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璽的手機響了兩聲,有新的短信進來,他掃了一眼,默默地關掉。


    “路明非,我們現在去哪兒?”


    馮璽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問任務組長。


    路明非受寵若驚,從剛才開始,他就在研究這次任務的細節,事故的經過他已經看了不下五遍。


    “要不我們去火車南站廢墟?”他試探著問,麵對兩位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老人,由不得他不小心。


    “好想法。”馮璽打了個響指,指揮楚子航開車。


    楚子航沒說話,方向盤動都不動。


    路明非眺望車外的,火車南站頂部塌陷的龜殼形鋁合金穹頂映入眼簾,從拐上高架路開始,他們就已經行駛在前往火車南站的支線上了。


    “學長,你玩我。”路明非苦著臉,萬一自己說錯了,豈不是要被笑死。


    “扯,我這是在培養你的實戰思維,我這次能陪你出任務,下次還能嗎?我已經不是卡塞爾的人了,說不好某一天我還要上門興師問罪。”馮璽大大咧咧的講,絲毫不避諱車裏的三個卡塞爾學生。


    車裏的人也就湊合著聽,仔細一想,掀翻卡塞爾對他們也沒什麽壞處,頂多就是路明非少幾年獎學金。


    離開卡塞爾楚子航還能去古朝,那裏依舊能找答案。


    零本來就是臥底,臥底的地方沒了,貌似是件開心的事。


    車停下了,距離火車南站五百米,前麵已經拉上黃色的封鎖帶。


    烈日下,這座精美的建築看起來像是什麽後現代藝術品,隻剩下一個具有扭曲美感的鋁合金框架。


    蟬玩命得鳴,烏鴉停在框架上嘶啞的叫著,滿地散落著記者們留下的稿紙,警察和報完躲在陰影裏用帽子扇著風。


    “好了,下車各位。”馮璽推開車門。


    遠處的保安卻喊起來,“把車開走,把車開走,前麵封閉了!”


    楚子航早有準備,給了保安兩包煙,說自己一行人地震學專業的學生,想來拍幾張照片放在畢業論文裏用。


    保安信了,很少見到這麽懂事的大學生了。


    現在他們四個人站在一地玻璃中仰頭看天,馮璽轉頭對零說,“能還原麽?”


    楚子航看一眼馮璽,“她的言靈?”


    “對,言靈·鏡瞳。”


    零搖搖頭解釋,“鏡瞳的能力是分析和複製,如果這個穹頂完好無損,我可以複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設計,但是它現在碎成了一地渣,我無能為力。”


    “好吧。”馮璽攤手。


    楚子航蹲下身,微微搖晃那些插在木製長椅中的玻璃片,插得很深,可以想見站在那場玻璃雨裏絕對不會落得什麽好下場。


    “這裏有血。”馮璽去看楚子航,“那個執行部專員當時就站在那裏。”


    “沒錯。”楚子航讚同。


    “沒辦法,叫諾諾來側寫吧,我們三個出去等結果。”


    “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決定的接下來的事宜,路明非在一旁看得眼發澀,零貼在路明非身邊,垂眸看地上的血,她的眼底有金光泛起。


    “不用了,我看見了一點不尋常的東西。”


    “怎麽說。”


    三個人低頭去看零。


    “雷蒙德的血被人踩了一腳,鏡瞳的深度分析裏能看出來,那是血剛流出來出來的時候踩得。”零說,“這個腳印很虛浮,是朝著最近的出口走的,c2出口,我們去哪裏看看。”


    “好的。”路明非答應。


    三個人向著c2出口方向走,一路上不忘去找一些蛛絲馬跡。


    他們在c2出口前猛地刹住,外麵就是停車場,他們眼裏出現兩條深黑色的車轍,看起來車開走的時候十分驚慌。


    隻有一輛馬力絕大的車,它的輪胎因為高溫而發軟,偷走資料的人因為太緊張了,所以把油門踩得很深,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楚子航拍了照片傳回卡塞爾學院本部。


    “接下來就好辦了,等諾瑪和教授們排查出來結果,我們就可以行動了。”


    “那就好。”路明非點頭。


    “現在還有點時間,你們中午吃飽了嗎?我跟楚子航還沒吃飯。”馮璽看了眼手機時間,下午兩點。


    路明非心說,我們倆連半個披薩都沒吃上就被你們二位拉出來了,怎麽可能吃飽路,他實話實說,把吐槽埋在心裏。


    “沒吃飽。”


    “那就走著,我帶你們去吃餛飩去。”馮璽扭頭就走。


    ......


    卡塞爾學院本部,中央控製室。


    午夜,古德裏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曼施坦因和施耐德雙眼通紅,翻閱厚厚的一疊名錄,把排除掉的名字一個一個勾去。


    “找到了。”施耐德低聲說,把那本名冊推給曼施坦因,並把昏睡中的古德裏安敲醒。


    “他們四個人發現的車轍,是一輛大排量suv留下的,”施耐德說,“隻有改裝過的悍馬或凱雷德用那種輪胎,車主名單裏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這個。”


    “四個?”古德裏安插嘴。


    曼施坦因斜了老友一眼,“零遠渡重洋來看望自己的男朋友,順理成章的加入了此次任務。”


    然後他不再理會古德裏安,掃視名冊,“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千禧勞務輸出公司,潤德大廈。”


    “對,這群人稱自己為獵人,”施耐德補充,“那個小組叫自己三少,為首的叫唐威。”


    “古朝不管嗎?”曼施坦因說,“這種散裝組織應該會被招安的吧。”


    在卡塞爾學院中,隻有執行部會和古朝打交道,一般學生或者教授都不會太清楚這個名字,曼施坦因卻輕易的叫出來。


    “不清楚,幾個月前,我們和古朝合作的某個專員失去聯係後,就再也沒拿到過最新的消息了。”


    學院從建立之初就在和古朝打交道了,那是獨屬於華夏的混血種組織,紀律嚴明,絲毫不亞於密黨。


    學院一直難以滲透,要不是古朝向來隻要那幾個家族裏的混血種,他們估計不會挖到葉勝、路明非、楚子航、馮璽等優秀的學生。


    校董會對於合作一事始終保持觀望態度,所以一直未能徹底了解古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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