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說,便宜嶽丈是在忽悠自己,那我這一計也不可能太大程度的改變曆史,呂布終究還是翻不了身,等一年多以後曹操大軍來攻,自己依舊可以明哲保身。


    畢竟陳登這層關係在這擺著,自己在他麵前多次表示對曹操忠心耿耿啊。


    可如果自己賭對了,嶽丈真是曹操的臥底,自己這一計可就立大功了。


    盤點下來,林墨覺得還是值得一賭的,畢竟輸了也不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曹司空給你的任務是什麽?”林墨問道。


    “原本的任務是監視陳家,確認他們是否真的忠心於司空,不過有了你的曲轅犁和龍骨水車後,司空大人已經下達了新的指令。”


    呂布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取得呂布的信任,關鍵時候裏應外合,助司空破徐州。”


    妙哇!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張興隻不過是被派來監視陳家的,所以就算到了最後破了徐州他也依舊是寂寂無名。


    而因為我的出手,現在張興被呂布器重,自然有可能要取代陳家的。


    不得不說,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現在你相信了嗎?”


    “信信信,嶽丈大人的話前後並無矛盾,是我誤解嶽丈大人了。”林墨主動為呂布斟酒道歉。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天道鎮壓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呂布心裏已經無力吐槽,真叫一個苦啊。


    明明是自己的女婿,卻要費盡心機。


    沒辦法,誰讓他一門心思要投奔曹操。


    呂布甚至想直接攤牌了,可一想到他對曹操如此執迷,隻怕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改明兒不注意跑了,自己的末路就到了。


    還是再等等吧,隻要玲綺那頭加把勁拿下了這小子,到時候就算攤牌也不會有什麽風險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己當年不也是為了貂蟬才宰了董卓。


    林墨重重點頭,隨後從懷裏拿出一個錦囊,交給了呂布,“辦法已經都寫在裏麵了。”


    “你……你竟然早就備好了?”呂布很是詫異。


    “本來是準備交給陳登的。”林墨嘿嘿一笑,也不掩飾這份尷尬。


    既然要裝高人,肯定要裝到底。


    上回在他們麵前賣了個關子說淮南有大事發生,等袁術真的稱帝了,陳登肯定是要上門拉攏的。


    到時候再把錦囊拿出來,那叫一個高逼格。


    可惜啊,用不著了,自己的嶽父也是曹操的人。


    林墨甚至在想到時候做個什麽官職會更妥當一些。


    呂布咽了口唾液後,忙不迭的打開了錦囊,取出裏麵的小塊布帛。


    隨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呂布上下嘴唇碰了碰,好似想說點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絕了,這真的是絕了。


    原來可以這樣,竟然可以這樣!


    這就是天道,對,這不就是天道鎮壓嗎?


    以天道之力鎮壓,別說是區區袁術了,這普天之下又有誰人可擋。


    他曾經無數過去揣摩林墨所說的天道鎮壓到底是什麽意思,某種奇兵偷襲,又或者是像上回精彩的將計就計……


    現在他覺得自己膚淺了啊,破敵之策,並不一定需要刀兵,就憑手中這塊帛布,足可抵十萬大軍了。


    呂布激動的雙手顫抖,傻笑了一聲後,便似癲狂,大笑了起來。


    我有賢婿林墨,何懼區區袁術,何懼區區曹操啊!


    值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偽裝,換來這份帛布都值了!


    第二十五章 我們是一家人


    對於呂布的反應,林墨絲毫不覺得意外。


    畢竟是了解了整件事的發生脈絡,玩點小把戲確實會起到顛覆戰爭天秤的可能。


    不吹不黑的說,這份信送到許昌後,曹操跟他那群謀士也得賣上幾分震撼出來。


    有點可惜的就是看不到他們驚愕的表情。


    “賢婿,我看你似乎對司空的軍隊情況很了解嘛,連許褚的名字都被你記錄上了。”終於平複了些許心情的呂布,將帛布小心翼翼的收進了懷裏後還不忘按壓兩下,深怕會丟了。


    “小婿自詡有些才華,既然想投奔司空,當然要做足功課的了。”大家都是一個陣營了,不用藏著掖著,林墨表示很放鬆。


    “這個任務可是很艱巨,許褚……”


    呂布想起了濮陽城下他們六個人一起圍攻自己的爛事,臉上不可控製的浮現鄙夷,“他不過是一介莽夫,會不會壞了司空的大事。”


    倒不是呂布特意想貶低許褚,多一句嘴是要了解清楚,把原定讓許褚完成的任務,換成高順行不行得通。


    “許褚雖是魯莽了些,但其驍勇善戰,行動的時候很考驗個人武藝,讓他去應該是最合適的。”


    林墨嘴裏嚼著醬肉,又笑道:“不過具體派誰去還得由司空決定,小婿就是給他一個參考而已。”


    “有道理。”呂布點了點頭。


    按剛才這麽個說法,那讓高順去,問題也不大。


    許褚的武藝不弱,跟張飛一個檔次,這一點呂布是知道的,不過讓高順帶上陷陣營的話,爆發力隻怕是張飛加許褚也比不上。


    妥了。


    “其他還有什麽需要跟司空補充嗎?”呂布再次確認。


    沉思了一會,林墨歎了口氣,“嶽丈大人可試試告知司空,破了壽春城後,將部分流民遷往三郡之地。


    一者可以增加三郡之地的勞力,有曲轅犁和龍骨水車,他們能有活路。


    二者也不至於考慮穩定問題便屠戮無辜百姓。”


    這一點,其實是林墨最難以接受的。


    喜好人妻也好,吃過死人肉也罷,終歸算不得傷天害理,也存在窮途末路的因素。


    但屠城這一件事,林墨一直都是嗤之以鼻。


    人,還是要有最基本的良知。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金手指,沒有深厚的家世底蘊背景,就衝這一點,林墨並不願意投曹。


    隻能說,這樣的出身,本來就沒給他留太多的選擇。


    “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轉告,相信司空也一定會答應的。”呂布很欣賞林墨這一點。


    或許是同為賤籍出身,他們往往更能體會百姓流民的不易。


    真要是太平盛世有口飽飯吃,誰願意去鬧黃巾,落草為寇呢,呂布苦澀一笑。


    林墨舉杯敬他,二人皆是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後,呂布本想起身,想到了幾句話後又坐了下來,語氣凝重的說道:


    “允文,以後要是缺錢了,可以跟我說,但不可再像剛才那般胡鬧,我們到底是一家人,我不會害你的。”


    “嶽丈大人教訓的是,小婿確實魯莽了。”


    林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後,表態道:“不過小婿可以跟你保證,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了。”


    呂布拍了拍他的肩頭,旋即便起身離去了。


    經過徐盛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少爺,你家嶽父不像是普通人。”徐盛將身上的金餅放回桌麵後,說出了心裏的疑惑。


    “你是覺得他的身材比你還壯實?”林墨看了一眼已經空空如也的大門,確認呂布走遠了。


    “不是。”


    徐盛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不對。”


    “眼神?有什麽問題。”


    “少爺,我殺過人,我拿著刀的時候,尋常人早就被嚇的退避了,就連以前那些世家豪強裏的紈絝子弟見我拿刀都害怕。”


    徐盛回憶了一下剛才呂布的反應,咋舌道:“可是他看我拿刀,眼中竟然沒有絲毫的波瀾,就好像……那種感覺,怎麽說呢,就好像隻要他願意,可以隨時殺了我。


    我長這麽大,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麽厲害,你可是徐盛呀,能把魏蜀兩方都打的滿地找牙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士人給嚇住。


    不過那身材也確實過於魁梧了,不當個武將也太可惜了。


    “嶽丈大人是很有壓迫感,前番幾次他一瞪眼我都不敢看他,那感覺,汗毛豎起。”


    林墨覺得徐盛應該是被嶽丈大人的身材給唬住了,有些人,天生氣場就強,“沒事的,他剛才說的對,我們是一家人,他不會害我的。”


    “好了別多想了,咱們啊,現在有錢了,出去看看馬,走了照兒,買馬去!”


    現在有了一百多金在身上,底氣也足了,買不了三匹也可以先驗驗貨。


    三人小組歡快的離開了林府。


    經過熙熙攘攘的街頭時,一道倩影與林墨擦肩而過。


    彼此都在錯身刹那停了下來,回頭望去。


    一個年齡與自己相當的高挑少女,紫色底的緊身裝將她完美的身材凸顯,頭上沒有任何的首飾,隻是梳著樸素的少女髻,青絲下的臉龐如凝脂,桀驁不馴的眼神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冷若冰霜。


    林墨心底忍不住吹了個口哨,與照兒的乖巧小羊羔氣質不同,眼前的少女絕對是最烈的野馬。


    “衝撞姑娘了。”被她盯的不自在了,林墨主動為剛才的碰撞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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