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笑了笑,側頭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吻:“傻瓜,以後也是你的產業了。”


    已走至人來人往的回廊中,他這一吻猝不及防,我臉頰頓時火辣辣的。


    路過的客人姑娘們的眼神燒得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奈何天下沒有如此之大的地縫,有也是吃人的裂縫。


    好容易走出了出水芙蓉,我快速鑽進刻有千家標誌的馬車,抱住上頭的軟枕掩飾自己的尷尬。


    千重一微笑著走進來,這下絲毫不掩飾了,與我纏吻起來,比在水榭裏放肆熱烈,一度叫人意亂情迷。


    “等一下!”


    吻著吻著,他竟解開了我的衣帶,若不是驚醒自己在馬車上,恐怕意亂情迷的我就這樣從了。


    但我的話語似乎不起作用,他的手依舊亂走著,我不得已使了點內力這才按停他:“唔……就不能等回家?”


    他喘著粗氣把我壓軟塌上,嘴角勾笑:“即便不用那龍乘海,本家主還是對你一樣無法控製。”


    笑完他又在我唇間啄了一口。


    我的臉又紅了,心撲通撲通的跳,但我實在不想在這麽逼仄的地方,做這種明日讓大街小巷都傳開的事。


    我把他掰正做好,慌亂的整理衣裳。


    他沒在搗亂,隻是坐在一邊看著我的模樣讓我異常心慌。


    “那龍乘海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讓你,如此……如此……”整理好衣裳,我同他拉開距離坐著,深怕他一言不合,又要把我給辦了。


    千重一笑得意味深長:“龍乘海本是禦前使用的熏香,而它製它的香料,有一半是從我這裏進的,哪怕我未去過那深宮,也聞過它的味道,自然是知道它的。”


    “原本它本身並沒有什麽問題,怪就怪在芊月起了不該有的心,在那香裏加了不該加的東西。”


    這下我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了,芊月姑娘無非就是想爬上自家家主的床從此飛上指頭變鳳凰,隻可惜她沒用對招式。


    好好一個一身清白的頭牌姑娘,雖說籍契被分了三六九等,安安分分做事日後日子也照樣可以順順遂遂的過下去。


    惹上千重一,那真是倒黴大發了,不死都得掉層皮。


    “那,你如何處置他?”


    我聽到馬蹄聲中隱隱錯錯跟著些腳步聲,便挑開窗門的簾子往外看了看,馬車又在熱鬧的夜市中,人來人往,人聲嘈雜,那些聲音如同幻影。


    放下簾子時,感覺有人湊了過來,一回頭,千重一緊挨在我身側,我的腦袋磕在了他下巴上。


    說來也讓人憤恨,本盟主在人群中也算高的了,偏偏他還能高出我一個頭來,弄得我總有一種小鳥依人的錯覺。


    “別問,讓我抱抱你。”


    說完不等我答應,就把我摟在懷中抱著,一路回了家。


    甚至下了馬車也不讓我落地,直至把我扔到了床上,然後自己去了書房:“這幾日就不折騰你了,我到書房去睡。”


    我愣愣躺在房裏,不明白這小子到底什麽意思,在馬車上才撩撥過人家,現下又把人家一個人丟在房裏?


    過不過分?


    我在床上來回滾了一圈,腦海裏都是見人擦槍走火的瞬間,二弟有些不聽話的探起頭。


    該死!


    我一把摔開枕頭,直奔向書房。


    可推開書房門,看到他抬起頭看向我的時候,我又慫了。


    心裏方才勢要折騰回來的決心,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被燒得通紅的貼,被兜頭灌了一桶涼水。


    “娘子找我何事?”


    他放下筆,雙手撐著下巴,薄唇輕起,盡是玩味的笑意。


    “額……那個……沒事沒事……”


    算了算了,我還是溜吧,這種事情若是說出去,真的太丟人了。


    我轉身就要走,誰知銀竹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外,麵無表情的扣上了門。


    呀!這些不要臉的狗奴才!


    千重一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來,將我摁在門上:“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我:……


    隔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書房裏亂做一團,我躺在床上眨巴了下眼睛,回想起昨日夜裏,快要被千重一折騰前。


    我賤兮兮的仗著武力把千重一反壓到臂彎裏,狂拽酷衝他說:“本盟主從未甘於人下過,偏偏被你欺負了這麽久,今日偏就要強你一回。”


    那家夥卻不按套路出牌,隻淡淡笑到:“我那是為了你好。”


    然後那夜,我從未想過一個大男人竟可以如此嬌豔欲滴,如此讓人欲罷不能。


    我站在腰都是酸的。


    “夫人,你可是醒了。”


    門外傳來小司的聲音。


    我原本不想應聲,反正也沒什麽事需要我操心,再躺一會兒也無妨。


    “家主說,若您醒了,就去處理一下昨日夜裏帶回來的那位姑娘。”


    接著他下一句話讓我不得不起床了。


    第二十七章 念爺沒了貓生


    本應是小寧子喚我起床才對的,自從主進千宅後,他已經迷失了自己,分不清誰才是他的主子了。


    這個混賬奴才!


    “你進來。”


    我把門外的小司喚進了屋。


    他恭恭敬敬的走到我麵前來,低垂著臉:“夫人有何吩咐?”


    原本大好的心情,被他一句夫人喊得我心口堵:“會不會說話?不知道我是當今武林盟主了嗎?”


    那小司淡定的站在那裏,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骨子裏卻很倔強,不,應該也不算倔強,而是他們隻聽從千重一的命令。


    至於我,隻是門麵上的家主夫人罷了。


    “杵在那兒做什麽?過來幫我更衣。”


    見他站著不動,我喊了一聲。


    他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來,幫我把腰帶係上。


    我就納悶了,衣服我都穿上了,讓他係個腰帶怎麽就那麽為難。


    離得近了,我這才發現他麵生得很,估摸是近些日子新進的隨從。


    “那姑娘現在何處?”


    腰帶係上後,我問他。


    “夫人請隨我來……”


    他起先走在前頭,我跟在後麵,自從我住進這院裏,伺候的人都是從前便追隨在千重一身邊的老仆,也不知何時給我換上的。


    “你叫什麽名字?”


    其餘也沒人隨身伺候了,不說我是他夫人嗎?怎的如此這番苛待於我?


    小司隻顧著低頭走著,不回我的話。


    今日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一陣又一陣的風吹得我衣擺袖子鼓鼓囊囊,怕是要下雨。


    走到一處狹小的廂房前,門前守著兩個我麵熟的家丁,他們見了我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就在一旁守著。


    那個我問了名字卻裝聽不見的小司將門打開,昨日的姑娘就跪坐在屋子中間,小臉蒼白如紙,嘴唇幹裂起皮,想來是一宿都沒好好休息好好吃飯。


    我也懶得去喚那個小司,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她麵前坐下,上下打量了她:“姑娘為何不吃不喝?”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裏盡是不屑:“要殺要剮請公子快些,將小女子關在此處算什麽?”


    我無語,什麽叫要殺要剮?合著我救她出來是要將她吃了嗎?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可現下我身無分文,偷藏的金子也被千重一收了去,隻說日後要錢同他報備,這真是讓我窘迫不已,身為一代絕世高手,竟淪落到向人要錢的地步。


    我將手中一把折扇啪的打開,扇著無用的風,思忖著該如何安置她才好。


    思來想去也沒有什麽好去處,我掏了掏身上,便把今兒個隨手掛在腰間的玉絕解了下來,遞給她:“我雖然不懂玉,但也瞧著這玉值不少錢,你拿去典當了便回家去吧,本盟……本大爺救你就是不想你淪落風塵,沒別的意思,你要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玉是給你了,你愛咋咋地,我出了千家大院的門,我可就管不著了。”


    沒想到她居然一巴掌甩開了我的手,那玉飛了出去,落在了地上。


    她笑了,嘴唇扯動中撕裂開來,流出殷紅的血液來:“你們這些自視甚高,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的人,把我當成什麽了?”


    我正愣神這姑娘當真是油鹽不進時,一抹身影衝了進來,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摔到了地上,許久都沒爬起來。


    “你當我們家盟主緣何救你?那是他見不得女子被迫為娼,頂著同他夫君決裂的可能救下你,你卻不知感恩,小小年紀就如此憤世嫉俗,你活著有何意義?”


    竟是張嫂子,她胖胖一個人,穿一身綿麻的褐色長衫,雙手叉腰整一個潑婦罵街的姿勢。


    千重一也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我笑得很懶洋洋:“就知道你連這點事都處理不好。”


    小寧子諂媚的跟在他身後,懷裏抱著焉了吧唧的念爺。


    我見它這幅模樣,心裏咯噔一聲,從小寧子懷中小心翼翼的接過它來。


    往日我一抱它,它就掙紮得好似我要當場宰了它似的,如今到好,吐著粉嫩的小舌頭目光呆滯的躺在我懷裏。


    我緊張的抓住小寧子的衣袖來回搖晃:“我家念爺這是怎麽了?你快說!你把它怎麽了?!”


    小寧子被我晃得差點去世。


    千重一慢條斯理接過小司遞來的茶,替小寧子回答了我的問題:“不怪小寧子,是阿念隨了你,到處沾花惹草,被公貓追了一條街,打傷了一條腿,我就帶它去醫館,將它給閹了。”


    我震驚!


    千重一居然把我家念爺給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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