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當成一個尚沒有調.教好的寵物,教育他的時候,連手套都不取下來,仿佛覺得他髒一般。


    阿塔爾坐在床上,將冬歉抱在了自己的腿間。


    冬歉雙腿發軟,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指尖還在輕輕發顫。


    阿塔爾微眯著眼睛看著他:“冬歉,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嗯?”


    冬歉:【.......】


    係統:【汗流浹背了吧兄弟。】


    冬歉:【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冬歉支支吾吾道:“真的沒什麽。”


    阿塔爾輕輕撩過冬歉的額發:“不要對我撒謊。”


    “我沒有撒謊。”


    “我說真的,主人。”


    冬歉的胳膊環住阿塔爾的脖子:“你就算對我嚴刑拷打,這也是真的。”


    看著冬歉這副樣子,阿塔爾也知道,繼續逼問下去也沒有意義。


    他又不可能真的把冬歉鎖在刑架上嚴刑拷打。


    阿塔爾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眼中隱隱約約帶了幾分思索。


    .....


    “你發現你的小血仆在自殘?”


    薩西斯的臉色很顯然有些不對勁。


    阿塔爾微垂著眼眸,目光漆黑:“他一直都好好的,我也沒有想到,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聽到阿塔爾這麽說,薩西斯抿了抿唇,下意識地解釋道:“雖然有些人平時會裝作沒事人的樣子,但是,心理問題也不是表麵上能看出來的。”


    “就像我以前的....”


    說到這裏,薩西斯輕輕搖了搖頭,好像想起了什麽傷心事。


    他抬起眼睛對阿塔爾道:“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試著跟他接觸看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問題。”


    但看阿塔爾一副不悅的表情,明顯就是介意的。


    他對自己的血仆占有欲極強,誰想要接近他,他都會控製不住地生出防備心理。


    就連自己都防著。


    以往這個情況,薩西斯可能就打著哈哈過去了。


    但這件事畢竟不一般,那可是自殘。


    一般人沒什麽事,怎麽會自殘,這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雖然阿塔爾不願意承認,但是薩西斯很肯定,冬歉絕對在心理方麵出現了什麽問題。


    一直頂著叛徒是名聲,和自己曾經的夥伴作對,跟自己曾經的戀人自相殘殺,說實話,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了。


    他本不應該插手這件事,但阿塔爾畢竟已經將冬歉放在了心上,薩西斯還是忍不住提醒他:“雖然我知道你對他的占有欲很強,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反而會對此感到窒息呢。”


    阿塔爾沉默了一會,目光陰森:“你什麽意思?”


    薩西斯:“其實你這個血仆,我剛開始看見他的時候就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你寵愛他的時候,他反應平淡,你不寵愛他的時候,他似乎也適應良好,雖然看起來這叫做寵辱不驚,但實際上,他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好像對他而言,自己無論遭受到什麽樣的對待,都是無所謂的。”


    聽到薩西斯這麽說,阿塔爾抬起眸,眼中露出一抹思索的表情。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先失陪了。”


    說完,薩西斯就站起身來,離開了。


    房門關上後,隻剩下阿塔爾垂下眼眸,兀自思索著。


    薩西斯剛剛說的話在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想。


    說起來,無論自己對冬歉是什麽樣的態度,他似乎都沒有很明顯的反應。


    他清楚的知道說什麽話會讓自己感到愉悅,也聰明的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樣的事情可以讓自己擺脫那些麻煩的困境。


    如果沒有這些認知的話,冬歉可能真的活不了這麽久。


    或許早早就被失去耐心的自己丟掉了。


    從始至終,無論自己怎麽對他,他既不會很開心,也不會很難過,眼中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這種感覺固然好,但是不是也說明,他真的對什麽都不在乎呢。


    說不定....對生死也不是很在乎。


    但既然不在乎,為什麽又要那麽執著的活著呢。


    他發現,冬歉這個人給人一種很強的矛盾感。


    他看不透這個人。


    但他隱隱覺得,倘若不弄清楚這個問題,總有一天,冬歉會從他的身邊消失的一幹二淨。


    這種不安感像毒蛇一般緊緊纏繞著他的心髒,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


    成為艾森的主人之後,每月中旬,冬歉都需要及時的過去給他準備血液。


    雖然熟知劇情的冬歉知道,艾森是人類與吸血鬼的結晶,他的血液對他而言並不是必需品,但是,身處於劇情中的冬歉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冬歉已經早早替他準備了血液,孤身一人來到地下室。


    他一隻手舉著燈火,走在幽暗的樓梯上。


    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很容易自己嚇著自己,每一道腳步聲都格外明顯,就好像,身後有什麽孤魂野鬼在追逐自己一樣。


    他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心中慌亂不已。


    到最後,艾森待著的地下室居然成為了讓他多了幾分安全感的地方。


    冬歉深吸一口氣,偽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推開了門。


    艾森一直待在裏麵,整個人待在陰影裏,雙手被鐵鏈綁縛著,身上覆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死氣。


    冬歉感覺,比起自己的心理問題,或許艾森的心理問題才更加值得關注。


    這麽陰森的地方,艾森一個人待在這裏,實在是太過孤獨。


    再在這裏待著,人都會憋變態的。


    阿塔爾就是個例子。


    在重見光明之前,他一個人在棺材裏待了太久太久,所以每天都跟他玩那麽變態。


    艾森畢竟是主角,還是應該多沐浴沐浴人性的光輝,千萬不能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冬歉想著,等到一個差不多的時候,就把他放出來吧。


    但是在那之前,得先教他學會服軟。


    冬歉將裝著自己血液的杯子遞給他,漫不經心道:“喝吧。”


    不過接下來,他看了看艾森現在的樣子,他的手被鐵鏈高高吊起,應當是沒有辦法自己的喝的。


    這也算是打壓他的機會。


    冬歉惡劣地將杯子收了回去,挑了挑眉:“你如果求我,我就喂你喝。”


    按照艾森這麽叛逆的性子,恐怕應該不會輕易服軟。


    果然,艾森半天都沒有出聲。


    冬歉心裏尋思,這我還治不了你?


    於是他將手中的杯子緩緩傾斜,杯子裏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你可要想好,錯過了這一杯,這個月可就沒了。”


    艾森沉默了一瞬,虛弱道:“求你....”


    艾森的嗓音微微有一些低啞。


    冬歉收住了杯子,眼中緩緩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伸手撫了撫艾森的腦袋:“早點這麽乖,不就沒有那麽多事了。”


    “等你再乖一點,我就跟親王求個情,把你放出來,怎麽樣?”


    艾森沒有開口。


    冬歉:【我這個寵物,還真的難調.教。】


    係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確實沒有辦法對付他,根據他的戰力分析,隻要他想,完全可以自己掙脫束縛,在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冬歉忽然一激靈,後背發涼。


    【這種事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早告訴也沒用啊,你得走劇情,維持人設啊。】


    【那起碼我的態度可以不惡劣到喪心病狂.....】


    冬歉心裏忍不住的緊張起來。


    不過,艾森似乎也並沒有打算在自己的麵前暴露出他真正的實力。


    他抬起眼眸,似乎是比平時乖了一點,就著冬歉的動作,吞咽著杯子裏的血液。


    明明擁有著從這裏逃離出來的實力,不知道為什麽,還是能耐下性子,扮豬吃老虎。


    他到底在等待著什麽?


    尋常人真的有這個耐心嗎?


    冬歉不知道艾森的想法,也幹脆不再去想,摸了摸艾森的腦袋,寵溺道:“乖孩子。”


    他沒有注意到,艾森低下頭時,眼中那抹帶著病態的愛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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