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無垠的草原上,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馬隊伍在一名閹宦模樣的男子不斷催促下飛速北方奔馳著。


    “公主別再哭了,你的眼睛已經快看不清了...”


    車廂內,一個肉包子臉的姑娘一邊哭著一邊拿著手帕擦拭另外一名女子的眼睛,那名女子滿臉都是病態的紅,眼睛已是十分腫脹,左眼睛甚至有些泛白,已是臨近失明的樣子了。


    “公主,你說項將軍會來救我們嗎?你寫給他的信他肯定是沒看到不是故意不回,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將信私自扣下了。”


    “綠蘿別再說了,事已至此無論他是怎麽想的,我都不想讓他來了。陛下已經準許將我嫁到匈奴去,若是有人敢阻攔那便是公然與皇帝叫板,這等罪責不是他能夠承受的起的。我們兩個...終究是有緣無分...就當做了一場夢吧...”


    趙茵說著自我安慰的話,眼淚卻仍是止不住的簌簌落下,綠蘿連忙去擦卻是稍一用力就將趙茵眼瞼處的皮膚挫破,鮮血順著裂口滲了出來。


    “公主,綠蘿該死,你就打罵綠蘿出出氣吧,不要憋在心裏了,不要再哭了,嗚嗚嗚...”


    太監掀開了趙茵所在馬車的車簾,見到趙茵那如鬼一樣的臉嚇得腳下一滑便跌下了馬。


    “停車!停車!來個禦醫給公主看病!”


    “籲~”


    快速奔跑著的馬匹在馬夫用力挽著韁繩之下,用後腿著地雙前腿離地站直了身子,將後方不少車廂帶倒在地。


    “混賬!有你這麽指揮的嗎!閹狗就是閹狗!”


    從倒下的車廂中,一名身體肥碩的男子艱難爬出,指著太監破口大罵。太監無暇顧及,隻是指著趙茵恐懼地說道,“皇老爺,您看看趙茵公主,這...匈奴要是看到我們嫁過去這樣模樣的公主,隻怕當場就要將我們撕了啊...”


    肥碩中年男子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跑到車廂前,僅是看了一眼就腳下一軟屁股與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他呆呆地指向趙茵問道,“你怎麽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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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與蒙恬、扶蘇打招呼,張平吩咐山濤繼續操練無當軍,並想辦法將五萬人的建製補齊,在這之後張平試圖超遠距離與泰山對話卻石沉大海,他隻得與牛魔王獨自上路奔赴向西方的黃河邊境。


    係統發布任務後就不再提供給張平趙茵的坐標,張平心急如焚,每隔十公裏就花費技能點向係統查詢目標位置。很快地,張平靠著刷好感度與恐懼值積攢的抽獎機會就被花了個幹淨,而後又透支了無數次數才將雙方的距離縮到一百公裏以內。


    “係統:由於宿主透支次數過多,為維持宿主的基本實力現暫不扣除宿主已分配的技能點,在補齊透支的抽獎次數前不得再進行與技能點、抽獎相關的操作。”


    張平已經沒有心情理會係統的一切信息,他繼續向東北方向馳騁著,胯下的牛魔王已經口吐白沫,眼睛幾乎翻了過去,沒日沒夜的奔波讓這幾乎是天下第一神異的坐騎也不堪重負。


    “牛魔王,撐住!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一路上風餐露宿幾乎沒空喝水吃飯的張平嘴唇蒼白開裂,雙頰布滿擦痕,即便是他這樣被強化過數輪的身體也幾乎到了強弩之末。


    突然,地麵上一陣轟鳴,似有大批戰馬踐踏著地麵。


    【不好!該死!這是匈奴的騎兵!】


    剛想喘息一下的張平目眥欲裂,他用方天畫戟抽打著裝死的牛魔王,逼迫著它繼續衝鋒,一人一牛朝著匈奴接親隊伍趕來的方向奔去。


    “哞...”


    越過一個小丘陵,不到五十裏處,秦國的送親隊伍與匈奴接親隊伍已經近在咫尺,雙方隔著黃河遙相呼應,匈奴隊伍中已經有士兵在組織上遊的船隻盡快下行。


    “哞...”


    牛魔王連叫了兩次後轟然倒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坐在它背上的張平反應不及被砸落在地,他的腿被牛魔王壓住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該死!該死!這種關鍵的時候!真該死!】


    張平雙手插入泥土之中,無數次地用力向外拉,卻因為牛魔王身軀過於龐大而無數次的失敗。


    “啊!!!”


    眼見著匈奴船隻已經在水平麵出現,張平心頭大急,血氣猛地湧上頭頂,右腿強行扯出時皮膚撕裂的血肉模糊,劇烈的疼痛之感直衝張平的大腦。


    【快!快!快!】


    即便是一瘸一拐,張平仍是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全力衝刺,就在匈奴船隻即將停穩的關口,張平一聲暴嗬道,“不準登船!”


    車內已是絕望到眼淚流幹閉目聽命的趙茵猛地睜開了眼睛,這聲音...她止不住的顫抖,想要哭卻發現再也沒有了眼淚。


    “公主!公主!是項將軍來了!”綠蘿興奮地抱住趙茵的胳膊上下蹦著。


    太監與那名被稱作皇老爺的秦國宗室見到來人手持一柄造型怪異的武器便心中有數,連忙對手下催促道,“快!快送公主上船!再晚就都要人頭落地!”


    送親隊伍中的民夫借助船上拋下來的繩索,他們口中喊著號子奮力地拉著,讓船隻在湍急的黃河中不斷向岸邊靠攏。


    “老子說了!不準登船!”


    張平一路狂奔,漸漸地疼痛感已經讓他神經麻木,此刻的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救下趙茵!


    “船靠岸了!快!快帶公主上船!”


    太監連忙催促著手下加緊動作,拖也要將趙茵拖到船上,完成任務後匈奴人自然會保護他們不受到張平的怒火。


    “方天畫戟,能將這船捅破嗎?”


    “方天畫戟:可以,但是現在距離過遠憑你的力氣即便是將我送過去也失去力量了,那樣就隻能破壞一下部分,若是你願意獻上二十年的壽元精血,我一定有把握毀掉船隻。”


    “好!你抓緊!”


    張平毫不猶豫,全麵放開心神讓放方天畫戟吸取。


    一陣透骨的冰冷無力感傳遍張平的四肢百骸。


    原本年輕俊秀皮膚白皙的張平在這一瞬間竟是頭發變為花白,臉上刻了數道深深的痕跡,皮膚也失去了彈性,仿佛已是來到了暮年。


    “方天畫戟:哈哈哈,抱歉啊,一時沒忍住吸了你四十年的壽元精血,不過你放心,我現在能力幾乎來到了巔峰,天下再無一合之敵!”


    張平心中無感,他微微一推方天畫戟便如炮彈般脫手而去,勢頭之迅猛讓這天地間轟鳴不止。


    “啊!這是什麽聲音!”


    無論是秦國又或是匈奴,所有人無不駭然。


    “這是...天罰!”


    有些見識過張平勇武的匈奴士兵僅是一眼就認出這柄讓他們心驚膽寒的武器,當下再也不顧及長官的指令,瘋也似地朝北方奔逃。


    “轟!!!”


    方天畫戟與船隻接觸的一瞬間,那艘木材造就的船隻迅速解體,其上的木屑也在一瞬間化為飛灰。方天畫戟在破開船隻後直插入黃河之中,轟擊出的一道深深的大地溝壑讓黃河瞬間改道,向沿岸兩側滾滾湧去。


    “快跑!黃河決堤了!快跑啊!”


    黃河之水迅猛的拍下,靠近河岸的人被河水卷入其中再也見不到身影。


    “趙茵!”張平腳下不停,雖然他的速度早已遠不如前,卻也在河水卷至之前趕到車隊前,將趙茵與綠蘿一起抱出,奔跑到小山丘上時才將二人放下。


    “張平...”趙茵的眼睛似乎已經完全看不見,她伸著手探向張平的臉,在摸到對方臉上深深地溝壑時她嚇得縮回了手,以為是自己認錯了人。


    “趙茵,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此時的張平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在見到趙茵生命無憂後便失去了支撐,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幾乎就要昏睡過去。


    “公主!公主你怎麽了!”


    就在張平即將閉眼的時候,綠蘿的呼喊將他的意識從旋渦中拉了出來。隻見趙茵嘴角流著黑血,慘笑著望向張平說道,“張郎,我心已經許給了你,就不容的再有其他人玷汙,我本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就服用了毒藥。太可惜啦...差一點就能和張郎廝守終生...就差一點...”


    話音未落,趙茵口中黑血狂湧,想要再次觸摸張平的手無力地垂下,斷絕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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