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了他一會兒,說道?,“你其實是想被他看到吧,”她微微眯起眼,說道?,“你以前一定很崇拜他,可惜他眼中隻有褚英豪,你一年?都見不到他幾次,最多隻能?在報紙上看到……”


    “好了!”陳恒西突然打斷她。


    林薇看了他幾秒,突然笑了一下,說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很失望?與其說你的目的是想要?拿到東方實業,不如?說是想得到他的認可,結果努力了這麽?久,他還是更看重褚英豪。”


    陳恒西看著林薇,眼中帶上了一絲怒意。


    林薇斂了笑容:“陳恒西……做人不能?那麽?貪心,你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你要?是這麽?缺愛,我們?是無?法達成合作的。”


    陳恒西最後被氣走了。


    林薇臉色也?不好。


    她就不信陳恒西一點對付褚愛東的辦法都沒有,這個人有顧忌,林薇也?是剛意識到,難怪褚愛東那邊一直風平浪靜的,她當初可不是為了看到褚愛東一家父慈子孝,才把陳恒西搞回去的。


    一個陳恒西一個徐文珊,褚愛東還有好日子過,那真就是有問題了。


    陳恒西離開後,吳銘進來了,告訴了林薇一個消息:“赫姿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匯豐的業務員找過來了,說要?開通信用?卡業務。”


    “什麽??”林薇愣了。


    匯豐要?開信用?卡?


    恒生?的線還沒完全鋪開,匯豐這邊怎麽?就跟上來了?


    什麽?時候,匯豐這麽?勤奮了?


    吳銘猜測,“大概是影響到大客戶了吧,”他說道?,“赫姿那邊問,我們?要?不要?給匯豐辦這個業務。”


    林薇靠在座椅上,揉了揉額頭,說道?:“辦吧,商家和銀行又沒有競爭關係,是能?抵製還是怎麽?樣?沒意義。”


    就是匯豐這麽?一搞,恒生?的優勢就不明顯了。


    而且匯豐吃的是現成的,恒生?的線一鋪開,他就尾隨而上,省了不少步驟,至少不用?和商戶解釋什麽?叫做信用?卡了,現成的方案拿來就用?,是一點多餘的心都不用?費。


    “不對勁兒,這不像是匯豐的做法,他們?傲慢慣了,什麽?時候跟在人家後麵撿剩飯了?”


    匯豐就算是想做信用?卡業務,也?不應該這麽?快,應該再反應一陣子啊。


    林薇給恒生?打了電話,楊炳榮說他也?知道?了這件事,幾乎是他們?前腳談完業務,後腳匯豐就跟上了,時間差打得是非常準確。


    誰都知道?,信用?卡推廣的最難的部分在哪裏,結果匯豐跟在後麵這麽?明目張膽地摘果子,一點力氣都沒費。


    這事兒能?把人憋屈死。


    恒生?一方麵篩查內部人員,另一方麵在查對麵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幾天之後,他們?就查到,傅文帆榮升為匯豐的業務顧問。


    林薇氣得差點沒罵髒話。


    這個陰魂不散的臭蟲。


    林薇扶著額頭,最近是怎麽?了,諸事不順啊。


    不行,她要?抽空去寺廟拜一拜,去一去晦氣。


    不會是美國佬的破鍾出了問題吧?


    真的要?轉運才行。


    林薇真的去寺廟了,香江人特?別迷信,巴掌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寺廟有幾十個。


    林薇去的是竹蓮禪院,據說是有求必應,啥都管。


    吳銘陪著她來的,他眼睜睜地看著林薇跪在菩薩麵前許了二?十幾個願望,從事業順利,家人身體健康,黃金漲價,到傅文帆、褚愛東以及福升倒大黴,中間她還抽空看了一眼小抄,生?怕把哪個給忘記了。


    拜菩薩和搞事業一樣認真謹慎,就是吧,看著雖然像那麽?回事兒,但實際上又覺得這人不太怎麽?尊重菩薩,不然哪個信佛的敢許這麽?多願望啊。


    最後林薇抽了個簽,去找大師幫忙解簽。


    “施主想看什麽??”


    來這裏的人大多是求財和求姻緣的。


    林薇是什麽?都想問,最後糾結了一會兒,說道?:“親人。”


    大和尚說:“這需要?施主的八字。”


    林薇也?沒廢話,直接將八字給了對方。


    結果大和尚微微皺起眉:“施主天機天梁,八字純陰秋木,克父;命中財多財旺,克母;官星入墓,傷官克夫;天中煞空亡者?,命中無?子;施主刑克六親,是孤寡之相。”


    一旁的吳銘聽?愣了。


    這是什麽?天煞孤星的命格,這和尚不是胡說八道?呢嗎?


    林薇一臉驚惶地看著大和尚,嚇得臉都白了:“大師,那我要?怎麽?辦?”


    “施主上一世罪孽深重,所?以修得這一世人生?孤寡,隻有遠離親人,他們?才會安好。”


    “遠離就可以?”林薇忙說,“我現在離他們?都挺遠的,那他們?是不是就沒事兒了?”


    大和尚搖頭,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並非是施主想得那般遠離,而是徹底與他們?斬斷塵緣。”


    “什麽?意思?”林薇問。


    “施主不若皈依吾佛,遠離紅塵俗世,自然就無?法傷及他們?。”


    吳銘:“……”


    林薇不會真的信了吧?


    “那不行啊,”林薇忙道?,“大師我還有很多事業呢,我那麽?多的身家怎麽?辦?”


    大和尚歎息一聲?:“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施主何必執著。”


    “那我的錢……”林薇滿臉猶豫,“我也?不能?扔了吧。”


    “阿彌陀佛,施主前世罪孽深重,隻有舍棄這身外之物,將其捐獻,才能?化去自身罪惡,下一世才能?清清白白做人。”


    吳銘拳頭都捏緊了,第一次有了暴揍出家人的想法。


    林薇一臉失魂落魄地走出寺廟,她和大師說要?好好想一想。


    吳銘剛想勸她別迷信這些,結果就見林薇出了門就回頭呸了一句“煞筆”。


    吳銘愣了。


    林薇皺起眉,她查到傅文帆的母親就是竹蓮禪院中自.焚,當初也?是出家後捐了全部身家。


    果然是這個套路啊,就是不知道?傅文帆母親的死是怎麽?回事兒?


    傅文帆殺了賀新,林薇總覺得他一定不是第一次殺人,甚至不是第一次殺了親人。


    所?以她想查一下。


    看看能?不能?把這臭蟲搞死,結果發現這個寺廟本身就有問題。


    確實得找人好好查才行。


    “你不信算命?”一旁的吳銘問道?。


    林薇緩過神,立馬肅容道?:“信啊,我信啊,隻不過是好的相信,壞的不信罷了。”


    吳銘:“……”


    第161章


    寺廟的香火很?好, 來來往往都是燒香的人,燃香高高地舉過頭頂,虔誠的目光好似將所有希望都凝練在這一下又一下的叩拜之中。


    吳銘和林薇站在一棵桃樹下, 看?著寺廟中絡繹不絕的香客。


    一陣清風吹過, 桃枝搖曳,桃花紛飛如雨, 好一派繁盛的山寺桃花的春日美景。


    林薇明白為什麽這裏香火這麽旺盛,這個寺廟在山上?,空氣好, 風景秀美, 哪怕作為旅遊景點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但是這麽美的地方, 卻埋葬者這麽多無法見光的罪惡。


    “那大和尚會對所有的香客都這麽說嗎?”吳銘若有所思地道。


    林薇目光盯著院子中的香爐鼎,搖頭:“不會,他隻會挑選那些看?起來出身富貴的人。”普通人於他們無用, 賺點香火錢,可?是富人的家產就不一樣了。


    這種事情在後世也不少見,她曾經有個事業上?的合作夥伴得了癌症, 去寺院上?香, 那裏的僧人說她是前世累及的業障, 花再多的錢看?病都不會有用, 隻有把身家都捐了才能?贖罪。


    有時候你是想不到人在絕望的時候是有多盲目的,數億身家說捐就捐了,他們都是在新聞上?知道的。


    她的那個朋友不是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但最後因?為耽誤了治療離開了人世。


    林薇思考過這個問題,或許這就是很?多“神”在窮人中傳教的原因?, 貧窮和疾病是最讓人絕望的事情,人在無法對抗現實的時候, 就把希望寄托到上?帝。


    可?越是這樣,就越容易被人利用。


    吳銘見她眉頭一直不舒展,勸慰道:“既然如此,你別把那人的話?放在心上?。”


    林薇笑了一下,眼神卻有些不聚焦:“如果我剛才給的是我自己的八字,或許我就信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八字是什麽,她早就忘了,隻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才會隨口亂編了一個時辰,結果——


    天煞孤星,刑克六親!


    好惡毒啊!


    如果是真的,聯想上?一世,她一定會日日被噩夢侵擾,不管她迷不迷信,都不敢再與家人相?聚。


    “吳銘,你找人查查這個寺廟,還有傅文?帆母親的事情,最好能?找到當時的目擊人。”


    吳銘愣了一下,看?向她:“你在懷疑什麽?”


    “傅文?帆的母親丟下他,捐了家產去出家,你說他會不會很?恨自己的母親?”


    “你這是怎麽聯想到的?”吳銘驚訝地看?著她。


    林薇讓人查過傅文?帆,發現他的母親竟然是死於自焚,她知道上?一世傅文?帆的妻兒是死於一場大火,那麽大的事情,當時的報紙進行了海量的報道,但林薇不知道傅文?帆的母親也是這樣,這未免也太巧了。


    同?樣是大火,隻不過一個是意外,一個是自殺。


    但不管是哪一個,都很?好隱藏意圖,大火一燒,什麽證據都留不下來。


    “就是突然想到了,傅文?帆怕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所以我想查查看?。”


    世界上?最快捷解決問題的手段之一就是殺人,複仇也好,求財也好,隻要不被發現就是沒?有成本?的事情,很?容易讓人上?癮。而傅文?帆老?練得不像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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