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琢磨之際,齊放又回過了頭來,和上次在夢裏一樣,他一臉殺氣,與現實中老實憨厚的樣子截然相反。


    他手裏的畫筆,直接就變成了刀子,猛地朝我刺來。


    我想起他勾引陳雪就氣不打一處來,搶我女人,還他媽敢捅我!


    草!


    我學著宋飛踢黃毛的樣子,一個飛毛腿就踢了過去。


    看到齊放被我踢飛出去,我心裏一陣暢快。


    但很快,我就聽到了一聲慘叫,而且還是項龍的慘叫。


    我擦!


    項龍?


    我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迷迷瞪瞪地睜開雙眼。


    隻見所有人都一臉震驚地望著我,就連床上的孟妍妍也被驚醒了過來。


    而項龍,此時正捂臉摔倒在地上,一臉無辜。


    “我靠,你睡個覺都不老實,你踢人家幹啥?”


    宋飛和許磊忙把項龍扶了起來。


    我也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做了個夢……”


    說到這兒,我猛地一怔,回想起夢裏麵那個吊死的老頭兒。


    我記得後半夜發生凶案的時候,這層樓的人全都跑了出來,人群裏麵,好像真有個半百老頭兒,和齊放畫裏的那個老頭兒一模一樣!


    我趕緊把剛才做的那個夢,給宋飛他們說了一下。


    聽完,他們也都僵住了,不可思議地望著我。


    “這麽邪門嗎……”


    “畫幅畫就能殺人,這也太扯淡了!”


    這的確是很扯淡。


    我說:“第一次那個夢,齊放畫了那個中年人,然後那個中年人就死了,這肯定跟齊放脫不了幹係,剛才他又畫了一幅畫,而且畫裏那個老頭兒……”


    此刻我話都沒說完,走廊又傳來一陣尖叫,叫得我們全都跳了起來。


    這次的尖叫聲,是一個男的。


    我們對視一眼,拔腿就衝了出去,隻見走廊上的某個房間外麵,癱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臉上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


    這時其他人也全都被驚動了出來,我注意到齊放是最後一個走出來。


    大家全都一臉茫然加惶恐,跟我們一樣,都對這尖叫聲敏感了。


    “死人了!又死人了!”


    癱坐在地的男人,指著房間裏麵,表情十分難看。


    我們忙走過去一看,隻見屋子裏,吊著一具屍體,而那具屍體的主人,正是齊放第二幅畫上的老頭兒。


    看到這一幕,我們幾個全都傻眼了,唯獨隻有陳雪一臉恐懼,她並不知道這老頭兒早就出現在了齊放的畫上。


    宋飛再次脫了鞋子,走了進去。


    他觀察了一下屋子裏的環境,又觀察了一下那具屍體,隨後拍了照片,便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歎氣道:“不是自殺,他是死後被人吊上去的,下去叫警察吧。”


    之前警察盤問完之後,雖然已經離開了這裏,但還是留了兩名警察在這裏留守。


    那兩名警察上來看到又死一個,自然也是頭疼無比,立刻把回去的那批警察又叫了來。


    這一次,酒店裏的遊客已經沒有先前那麽好說話了,許多人都跟警察吵了起來。


    畢竟接連死了兩個人,誰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多留,而且誰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繼續死人,死的又會不會是他們自己。


    但警方也要公事公辦,這種接連死兩個人的案子,已經不是小案子了,一旦把人放出去,即便是查出了凶手,可凶手跑了怎麽辦?


    最終,警方還是沒有放我們離開,隻是叫我們注意安全,晚上不要隨便出來亂晃,並且還給留守在這裏的兩名警察配了槍,讓他們晚上輪流上來巡邏。


    我們重新聚集在房間裏。


    此時陳雪也在,宋飛把剛才在凶案現場拍的照片,又拿給我們看。


    我隻看了一眼,頓時就呆滯了。


    這個被吊死的老頭兒的手腕上,居然也有蛇形紋身。


    可我在夢裏麵看到的,根本沒有蛇形紋身啊!


    毫無疑問,齊放在夢裏麵畫的,就是即將要被殺死的人,不管是畫上的人,還是畫上的環境,都跟畫上之人死的時候一模一樣,所以如果現實裏的人有蛇形印記,畫裏難道不是應該也畫出來麽?


    我有點後悔看第一幅畫的時候沒仔細看,不知道第一幅畫上的那個中年人,手腕上是不是也沒有蛇形紋身。


    “我隱約覺得,這棟酒店裏隱藏的組織的人,不隻有兩個。”


    宋飛突然說道:“也許還有,也許還會死人,目前看來,凶手針對的應該都隻是組織的人,他可能不會濫殺無辜。”


    許磊突然一拍大腿:“酒店的走廊上不是有監控嗎?”


    我看了他一眼,說:“我們來酒店的時候,酒店的電腦係統就已經損壞了,不出意外監控也失靈了。警方肯定第一時間會去查看監控,如果監控有用的話,不早把人抓了。”


    許磊歎氣道:“你們說這凶手也真是手段高明啊,他到底是怎麽殺人的?如果被殺的這兩個人是組織的人,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凶手居然悄無聲息地就把這兩個人弄死了?”


    “而且這兩個人就算不是凶手的對手,好歹死前發出一點聲音吧,至少通知一下同伴啊。”


    我下意識就把凶手代入成了齊放,不爽道:“有的人,看似人畜無害,實則詭計多端,蒙騙人心。”


    “還誘拐無知少女!”我越說越激動。


    陳雪突然望著我,極其認真起來:“你到底對人家哪來這麽多偏見,人家一個畫畫的,手無縛雞之力,他哪得罪你了?”


    我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又舍不得凶她,隻能強忍著火氣道:“你到底對他哪來這麽多好感?才剛認識,你憑什麽就能認定他是個好人?”


    陳雪不服氣地道:“你都能認定蘇梅是你的真愛,我憑什麽不能認定人家是好人,你這人怎麽這麽雙標呢?”


    說完,她又走了。


    我氣得抓著宋飛,咬牙切齒道:“好師弟,你去把齊放暗殺了,牢我替你坐!”


    “兩個神經病。”宋飛一把推開我,無語道:“你要是真不爽,你就找出證據是他做的,正好讓警察把我們都放出去。”


    我吸了口氣,冷靜下來。


    原本死的是組織的人,我不想管這裏的事。


    但齊放這小子勾引陳雪,他觸碰我底線了,我非得找出他殺人的證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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