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屠夫大爺的身影,我們猶如看到親人。


    我實在沒想到,屠夫大爺趕來得這麽及時,他要是再晚來個一秒,我和項龍就掛了。


    隻見屠夫大爺一出現,曲珊珊母子頓時就變得驚恐起來。


    我看到這一幕,不禁嘖嘖稱奇。


    這世間的所有,真是一物降一物,任憑這紅衣厲鬼和嬰靈再厲害,在麵對克製自己的東西時,卻也忍不住恐懼。


    但這母子倆似乎有些不甘心,原本和正常人無異的瞳孔,此時竟變成了一片灰白,就好像一對荔枝。


    我看得瑟瑟發抖,渾身竟然又不受控製起來。


    “執迷不悟!”


    隻聽屠夫大爺一聲輕喝,抬手就灌了一口酒,朝我噴來。


    我頓時被他噴了一臉白酒,瞬間就清醒過來,恢複了知覺。


    這曲珊珊見屠夫大爺接連壞她好事,竟然還想對屠夫大爺下手,眨眼間就瞬移了過來。


    “臥槽,你找砍呐!”


    屠夫大爺拎著殺豬刀,沒有半點被影響神誌的樣子,揮刀就砍了過去。


    這一刀砍實了,直接劈在曲珊珊臉上。


    我尼瑪!


    好疼啊,這一刀屬實劈得我頭皮發麻,就好像劈在我自己臉上一樣,這視覺衝擊感太強了!


    很快,我和項龍就聽到一聲野貓的慘叫,無比淒厲。


    這慘叫聲,竟然是從曲珊珊嘴裏發出來的。


    屠夫大爺又灌了一口酒,猛地朝這母子倆噴去,沒想到這白酒到屠夫大爺的嘴裏轉了一回,竟好似硫酸一樣,一股‘滋滋’作響聲頓時響了起來。


    這母子倆實在是太憋屈了,打又打不過,怕又怕得很,直接扭頭就跑,從天台邊緣跳了下去。


    我和項龍看呆了,這倆鬼難道是覺得丟鬼,不堪受辱跳樓了嗎?


    我倆忙跑過去看,想看看摔死了沒有。


    “別看了,有沒有點常識啊,她們是鬼又不是人。”


    身後傳來屠夫大爺雲淡風輕的聲音。


    我和項龍探出腦袋,的確沒看到樓下有那對母子,估計已經消失了。


    “大爺,你那酒到底是啥做的,你不怕喇嗓子嗎?”項龍一臉好奇。


    屠夫大爺淡淡道:“這就是普通的白酒,但進了我嘴裏,就不普通了。我十五歲就開始殺豬,殺了一輩子,別說這一口酒,就是一口唾沫,那母子倆都受不了。”


    這要是之前,我肯定又以為大爺在吹牛逼。


    但現在,我是徹底服了。


    我對著大爺千恩萬謝,這救命之恩,可是無以為報的。


    “嗬嗬,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救命之恩就談不上了。”大爺倒是很直率。


    我連忙又掏出兩千塊錢來,遞給大爺。


    雖然之前說的是事成之後再給一千,但大爺救了我和項龍兩個人,這兩千還給得太少了,實在是我身上就這點現錢。


    讓我沒想到的是,大爺仍然隻拿了一千走。


    “說好的多少,就是多少,大爺可不占你們便宜。”


    “大爺,您真敞亮!”


    我不禁又高看大爺幾分,忙問他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兒的,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他好像還沒醒吧?


    屠夫大爺瞥了我一眼:“我剛到這地方,那鬼就知道我來了,我如果不裝睡,她怎麽可能把你引到這裏來?”


    “是不是你自己說的,讓我等你快咽氣的時候再來救你?”


    我傻眼了。


    這大爺是真高人啊!


    但這次我肯定是玩砸了,因為根本沒有到瀕死的程度,隻能說是有驚無險。


    鬼心的開啟,看來是失敗了。


    我們仨從樓頂下來,沒想到的是,何經理也來了。


    我看到他穿著睡衣,臉都是白的。


    “李主管,你們沒事吧?”


    何經理忙朝我們跑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聽保安說,你跟你同事要跳樓,難道你們真見鬼了?”


    我忙把何經理拉到一邊,凝重道:“何經理,不管你信不信,你們這兒真的鬧鬼,曲珊珊和她孩子陰魂不散,剛才差點就害死我們了!”


    何經理一聽到這話,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副恐懼的樣子,連我都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小。


    “真……真有鬼?”


    “真的。”


    我歎了口氣:“而且還是最凶的厲鬼,我差不多已經調查清楚了,逼死那曲珊珊的,是你們老板的兒子吧?”


    “何經理,我勸你最好跟你們老板提一下,讓他請個大師來公司瞧瞧,我今天帶來的這位大爺就是高人,人家可是一輩子的老屠夫,鬼最怕他,要是不想公司再死人的話,這位大爺你們最好好好給人家供著。”


    屠夫大爺救了我和項龍,能幫他拉點業務,我自然得幫著點。


    這何經理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半天才緩過來,直接奔向屠夫大爺,要帶他去五星級酒店住著。


    “錢不錢的無所謂,要是有好酒,我就跟你走。”


    屠夫大爺拎著酒瓶子,好像不喝酒他就不舒服似的。


    “有有有,我家有茅台,我明天就給您送來!”


    何經理直接拉著屠夫大爺上了他的寶馬。


    車窗搖下來,我忙對屠夫大爺說道:“大爺,我看你麵色不太好,您還是少喝點酒吧。”


    麵色發黑,這是肝不好的表現,這大爺嗜酒如命,還是得悠著點啊。


    屠夫大爺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一句話都沒說。


    車子開走了,我和項龍也準備回酒店。


    但我倆肯定不是去五星級酒店,主要是去不起,去了也不報銷。


    路上我問項龍,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公司,我不是讓他回酒店休息麽。


    項龍說,他擔心我出事,就一直在公司附近候著,結果剛困得不行了,就看到我從宿舍樓裏出來,他怕我出事,所以就跟著我上了天台。


    說實話,我已經不能用感動來形容我的心情了,但我也沒說謝謝。


    也許我倆的關係,已經到了不用說謝謝的程度了。


    以後項龍要是出事,我也會拚了命去救他。


    次日一早。


    吃過早飯,我直接拉著項龍去殯儀館。


    被曲珊珊害死的那個試睡員,屍體現在還停放在小鎮上的殯儀館。


    我突然想起來,昨晚我雖然沒有經曆瀕死,但昨晚的經曆也算是十分危險了。


    老宋說過,隻有瀕死能開啟鬼心的所有實力,但在麵臨危險的時候,我也有概率會激活鬼心的部分實力。


    我想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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