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度高的信息素讓林瀾夏暫時恢複神智,他看到熟悉的臉,是許清明。


    明明是相識的人,林瀾夏卻不敢放下一點心。他的直覺在叫囂,讓他離這個a遠一點。


    傅寒柯,你怎麽還不來?


    哪怕再虛弱,林瀾夏也不允許許清明觸碰到他,但是今天的許清明格外的沒眼色。


    “什麽味道,林總你發……情了?”關心不足,意味深長,許清明的演技再好在這一刻也藏不住。


    他想要林瀾夏,他不顧林瀾夏的反對,強硬地把林瀾夏擁入懷中。


    許清明給自己找理由,“林總,您被動發情了,要是沒有得到及時標記的話,會死的。”


    說得冠冕堂皇,手腳卻不怎麽幹淨,紳士的偽裝露出馬腳,眼裏是藏不住的貪婪和陰翳。


    林瀾夏用力推開他,一隻手掐住許清明的脖子,“我說什麽你聽不懂嗎?你離我遠點,許清明。”


    o被動發情的後果很糟糕,從客觀上講許清明說得是對的,可是從主觀上講林瀾夏不願意。尤其是麵對不喜歡的a。


    o本就不是a的對手,更不要說發情的o。林瀾夏擊打的力道對許清明來說,相當於被小貓崽輕輕地撓一下。


    許清明被林瀾夏抗擊的態度激怒,他想起了很多不好的記憶,高高在上地說:“一個o也想和a對抗,當初要是我在現場,你就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他的姿態癲狂,絲毫不見平日的紳士冷靜。林瀾夏被迷幻劑燒的神誌不清,他聽不清許清明說什麽,但是鬆柏味的信息素中包含了暴戾因子。


    許清明難以忍受林瀾夏的反抗,一個a的權威被挑釁是很可怕的事情,這是a無法避免的劣根性。


    林瀾夏的手被牢牢鉗製住,他被鎖在許清明的懷裏,不能動彈。暴戾的鬆柏信息素逼近他。


    許清明是真的動了標記他的念頭!林瀾夏心頭一跳,不行……他還要和傅寒柯好好過下去,不能被其他的a破壞。


    a的占有欲極其強烈,他們無法忍受o的背叛,無法忍受o身上沾染其他a的信息素。


    傅寒柯愛他,但是林瀾夏深知一個道理,不要隨意考驗愛情。於他而言,若是傅寒柯身上有其他o的味道,他絕對無法接受。


    愛情是一項極其自私的人類活動,不允許分享。


    林瀾夏用盡最後的力氣,顫抖的聲線說著:“許清明,我警告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我不會放過你的……”


    獵物即將到手,許清明哪裏聽得進去,他不在乎地說:“我這是在幫你,瀾夏。我同樣愛你,你應該給我機會。”


    他的眼睛變得赤紅,許清明進入發情期了。林瀾夏不可思議地握緊拳頭,他應該防備這個人的。


    猛虎在身邊而他卻不自知,這些年真是退步了。


    林瀾夏揚起淡淡的慘笑,他又想起過去的雨夜,他同樣被這樣束縛著,什麽都做不了,隻能被動的接受。


    當初的原因他不想再追究,為什麽還不肯放過他!難道o就注定隻能這樣?林瀾夏不服!


    渺小如螻蟻都有著強大力量,更何況是人。


    刺骨的橙花味信息素瘋了一般地散開,像是尖銳的毛刺,紮著鬆柏味的信息素。


    o類信息素變異,這是o的反傷害機製。隻有在極少數情況下才會出現,並且會傷害o的身體。


    “林瀾夏,你居然為了抵抗我,連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許清明怒極反笑,赤紅的眼裏遍布紅血絲。


    他用力地扯住林瀾夏的手臂,o的手腕上全是青紫的痕跡,隻要再稍微用力一點,o的手就會骨折。


    爆發的信息素讓林瀾夏獲得清醒,他不屑地凝視許清明,像是在看令人作嘔的垃圾,“許清明,不要太高估自己。我不想做的事情,還沒人能強迫我。”


    鬆柏味的信息素再次襲來,這一次更加凶猛。許清明被林瀾夏的話激怒,“難道你是自願和傅寒柯結婚的!要是沒有當年的意外……”


    “沒有意外也會,我就是喜歡傅寒柯。”林瀾夏虛弱地撐在牆邊,反噬居然這麽快就來了,他對o的素質了解的還是太少。


    視線變黑變模糊,林瀾夏搖搖欲墜。


    這一次他沒有栽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倒在溫暖的懷抱裏。


    清涼的薄荷包圍他,他陷入了一個薄荷味的夢。寧靜美好又安心。


    傅寒柯小心翼翼地將林瀾夏抱在懷裏,用信息素安撫著他。


    “怎麽連我的人也敢動?許氏集團是真的想要破產了嗎?”


    前來的a一股寒氣,攻擊性的信息素碾壓過去,壓倒性勝利。傅寒柯陰寒地看著許清明,冰冷的薄荷擊碎鬆柏,渣渣都不剩下。


    他來得太晚了,希望他的o不要生氣……


    我來晚了……


    第22章 著急


    “瀾夏,林瀾夏!你聽的到我說話嗎?”傅寒柯抱著林瀾夏往外衝,腳步明顯慌亂。


    林瀾夏窩在他的懷裏,酷o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慘白,看起來慘兮兮的。


    傅寒柯嗅不到林瀾夏的信息素,仿佛被什麽堵住一樣。


    o類信息素變異對o的傷害極大,他必須盡快把林瀾夏送到醫院,至於其他的臭蟲。


    一個都別想跑,濃厚的薄荷味信息素撕裂開來,化作利劍直插敵人心髒。


    纖長的手指付上傅寒柯的臉龐,依偎在懷裏的o輕微地咳嗽,像是剛出生的奶貓,虛弱無力。


    林瀾夏試圖釋放信息素,隻有少許的橙花綻放,他磕磕絆絆地說:“沒事的傅寒柯……不要擔心。”


    說完他的手便垂了下去,停留的信息素沒多久就消散,一切就好似夢境。


    護士打著哈切,她等換班等得有些心焦。


    她再睜眼時,看到本市知名企業家衣冠不整地衝進來,懷裏抱著一個人,是他的o。


    原來人都是一樣的,愛人受到傷害都會失去控製。


    “傅先生,林先生現在的情況很危急。我們要盡快為他治療。”主治醫生在一旁勸說。


    他是剛接到的通知,說是醫院裏來了不得了的人,需要他去主刀。可是這位家屬一直不肯把病人交給他們。


    傅寒柯的樣子像極了野獸,死死守住伴侶,要是誰與他爭奪,說不定會被咬下一塊肉來。


    小護士顫顫巍巍地說:“傅總,要是再不給林總治病,他就會有危險。”


    會死,林瀾夏會死嗎?傅寒柯失控的情緒逐漸回籠,他小心翼翼地把林瀾夏放到手術台上。


    主治醫生又說:“傅先生,您還是出去吧。”他們的感情很感人,但是該有的程序還是要走的。


    手術室的燈亮起,鮮紅色的“手術中”幾個字讓人惴惴不安。


    傅寒柯頹然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眼睛赤紅冒著冷光,布滿傷痕的雙手緊握。


    他就應該和林瀾夏一起參加這個該死的招商會,否則林瀾夏也不會遇險。傅寒柯後悔極了。


    不能保護伴侶的a是無法成為優質強a的,林瀾夏一個人獨自在泥沼裏掙紮。他該有多絕望。


    “嘭”傅寒柯握拳狠狠打在牆上,本就傷痕累累的手流出濃稠的鮮血,看起來很滲人。


    路過的病人不敢上前一步,他們都害怕會被殃及池魚。


    韓書接到電話之後,立馬趕來醫院。他被傅寒柯的狀態嚇一跳,他認識傅寒柯這麽多年,頭一次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傅寒柯。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傅寒柯身邊,韓書聽到傅寒柯說:“許清明必須付出代價,許氏集團的合作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終止。”


    傅寒柯摩挲流著鮮血的手,冷冷一笑,“許氏集團的繼承人是誰不重要,但是絕對不能是許清明。”


    這是要對許氏集團動手,傅寒柯會幫助先前的太子上位。讓許清明這種陰溝裏跑出來的私生子一無所有。


    麵具戴久了,就認不出自己,恭維的話聽多了,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許清明但凡吃幾個花生米,都不會醉成這樣,好大的口氣。


    林瀾夏追究起來,許清明都會脫一層皮,要是再加上傅寒柯,那更是逃無可逃。


    傅寒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術室,目不轉睛,他害怕林瀾夏不能順利地出來。


    韓書把手搭在傅寒柯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沒事的,林瀾夏那麽厲害,不會就這麽被打敗的。”


    林瀾夏是韓書見過的最強大的o,發起狠來可以吊打好幾個a。


    不過,他有點擔心傅寒柯。


    傅寒柯現在的狀態很奇怪,像是被一根弦吊著,緊繃著自己。韓書不敢想要是弦斷了,會出現什麽事。


    “我要封殺許清明,還有招商會的所有人。都是他們的錯,怎麽沒有人發現異常……我也有錯,我的錯最大,為什麽我沒有陪著他,為什麽我去的那麽晚……”


    韓書兩隻手拎起傅寒柯,讓傅寒柯看著他,韓書一字一句地說:“你沒錯,錯的是許清明。還有,林瀾夏還沒死!你給我鎮定一點!”


    o類信息素變異,韓書聽說過,但卻是頭一次在生活中見到。實話實說,救回來的可能性五五開。


    林瀾夏那麽強的o,是不會輕易認輸、倒下的。


    傅寒柯坐回椅子上,呆呆地看著手術室方向,喃喃自語,“對,沒錯。瀾夏會沒事的,他可是酷o。”


    哪怕再樂天派的人,在麵臨如此困境時,依舊會搖擺不定、悲觀。


    傅寒柯隻是一個普通人,雖然他一直強調自己是優質a,但是


    同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過了大半夜手術終於結束,林瀾夏被推了出來。


    萬幸,林瀾夏並沒有什麽大事。他隻是身體有些損傷,休養幾天就能下床。


    傅寒柯蹣跚地走到林瀾夏身邊,彎下腰想要撫摸他的臉。結果發現自己的手上全是髒汙的血跡,傅寒柯認真地將手擦拭幹淨,輕輕地摩挲著林瀾夏的臉。


    他的力道很輕,像是一根羽毛。很少有a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


    韓書扶住傅寒柯,開導他說:“你看,林瀾夏已經沒事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傅寒柯聽到韓書的話,將頭扭轉開。


    他想,對。他要好好休息,不然林瀾夏醒來看到他這幅鬼樣子會生氣的。


    就在傅寒柯打定主意之時,他的腦袋一片眩暈,數不盡的噪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傅寒柯踉蹌一下,扶住旁邊的支架。他使勁搖一下頭,想要把那些幹擾他的東西丟出去。


    他失敗了,除了聲音還有許多片段湧現出來。


    傅寒柯眼睛一黑,就要倒在地上。幸虧韓書手疾眼快撈了他一把,“醫生,這裏還有一個病人。”


    打工人,要保護好自己老板。韓書再次感歎生活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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