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計劃失敗


    麻生真便認了一眼方向,還沒來得及說話,背後的牆壁連帶著安全門就一起坍塌了!


    一輛四米高的大型鏟車吼叫著衝破灰塵,它是以三四十公裏的時速猛衝過來的,巨大的挖掘鏟高高地舉在空中,鐵齒被砂石磨得雪亮。


    愷撒抓住麻生真把她扔了出去,從在後躍中卸下肩上的mp7掃射,楚子航則在前滾翻中尋找合適的刺殺點。


    但駕駛室被高高舉起的挖掘鏟擋住了,子彈在挖掘鏟上打出密集的火花,常規武器沒法打穿這種巨型機械。


    伯萊塔、mp7、挖掘鏟車,暴走族已經祭出了越來越危險的裝備,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黑幫鬧事了,而是一場有預謀的軍事進攻!


    他們想殺誰?楚子航思索,自己還是愷撒?


    “跑!”愷撒大吼。


    三個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衝,鏟車噴著滾滾黑煙跟在後麵。


    一個個隔間、一層層牆壁、一道道拉門在鐵齒前方崩潰,濃密的灰塵沿著走廊滾動,雪亮的光柱穿越黑煙照亮了楚子航他們的背影,前方又是一道安全門,門外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他們走投無路了,這種千鈞一發的情況下楚子航根本來不及釋放“君焰”,他們會被鏟車活活地插死在對麵牆壁上。


    楚子航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身後黑煙滾滾的龐然大物,他做了決定,這種時候能依靠的隻有自己,愷撒現在腦子不太清醒,麻生真小姐又隻是個普通人。


    他準備借助二度暴血的力量切開麵前的鏟車,煉金刀具的鋒銳程度可以支撐這一行為,但他不確定自己的力量是否足夠,二度不行的話就三度,三度不行的話......


    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說的把他拖進黑暗中,鏟車貼著他的臉轟隆隆地駛過,把寬度僅兩米的走廊碾成三四米寬的工程廢墟。


    一隻大手捂住楚子航的嘴,楚子航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貼在了兩塊結實有力的肌肉上,那是愷撒的胸肌。


    “剛才還說了不拿自己性命開玩笑,一會兒功夫就準備搏命了?”愷撒壓低聲音,“這裏是鏟車的視野盲區,那個鏟子擋住子彈的同時也把駕駛員的視線擋住了。”


    原本該是麻生真拉楚子航進來的,但架不住楚子航馬步一紮,完全不是她這個弱女子能扯動的人。


    楚子航冷靜下來,看見鏟車衝過去後仍一路向前,後麵緊隨的暴走族們也一邊鳴槍一邊在廢墟中探索,大概已經以為自己變成廢墟中的血肉了。


    麻生真輕輕拉住楚子航和愷撒的衣角,“跟我來。”


    三個人拐進隻能容人側身而過的員工走道,經典的日本式設計,員工走道總是隱藏在客人不易覺察的角落或者暗門後麵,以免員工來來去去和客人們在走廊中相遇。


    員工通道盡頭就是更衣間,跟精致的小隔間相比,更衣間可以說的上是貧民窟了,一間四麵不透風的房間,白牆上都是經年的黃漬,木製的倡議已經鏽掉了,簡易的淋浴設備上滿是鐵鏽,一排排鐵櫃站在白蒙蒙的水蒸氣中。


    年輕女孩在這破敗肮髒的地方換上妖嬈性感的緊身旗袍,穿越隱秘的員工通道,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姿態出現在客人們麵前,愷撒心裏微微有點不舒服。


    楚子航貼在牆壁上聽了聽,“有水聲,看來eva的情報沒錯,土耳其浴室的下水道就在這堵牆裏。”


    他看了看四周沒有找到趁手的工具,於是一腳踹在那堵滿是水漬的薄牆上,隨著牆壁的倒塌,三人終於看見了那直徑大約兩尺的下水管道。


    楚子航身首摸了摸管道壁,溫度大約有40度,確實是土耳其浴室的下水管道,客人們在沐浴之後的剩水就是通過這條管道排往地下。


    “溫度正在下降,等再低一點就可以進去了。”


    “問題是我們沒有合適的工具,怎麽把這根管道打開?”愷撒說。


    “這個不是問題,暴血之後我可以更靈巧的控製君焰,夏彌教了我怎麽祛除君焰中的爆炸因子,到時候純粹的高溫可以直接融化管道。”


    “夏彌是誰?”


    “女朋友。”


    “說起來我有女朋友嗎?”愷撒問,像他這種風流的貴公子,大學四年沒有談過100個女友,也得有50個吧?


    “有,你這次來日本就是和舉辦婚禮的。”楚子航一字一句的說。


    “......啊?”愷撒一愣,“我會結婚?”


    “那個女孩叫陳墨瞳,你很喜歡她。”


    楚子航知道愷撒失憶了,但沒料到失憶的這麽徹底,電視劇提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時,對方起碼會有點頭痛的反應,愷撒倒好,反應看起來跟個二傻子一樣,哦,還是個有錢的二傻子。


    麻生真一邊聽八卦一邊收拾更衣櫃裏的東西,裏麵有她這兩天的工資和幾件私人衣服,她有種預感,今晚這棟建築有坍塌的可能性,所以值錢的東西還是拿走為好。


    “噓,有人來了。”愷撒沒有接著問下去。


    幾秒鍾之後大家都聽見了那個貼牆行走的腳步聲,有人摸進了員工走道。


    愷撒把從腰間抽出一柄伯萊塔,楚子航給消聲手槍上了膛,他們帶著麻生真躲在鐵櫃的後麵。


    門“吱呀”的開了,又咿咿呀呀的關了,那個人摸進更衣室,沿著外麵一排鐵櫃摸索,他挨個拉鐵櫃的門,可鐵櫃都上了鎖。


    在網吧裏上班的女孩就隻有這麽一個私人空間,重要的私人物品都鎖在櫃子裏,當然是要上鎖的。


    那個人終於摸到了一個沒有上鎖的櫃子,那是真的更衣櫃,她把錢拿出來之後忘記上鎖了。


    那個人似乎在真的櫃子裏摸索著什麽東西,楚子航衝愷撒招了招手,兩個人一左一右,無聲無息的包抄過去。


    楚子航用拇指和食指比出圓形,隨後攤開手掌刀一樣劈向前方,這是卡塞爾學院的戰鬥術語,意味著兩個人同時出動,楚子航擔任主攻角色。


    愷撒聽懂了,他的腦子裏有這個知識點,他從隱蔽處閃出,跪姿瞄準,鎖定了那個瘦小男人的背影,楚子航衝上前去,用手肘鎖住那家夥細小的脖子,隆起的肱二頭肌頂著他的喉嚨令他無法出聲。


    如果他還想掙紮,那麽楚子航隨時都可以用力將他的脖子扭斷。


    這是個穿彩條西裝的男人,根本沒有做任何防備,在被楚子航鎖喉前,他正全神貫注的嗅著手裏的東西。


    愷撒用槍柄砸在這家夥的鼻梁上,把他的猴臉砸得鼻血橫流。


    “動一下就讓你嚐嚐顱骨碎裂的滋味,現在安靜的聽我說!”他把伯萊塔頂在猴臉男的太陽穴上,想用恐懼壓垮這家夥。


    事實證明他做到了,一股濃重的騷味出現,愷撒低頭一看,猴臉男已經翻著白眼,褲襠全濕了,黃色的液體正順著褲管流出。


    愷撒急忙後退兩步,撞在了湊過來的麻生真身上。


    楚子航則慢慢的將猴臉男放在地上,弄出動靜,招惹更多人過來。


    “走吧。”


    楚子航雙眼中金色激蕩,隻手按在下水管道上,隨著金屬液體的滴落和濁水蒸發的滋滋聲,一個足以成年男子跨入的洞口出現。


    下麵就是白浪滔滔的下水道,愷撒沒想到東京的下水道會是這樣的聲勢,他沒見過鐵穹神殿,不然也不會如此驚訝了。


    楚子航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麻生真也捏著鼻子跳了下去,她並不介意泡泡別人的洗澡水,不過一想到可能嗆進嘴裏,還是不免有些犯惡心。


    愷撒長歎一聲,對於他這種泡個澡連浴鹽品牌都有講究的人來說,跳進滿是肥皂沫和皮屑的水裏確實很難,鬼知道水裏會不會有別人身上的細菌和微生物。


    “別糾結了,你身上未必比這池水幹淨多少。”楚子航衝他招手,拉著麻生真以防這個姑娘體力不支被湍急的水流衝走。


    愷撒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海邊睡醒之後,一路流浪到這裏洗臉都是用路邊的水管,那頭柔順的金發早就纏在一起分辨不清了。


    他眼一閉心一橫,捂住口鼻一躍而入。


    三人隨水漂流,四麵八方都是水聲潺潺,前方是身後不見五指的黑暗。


    而就在他們入水的地方,一雙金色的眸子正注視著他們,他的手裏拿著對講機,“a計劃失敗,啟動b計劃。”


    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


    這裏是日本最古老、最大的大學附屬醫院之一,路明非被砍傷失血過多昏迷之後,一直留在這裏作保守治療。


    “哥哥,哥哥,哥哥。”冥冥之中似有聲音在呼喚著。


    零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像是在閉眼冥思的臉和整齊的眉毛,思緒逐漸飄飛到某段大雪紛飛的時間。


    1991年,深秋,西伯利亞北部,無名港。


    港口坐落在西伯利亞最北部,麵對著浩瀚的北冰洋,海圖上根本找不到這個港口,美國人的間諜衛星都掃描不到它,它跟周圍的永久凍土帶一樣都是灰白色的,熱信號很微弱。


    但這裏卻設有一個孤兒院。


    草坪上滿是追逐嬉戲的孩子,從三四歲到十一二歲不等,穿著整齊的連體白棉衣,帶著棉手套,袖口繡著各自的編號。


    零就是其中一員,那時候她還不叫零,她叫雷娜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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