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曄嘴角微微噙著笑, 深不到?底的眼眸凝視著她,眼神高雅又溫柔,他輕輕地道:“教你怎麽……上我。”


    輕緩的嗓音徐徐從唇齒間蹦出,伴隨著驟然解開的襯衣紐扣,青年的衣衫擦過指尖徹底散落到?兩?旁。


    林薇卻像是驚到?了一般猛地將宋曄推了出去。


    宋曄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床上,屋裏響起慌亂的腳步聲?,幾秒鍾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除了最開始的怔然,宋曄沒有太?多的表情?,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素白?的屋頂,那漆黑的眼眸像是空曠黯淡的夜空,沒有星光點綴的寂寥,他輕輕地笑了笑,深不可測的雙眼慢慢地閉合上。


    直到?安靜的空氣中響起一道關門聲?,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宋曄再次睜開眼,他轉過頭,手肘拄著床,看向前麵?。


    “你別動。”林薇的聲?音傳來。


    她將xo的酒瓶放到?桌上,握著盛著白?蘭地的玻璃杯,輕輕地呼了兩?口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盯著杯子裏的液體,林薇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般,直接舉起酒杯將裏麵?的酒全部都悶掉了,醇厚辛辣的酒精滑過喉嚨流入食道。


    她閉眼深深地吐了口氣,而?後朝身後看去,宋曄此刻斜倚在床上,鬆懈的衣衫間裸露出大半的胸膛,笑吟吟地看著林薇,慵懶而?豔麗,有種無法讓人?逼視的美,更顯動人?,林薇心髒又亂跳了幾拍。


    她使勁地搖了搖頭,暗叫了一聲?該死,忙又倒了一杯酒,再次一口悶掉,深深地吐了幾口氣,才將酒杯放到?桌上,重新朝著宋曄走過來。


    宋曄凝望著她,眼眸漾著淺淺的笑意,柔和的語調帶著幾分調侃:“為什麽喝酒,你這是想做什麽?”


    林薇一隻腿跪到?床上,右手直接抓住宋曄的一隻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我要……上你!”


    宋曄看著她嚴肅而?悲壯的模樣?,輕笑了一下,說道:“那你要對我溫柔一點。”


    他話?音一落,溫暖的觸感落在他的肩,宋曄身體一僵,那個位置是槍傷留下的疤痕。


    但上麵?那個做亂的人?卻不管那些,反複碾磨,非常的磨人?。


    “你換個地方……唔。”宋曄忍不住提醒,結果換來對方的輕咬。


    之?後林薇改變了攻略的地方,她撩開宋曄的額頭的黑發,一個羽毛般的吻落到?了他的眼角,從額頭鼻尖到?鎖骨腰線。


    宋曄發現林薇很會折磨人?,她不讓宋曄動,主導著一切,沒有章法,肆意地遊移,卻給人?以極大的刺激。


    熾熱的吻落在肌膚上,磨得人?身心備受煎熬,宋曄的手幾次鬆了又緊,想要結束這漫長的前奏快進到?正題,可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想破壞她難得的主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上麵?的人?輕輕地吐了口氣,嘀咕地抱怨了一句“好累”。


    下一秒,林薇便朝著他壓了下來,是真的壓,身體覆上宋曄的胸口,她用?手將人?環住,胸口貼著胸口,陷在他懷裏,大麵?積的肌膚隔著單薄的衣料貼在一起,體溫交融。


    林薇深呼了口氣,感受著對方傳遞過來的熱力,溢滿鼻端的淺淡清爽的氣息,舒服地輕歎了一聲?。


    宋曄輕輕地回抱住她,莞爾笑道:“打算這麽上我嗎?”


    林薇卻是一頭從他身上栽倒下來,然後滑到?一側。


    宋曄下意識地用?手勾住對方,林薇側躺在他懷裏,一副累及了的困頓模樣?,纖細的手搭在他的身上,一頭青絲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勻。


    睡了?


    宋曄愣了一下,他直接收緊手臂,將人?扣到?自己懷中,笑了一下,道:“你知道什麽叫做極致的渴望嗎?”


    林薇閉著眼,臉朝著胸口躺著,鼻息清淺。


    一隻修長幹淨的手捉起她白?皙的下巴:“還要裝睡嗎?”


    懷中的身體緊繃了一瞬,手指輕輕地蜷了起來,想要調轉方向的身體讓一雙大手箍住了。


    林薇睜開眼,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累了,那這次我就代勞,但下次就不能?再讓你這麽偷懶了。”


    ……


    雖然睡得很晚,但林薇的生物鍾還是叫醒了她。


    她下意識地去摸手表,結果卻摸到?了一個盒子。


    開始的時?候,她沒反應過來是什麽,等看清上麵?的英文,臉色紅白?一片。


    她想起昨晚最後關頭以沒有計生用?品為由拒絕,對方直接在床頭櫃裏拿出來一盒。


    一次之?後,她說可以了,但宋曄又說他很早就準備了,如果不用?掉就快要過期了。


    她當時?腦子抽了,竟然覺得這個解釋竟然合理。


    林薇看著上麵?最新的噴碼日期,手指不自覺地捏緊,看著睡在一旁酣眠的青年,拳頭忍不住衝著對方比劃了幾下,最後實在是不忍心對著這張好看的臉下手。


    缺德玩意,滿口謊話?。


    看著地上皺巴巴的衣服,林薇直接在宋曄的櫃子裏選了一件襯衣。


    係扣子的時?候,看著胸.前肆虐的吻痕,忍不住耳根一熱,簡直是屬狗的,往哪裏咬呢?


    她回了自己房間,泡了一個熱水澡,昨晚的事情?反複在腦中播放。


    她看著身上的痕跡,有種說不出的羞恥,忍不住將自己徹底地埋到?水裏。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她安慰自己,又不是小姑娘了。


    她一直以為那樣?的事情?隻在夢中出現,所謂極致的渴望,燃燒不滅的熱情?,和那個夢中的景象一模一樣?。


    原來上輩子她和宋曄就不清白?了,為什麽日記裏都沒有寫呢?


    宋曄看著冷掉的半邊床,眼中慌亂的情?緒一閃而?過。


    他迅速地穿好衣服,昨晚確實有些失控,他也想溫柔一點,適可而?止,那種融為一體的快感和滿足讓他無法保持理智,瘋狂的樣?子一定?是嚇到?她了。


    他慌張地下二樓找人?,林薇的臥室已經鎖了,他連忙下樓。


    “怎麽這麽笨了?”


    樓下大廳,林薇蹲在地上摸了摸麵?前的大黃狗,在一片明媚的陽光之?中,指尖在流動的光線下變得清透,有種平靜溫柔的情?緒在周圍流淌。


    “我記得那一窩,明明當時?你是最聰明的那個啊,怎麽現在看著傻乎乎的呢?”林薇嘴上說著嫌棄的話?,手上的動作卻非常輕柔。


    “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以後再接再厲,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繼續好好陪著你阿強哥,不要讓他不開心,不要讓他抑鬱,讓他出去認識更多的朋友,發現這個世界更美的風景,知道嗎?”


    宋曄站在樓梯上,女人?嘴角噙著輕快的笑意,暖光拂過她的麵?容,有種不真實的靜美,讓人?不敢上前觸碰。


    他笑了,眼角卻溢出一絲水光,他緩緩地轉身。


    原來他早就擁有了一切。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要下樓的吳銘。


    對方一麵?係著袖口,一麵?和他打了招呼。


    “如果我是你就會試著去表白?。”宋曄說道。


    聽到?宋曄的話?,吳銘頓了一下,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漫然道:“然後呢?被?她拒絕,讓她受到?驚嚇?”


    他係好袖口,抬起頭看向宋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覺得我被?拒絕了,就會放棄和林薇一起去劍橋,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這麽暗戳戳的,那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宋曄看著他,複雜的神色帶著一些費解的情?緒。


    “你以為我會怎麽表白??”吳銘抱起胸,說道,“你知道陳恒西是怎麽說的嗎?他說他可以給林薇做地下情?.人?。”


    看著宋曄眼中閃過的驚愕,吳銘笑著道:“她沒和你說過吧,大概也預料到?你會吃醋,畢竟你這個人?氣量小,心機又重,她不說是對的,但你知道她為什麽明知道你介意還要和我一起去劍橋嗎?”


    對上宋曄的目光,吳銘理所當然地道,“因為我在她心中的分量是不一樣?的,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把我當做很重要的人?看待,”他淡淡地看著宋曄,不帶任何情?緒地說道,“你猜如果我去說願意做她的情?.人?,會是什麽結果?”


    他慢慢地道:“她會不會因為心底的那一點在乎,答應我呢?”


    宋曄愣住了,神情?莫測地看著吳銘,過了一會兒才豁然笑道:“以前倒是沒發現。”


    “我勸你別得了便宜又賣乖,你已經得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的那個,”吳銘輕輕地閉上眼,手指輕輕地收緊,淡淡地開口,“就不要再探究別人?埋葬在心底的思慕。”平淡如水的語調,卻透著無法言喻的狼狽。


    他站得很直,矯然如鬆的身體,此刻看上去有些孤寂。


    第214章


    “為什麽選這個時候?不是早兩年或者晚兩年, 正?好選在這個時?候去留學呢?”


    這個突然的決定讓吳銘忙了起?來,一方麵他要準備留學材料,公司方麵也要進?行交接, 花了不少時?間才搞定。


    等坐上飛往英國的飛機, 他想起?來這個問題。


    “我……有種預感,我要和老爸老媽重逢了, ”林薇看著外麵的雲層,金色的微光在東方散開?,她微笑著說道, “他們要是知道我被學校開除了, 那就慘了, 搞不好還要挨揍。”


    父母給?她留下的那封信一再叮囑她,要她好好念書。


    76年內地亂象結束,78年開?始對外開?放, 她再不努力就真的沒有時?間了。


    吳銘看著她的側臉,舷窗外的風景飛速地掠過,明明滅滅的光芒在她臉上浮動, 讓她的模樣變得不真切起?來, 如墨的長發披在肩頭?, 潤染成一片朦朧的氤氳。


    吳銘收回目光, 笑著說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們一定會為你自豪的。”


    林薇點點頭?,她也覺得老方不會,她現在不說做的頂頂好,那也是非常不錯了。


    哈蘭德的事情?雖然推進?的很艱難, 但卻是真的有慢慢的在往前走。


    首先?是技術問題,哈蘭德想要進?行技術保護, 林薇答應給?他們時?間,但如果兩年還不能扭虧為盈,林薇就要拿回船廠的管理和?經營權。


    她也會出科研費,但前提是她要知道每一筆款項的去處,要有審計幫她查賬。


    給?了期限不代表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賠錢。


    “一個人或者團隊一定是有貢獻才會有價值,他會自然而然地掌握話語權,不用?去爭去搶,大家自發地會把他推上那個位置,但如果做不到那就要讓賢,這應該是每個企業應該遵循的基本原則。”


    如何處理企業經營權,兩方一直主要爭執的點就在這裏,錢反倒是要挪後商談的事情?。


    林薇看向對麵,問道:“請問各位可否同意我的看法?”


    東西方的企業管理體係不同,ceo是可以功高蓋主的,庫克、馬斯克他們是企業最大價值的體現,就算開?了董事長都不會開?了ceo,但前提是要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否則也是曇花一現讓董事會開?掉。


    能者居之這個價值體係,某方麵來說,在國外的企業貫徹得更徹底。


    鮑德斯以及談判團隊沒有說話。


    他們沒辦法反駁,如果對方給?了錢,給?了時?間和?機會,如果還不能將船廠救起?來,那麽他們也沒辦法理直氣壯地去把持船廠。


    過了一會兒,才有人說道:“但是兩年的時?間太短了,現在市場一片蕭條,很難打開?局麵,你也說了亞洲市場的日子?也不好過。”


    “我給?你們的時?間是根據當前的情?況,以及我自己的能力來判斷的,”林薇說道,“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會去要求別人,如果你們做不到,那我就我來,這個低穀你挺不過來,那麽下一個低穀你也是一樣,兩年時?間說得輕巧,可是你們沒有想過,這兩年的風險全都是由我一個人來扛,出錢的是我……你們想讓我大方,但這要有前提,我不是死刑犯,不能讓我沒有期限地去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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