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他們希望你稱王?”馮璽微笑著走向源稚生,漆黑的眼眸如深淵一般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作為白王的後裔,你要清楚,那是由背叛的骨與血組成的王座。”


    他玩味的看著源稚生,看著風衣獵獵作響的黑道家主,“又或者說你要嚐試曆史上從未有人達到過的成就,混血君王?”


    “那是多少混血種夢寐以求的東西,你憑什麽敢說自己能做到?”


    學長身上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兩手插兜的馮璽,說實話,他覺得馮璽這個造型沒源稚生來的有逼格,氣勢上就被對麵那個家夥壓了一頭。


    但當事人顯然不這麽認為,源稚生的感官十分驚人,在馮璽向他走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做出了應對,那是他麵對三代種時才會有的準備,黃金瞳熾熱地像是太陽,目光所匯之處足以炙烤萬物為焦炭。


    可他覺得還遠遠不夠,他終於意識到對麵的人的恐怖了,那是一個人久居王座才能擁有的淡定,而藏在平靜下的洶湧足以吞噬任何生物。


    馮璽在提問後開始了時間的計數,不需要刻意的把數字念出來施加壓力,因為他清楚的明白麵前的男人並不會吃這一套,他隻是在想源稚生什麽時候會重新搬出他的大義。


    委實說,他不想和源稚生動手,但那一瞬間他看見了源稚生眼中的野望,想去天體海灘賣防曬油是真的,想稱王也是真的,倒不如說是他想稱王後隱居市中在沙灘上賣防曬油。


    就和自己一樣。


    馮璽不反對,但他要清楚源稚生要攀爬的是哪個王座,是混血君主,還是白王?他不自覺的將自己代入了上位者去思考這個問題。


    他允許混血君主的誕生,但拒絕白色皇帝的出現。


    白王是最好戰的皇帝,他掀動叛亂,分裂尼德霍格,重傷天命規則,真正的三足鼎立格局從此打開,白王帶著天空與風之王和海洋與水之王創建了自己的神國,而天空與風之王利用人類培育出半個混血君主,收攏天命下的混血種。


    作為善用精神元素的君主,馮璽沒辦法去賭白王對他的下一任繼承者會帶來怎樣的影響,正如諾頓始終沒有對自己造成影響,根本原因還是諾頓的精神力比不過自己和玉。


    君王們早在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中錘煉出常人難以想象的精神力,源稚生一個混血種如何抵抗白王的精神?


    帶著鹹濕味的海風從東京灣吹入城區,跨過林立的鋼鐵叢林在這個寬廣的露台上吹動馮璽的長發。


    馮璽和源稚生在夜色下,相距五米對立,對視著。


    明明是劍拔弩張的氣氛,源稚生居然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其實我還沒有下定決心要成為新時代的王,爬向屬於自己的水坑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選項。”


    源稚生走過馮璽的身邊,回到桌邊坐下,“至於方式。”他從風衣的口袋裏摸出來一瓶黑紅色的液體,不同於其他藥劑的是,那黑色中亮著宛如星辰般的光明。


    “他們隻是告訴我,9號藥劑能讓我登神。”


    從小的方麵來說,源稚生不想放棄和馮璽交好的機會,沒人會討厭在無聊的時候,自己身邊有一個有趣的人;從大的方麵來說,戰爭在即,為了家族他不能和馮璽交惡,所以這次試探後,他交出了自己的一張底牌以獲取馮璽的好感。


    “也就是說,你也不清楚這裏麵的東西會把你變成什麽樣子?”


    源稚生點點頭。


    “不說這些煞風景的話了,你們的行程表上沒有晚間節目,有沒有什麽想法?本家在歌舞伎劇院有固定包廂,犬山家經營的玉藻前俱樂部號稱東京美女最多的地方,土耳其風情浴場?或者去佛寺為你們的好兄弟愷撒上柱祈福香?”


    “歌舞伎今晚有稚女的表演麽?”馮璽好奇的問。


    “沒有,他負責接待加圖索家的人,我負責接待本部的人。”


    “我又不是本部的人。”


    “可你和本部的人混在一起。”源稚生說。


    “那剩下的那些就沒意思了,不如......”馮璽端起手裏的酒杯,“帶我去看看你的大義,你想要守護的世界。”


    酒杯相撞,兩人飲盡杯中酒。


    “好。”


    “不用考慮我們的安全問題,兩個s級加一個超a級如果還不能保證自己的生命的話,那就別在混血種界混了。”


    “你是s級?”源稚生質疑。


    “誰說不是呢?”馮璽微微偏頭,把9號試劑推回源稚生手裏。


    “我沒什麽問題,聽起來會很有意思。”楚子航點頭。


    路明非有點沒緩過來,剛才學長還一副隻要你的答案不合我心,我就一刀砍了你的樣子,怎麽現在兩個人又和平的坐在一起討論接下來去哪兒體驗生活了?


    “明非呢?”


    “哦哦,我也沒問題,我本人不太了解上等社會,街頭巷尾的小館子最適合我了。”路明非撓了撓頭,“聽說日本黑道是本地特色?”


    沉吟了片刻,源稚生按下桌上的對講機,“櫻,給三位貴賓安排製服,去聯絡部取一支飛鏢來,要紮在新宿區的。”


    櫻不久前剛被櫻井小暮替下,馬不停蹄的就趕往家主身邊,畢竟她是家主背後的女人。


    “家主,今晚新宿區的狀況很棘手。”櫻的聲音有些猶豫,“沼鴉會和火堂組衝突,歌舞伎町聚集了幾百人,隨時可能擦槍走火,戰略部的老人已經分為兩批區拜訪他們了,這時候不建議您和貴賓前往歌舞伎町。”


    “我們的貴賓喜歡體驗具有本地特色的事情,我想新宿區的事情最有特色了。”源稚生笑著說,“貴客們說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問題,我相信他們的實力。”


    火紅色的法拉利ff奔馳在高架公路上,大排量引擎高亢地轟鳴。


    沒有喝酒的櫻駕車,源稚生坐在副駕駛座上,後麵是馮璽三人。


    櫻看起來像個是溫和低調的女孩,可駕車風格卻像賽車手,法拉利在車流中穿梭,把一輛又一輛車甩在身後。


    “說實在的我並不喜歡開快車,”馮璽看著窗外的風景說,“但這並不代表我不能接受,畢竟法拉利這樣的車讓它像龜一樣在路上爬,屬實是太委屈它了。”


    不喜歡快車的原因隻是每個高速行駛在路上的時刻,都讓他想起高架橋那一夜。


    源稚生從前排遞來一支飛鏢,那是櫻從聯絡部地圖上取來的,每支飛鏢都意味著一個需要被處理的麻煩。


    這支飛鏢插在新宿區的歌舞伎町,那是東京最富盛名的紅燈區,是最容易出現摩擦的地方。


    “新宿區的一家店向我們求助,說街上黑幫忽然要求把保護費提高15%,如果不同意就砸店,黑幫的人已經在店裏坐了三天,嚇得沒有客人敢光臨。”源稚生說。


    “不是兩個幫派火並麽?怎麽換成它了?”馮璽有些意外。


    源稚生這才意識到自己誤解了他們的意思,他專門找了一個街頭巷尾的小館子裏的投訴,沒想到路明非說的隻是客套話麽?


    “它的複雜程度也不亞於幫派火並。”源稚生說,“新宿區是保護費的豐收地,靠近歌舞伎町的很多夜總會和酒吧都按期繳納保護費,保護費的比例是他們利潤的20%,如果整個新宿區的保護費率上調,每年幫會大概要多收上百億,這種事情本家不能不管。”


    “而且要看到一個社會的真麵目不就該從底層做起麽?”


    “所以我們要怎麽解決呢?衝進那種放眼都是大腿和短裙的夜總會,坐在沙發上說叫你們的經理來見我,然後把一把沙鷹拍在桌子上?”馮璽說,“說起來我還沒有一柄趁手的熱武器,做這種事總歸還是熱武器符合我們今晚的畫風。”


    “那已經是舊時代的黑幫了,今晚我們不需要武器。”源稚生說,“我們隻需要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他們看到我們的製服後就會明白我們的身份,然後握手寒暄,照本宣科,告訴他們變更費率的規則,請他們最近不要在公共場所惹出事情來,具體的我們等到本家新年年會上公開討論。”


    “好嫻熟的說法,蛇歧八家也涉及銀行的理財業務麽?”路明非說。


    “但當我說完這些話後,如果他們有任何不服的地方我就會拔槍對他的腳麵開槍,銀行做理財的大概不會這麽幹。”源稚生說。


    “你看,果然還是要槍吧。”馮璽攤手。


    “不過需要槍的時候很罕見,一旦他們明白你的身份就會紛紛起身表示他們要上洗手間,你甚至來不及跟他們說完三句話。”


    “雖然各位說明了自己能保障本身的安全,但我還是要提醒諸位,今晚沼鴉會和火堂組在歌舞伎町有衝突,本家的使者已經出麵調停,警視廳也在嚴密監視那個地區。”


    “ok,我們不會在一件麻煩事上疊加一件新的麻煩事的。”馮璽比了個ok的手勢。


    “感謝配合。”源稚生顯得很有禮貌。


    ......


    晚間七點半,真看了一眼貨架上的液晶小鬧鍾,每天晚上那個收保護費的混混都會來,風雨無阻準時準點,已經連續一星期了。


    今晚的雨特別大,街麵上的積水都能淹沒腳背了,也許那個凶神惡煞的家夥不會來了吧?真暗暗祈求。


    麻生真金麵十八歲了,高中畢業後她沒錢上大學,隻好找了份玩具店店員的工作,父母離異後她一直跟在奶奶身邊,靠著奶奶的養老金生活。


    但真還沒放棄考大學的夢想,她堅信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她努力工作攢錢上學(不會因為沒錢上大學就隻好去屠龍了),她還沒有戀愛過,不知道有什麽樣的男孩在大學裏等她。


    可運氣女神似乎沒有眷顧她,玩具店居然會被黑幫勒索,街麵上的幫會非說這間店以前是給他們交保護費的,現在改成了玩具店也要繼續交下去。


    如果不交他們就會砸店,砸店之前他們每晚都會派人來店裏坐著。


    賣玩具和漫畫的店裏每天坐著麵目猙獰的混混,誰還會來光臨?


    “叮當”一聲,門上的青銅小鈴響了。


    有人進來了,他穿著花哨的白色長風衣,腰間吊著一根和他身高很不相稱的大號球棒。


    “今晚還是你值班啊。”男人熟練的打招呼。


    麻生真也不想今晚值班的,但這幾周輪到她上晚班了,所以才不得不留下來獨自麵對混混。


    “歡迎光臨。”真用顫巍巍的聲音說,她躲在櫃台後麵盯著收銀箱,也不抬頭看一眼來客,這本是很失禮的舉動。


    她覺得自己完了,高中生的學曆隻能找店員這類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最近的工作市場不景氣,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一定是毀了,自己攢不下上大學的錢,奶奶又得辛苦地計算每月的養老金了。


    野田壽拿了把椅子在殿中央坐下,脫下白色長風衣搭在椅背上,風衣背後是他的家紋“螣蛇”。


    他手裏拿著的是《jojo的奇妙冒險》,這已經是他第五次重看,果然這種熱血漫是百看不厭的,那才是屬於男人的世界,在漫畫裏他握緊了刀柄堂堂正正的活在世界上。


    真縮在櫃台後麵算賬,整間店裏就一個店員一個混混,大家保持著詭異的安靜。


    刹車聲刺耳,隻聽聲音就可以想象那輛車來的多快,刹得多狠。


    野田壽還沒有反應店門已經打開了,四男一女,黑衣上還有雨滴滾滾下滑。


    其中一個女性也是日本女孩中少見的高個子,他們的身影仿若群山,黑衣敞開,絲綢襯衫華麗逼人。


    野田壽聽說過這些人……本家的執法人!


    真心裏滿是驚喜,她曾從一個和黑道有聯係的同學手裏打聽到了一個電話號碼,同學說幫會也不敢無法無天,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了可以撥打這個電話,要是本家願意出麵這件事就好辦了。


    還沒等真驚喜多久,她就恍然發現其中一名長發的黑衣男人從口袋裏摸出來一柄銀白色的手槍。


    這是要幹嘛,就地處決嗎?


    可是這個混混還沒壞到要判死刑的程度吧,這一刻她心裏忽然生出一絲後悔。


    “砰”!


    沉重的聲音響起。


    應該在十點半更新的,但我9點下訓,手速來不及,沒辦法了。


    畢竟,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爛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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