我寶劍是否鋒利嗎?”就連許褚都聽出來這話在揶揄曹操,瞠目欲裂就要斬了張鬆。


    曹操隻是灑然一笑,抬手將許褚喚退。


    隨後,他站起身來走到張鬆麵前,拱手作揖,拿出了忘履相迎的誠意,道:“先生所言甚是,三地之戰我每有慘敗,損兵折將,確實該反思。


    先生懷濟世之才不得明主,我愛惜先生之才,願共謀大事,常得先生指教,今懇請先生指一明路以抗呂林。”


    一旁的許褚和典韋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把張鬆給劈了,就你這小個子,也配我家主公如此屈尊嗎?


    荀攸卻是捋著山羊須緩緩點頭,司空之胸襟,真可為天下翹楚。


    該說不說,曹操的話對張鬆是很受用的。


    他可是曹操,當朝司空,就算幾敗呂林,依舊是雄踞四州之地,手握天子的男人。


    有此胸襟,有此氣度,倒也配得上我張鬆了。


    他嘴角勾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如今,中原二州疲敝,司州禍亂十數年早不是當年的關中糧倉了,今雖得荊州卻未能驅除劉備,若要抗衡呂林,當取益州,以天府之國為後勤可戰之。”


    隨後,他又冷笑了一聲,瞥著曹操,幽幽道:“司空打的不就是這個主意嗎,否則又如何會急切攻克漢中呢?”


    “先生一語中的。”


    曹操一臉震撼的看著張鬆,目光中的欽佩自然流露,同時又苦澀的歎了口氣,“然,川蜀之地多如先生這般俊傑,若是群賢拒我,斷無入川的可能,故而隻能徒歎,未敢輕動啊。”


    聽聽,多好聽的話,因為我怕你張鬆太厲害了,你們守著川地我可打不下來呀。


    同時也是赤果果的暗示,我太需要先生幫忙了,如盼甘霖啊。


    張鬆甚至恨不得立刻就拿出西川十二郡的詳圖來給曹操,雪中送炭。


    但,奇貨可居、待價而沽的道理他太明白不過,他的本錢就隻有這一份地圖,當然,還有自己和法正背後的力量,要想賣個好價錢,還是要玩一玩饑餓營銷的。


    張鬆點了點頭後,拱手道:“長途至此,略感疲累,還請司空準允在下告退休息。”


    “來人,以上賓之禮款待先生。”曹操大手一揮就讓人把張鬆請了下去。


    待得張鬆走後,重新回座的曹操眸子裏才露出一抹凶光。


    “司空,這廝無禮至極,明明是代劉璋前來朝貢,竟敢口出狂言,為何不讓末將斬了他!”許褚氣的咬牙切齒。


    曹操緩緩摸著鼻頭,眼睛抽動,“豎儒坐井觀天、夜郎自大,要殺他不過是眨眨眼的事情。


    可你也說了,他是代劉璋來朝貢,也就是擔心我對益州下手,照理說見了我他應該是很謙卑才對,現在如此自傲,怕是已有賣主之心,隻恐我無容人之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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