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夫人都這樣說了,宋商晚隻好看向段羨禎,道:“你之前救了我,我確實應該照顧你。你若是不嫌棄距離衙門遠,就搬去和我們一起居住。”


    鎮國公夫人道:“我剛剛碰見了吳大人,吳大人說衙門裏有他,你可以將需要處理的公文帶著,若是有緊急的事情,他會派人通知你。”


    鎮國公夫人都安排好了,段羨禎便也不再拒絕。


    等段羨禎又歇息了一會兒,鎮國公夫人讓全辛將段羨禎平日裏需要的東西收拾好,一行人回他們現在在梨霽的宅子。


    ……


    鎮國公夫人征得段羨禎的意見後,便先派了人回府,將段羨禎要搬進來的消息傳了回來。


    雖然宋商晚和段羨禎現在是夫妻,但是鎮國公夫人也看出宋商晚現在對段羨禎的抗拒,她沒將段羨禎安排在宋商晚的院子裏,而是另外給段羨禎打掃了一間院子居住。


    鎮國公夫人看著段羨禎,道:“你若是還有需要的,可以對我或者商晚說。商晚的院子在你的隔壁,你若是要找她,很方便。”


    鎮國公夫人畢竟是段羨禎的嶽母,段羨禎若是有需要,尋宋商晚更合適。


    段羨禎:“多謝嶽母。”


    鎮國公夫人交代完事情,不再待,將空間留給了宋商晚和段羨禎。


    以段羨禎如今的身體,宋商晚雖然知道鎮國公夫人現在這樣安排是恰當的,她也同意了鎮國公夫人的做法。隻是她先前還想著她和段羨禎和離了,段羨禎也能夠去尋他心儀的女子。


    她現在卻將段羨禎接到了她居住的宅子……


    “晚妹妹,我聽說你們將姓段的小子接回來了。”


    宋常錫的聲音傳來,他大步走近。


    宋商晚看向出現的宋常錫,問道:“兄長,你幹什麽?”


    段羨禎朝宋常錫拱手,道:“見過兄長。”


    宋常錫沒理段羨禎,他在宋商晚的耳邊低聲道:“我聽說你和母親去看望他的時候,他突然昏倒了,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你和母親該不會是被他給利用了?這大半年他都沒有主動聯係過你,如今他為何要住進來?”


    之前段羨禎救了宋商晚,宋常錫本來還想對段羨禎改變想法,心中也感激段羨禎救了宋商晚。但是他今日突然收到段羨禎以後要和他們一起居住的消息,他的心中本能地警覺。


    宋商晚道:“兄長,讓段大人暫時和我們一起居住,是我的母親主動提起的。兄長莫誤會了。”


    宋商晚知道宋常錫一直不喜歡段羨禎,當初她要嫁給段羨禎,宋常錫沒少說段羨禎心機深沉,讓她莫要被段羨禎給哄騙。這也是為什麽宋常錫當初得知段羨禎對她不好,便想著給她出氣。


    之前宋常錫已經知道她想和段羨禎和離的事情,也難怪宋常錫此時會是這個反應。


    宋商晚推了推宋常錫的胳膊,道:“段大人有傷在身,我們莫打擾他休息了。”


    因為上輩子的事情,宋商晚不覺得段羨禎會對她撒謊。再說了,她有什麽好被他利用的。


    有利可圖,才會對別人利用。段羨禎住進來又能夠給他什麽好處?


    “我和兄長先離開了。”


    宋商晚和段羨禎說了一聲,不顧宋常錫的抗拒,拉著宋常錫的胳膊離開了。


    段羨禎注視著宋商晚離開的方向,眼眸裏是宋商晚不會知道的情緒。


    第32章


    宋常錫還想說什麽, 誰成想就被宋商晚強硬的從段羨禎的院子裏給拖出來了。他看向宋商晚,不高興道:“你之前說想和段羨禎和離,果然是一時意氣,現在你又向著他了, 你還讓他給住進來了。”


    宋商晚道:“我剛剛對兄長說了, 讓段羨禎搬進來,是我和母親主動提起的。段羨禎因為我受傷, 他現在又這個樣子, 我和母親也不放心,等段羨禎的身體痊愈, 他就會離開了。”


    宋商晚撇了撇嘴, 道:“我若是一時意氣,不是真心想和他和離, 我會將和離書給段羨禎嗎?”


    宋常錫看著宋商晚,道:“你真將和離書給段羨禎了?”


    宋商晚點頭,道:“自然是真的, 母親也知道此事。”


    宋常錫想明白了什麽, 道:“難怪段羨禎想方設法住進來, 原來是不想與你和離。”


    宋商晚無語,道:“兄長怎麽會這麽想?段羨禎怎麽可能為了不與我和離,如此費盡心力?等段羨禎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 他自然就會簽和離書了。”


    宋常錫點醒宋商晚,道:“段羨禎為什麽不可能這麽做?你是我的妹妹, 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莫非你覺得自己不配別人喜歡?”


    “當初你嫁給段羨禎, 段羨禎一副清高的模樣,以他的性子, 他肯定拉不下臉直接求你不要和他和離,便想出了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不等宋商晚反駁,宋常錫又道:“簽和離書又不需要多少時間,你想想,他若是像你說的,準備和你和離了,為何卻沒有幹淨利落地簽下和離書?”


    宋商晚本來是不相信宋常錫的話的,因為上輩子的事情,她根本不覺得段羨禎會喜歡上她。以段羨禎上輩子幹淨利落地給她和離書的行為來看,段羨禎這輩子應該也會幹淨利落地與她和離。


    隻是她聽完宋常錫的話,段羨禎的行為確實挺奇怪的。一開始段羨禎說他初到夷州,有許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後來段羨禎雖然收下了她的和離書,卻也是以手頭上的事情做借口。她和他約定和離的時間還沒有到,她也不好一再催促段羨禎。


    隻是……


    宋商晚因為宋常錫的話話,對段羨禎的行為產生懷疑的時候。段羨禎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了起來,“兄長,商晚……”


    宋商晚看向段羨禎,訝異道:“你怎麽出來了?”


    段羨禎看了宋常錫一眼,衝宋商晚道:“我覺得嶽母給我安排的這間院子離你太近了,我不想影響你。”


    說著,段羨禎看向宋常錫,道:“反正我在這兒不會居住太長時間,能否委屈常錫兄,讓我搬去常錫兄的院子,也不用太麻煩府裏的下人。”


    宋常錫想也不想拒絕道:“我為什麽要同意和你居住在一間院子?”


    宋常錫此時沒有將段羨禎立刻扔出去,已經是看在宋商晚的麵子上。


    段羨禎輕輕揚了揚唇,道:“兄長不願意,能否幫忙問問懷栗兄的意見,我居住在偏屋就好。”


    段羨禎主動遠離宋商晚,宋常錫求之不得,他道:“行,你現在就搬去和堂弟一起居住。”


    宋商晚抬手輕輕在宋常錫的胳膊上捶了一下,道:“兄長自己不願意,這會兒怎麽還替堂兄做主了?”


    說完,宋商晚看向段羨禎,道:“母親已經將你的院子安排好了,你沒有必要委屈自己搬去和別人居住一間院子。”


    不提宋常錫不能夠替宋懷栗做主,哪怕宋懷栗同意,她和鎮國公夫人主動提出讓段羨禎搬進來,自然是沒有委屈段羨禎和別人居住在一間院子的道理。


    宋商晚衝笑笑,道:“剛剛我說了,你身上的傷是因為我,你不用擔心會令我為難。”


    宋商晚心說,剛剛她和宋常錫明顯是想多了,若是段羨禎真的對她有什麽心思,段羨禎會如此巴不得離她遠遠的?


    段羨禎眉頭微微蹙起,宋商晚見段羨禎還想說什麽,她道:“你身上還有傷,進去休息吧。”


    說完,宋商晚也不管宋常錫還想說什麽,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芍走在宋商晚的身後,她看了一眼還不甘心的看著段羨禎的宋常錫,又看了一眼正望著她們這邊的段羨禎。


    她不知道剛剛宋常錫的分析是否正確,但是身為宋商晚的丫鬟,她倒是希望事實是宋常錫剛剛說得那樣。


    她覺得她家小姐生得貌美,家世又好,段羨禎不舍得與宋商晚和離在情理之中。


    隻是宋商晚似乎是鐵了心要和段羨禎和離。


    ……


    既然讓段羨禎搬了進來,像口中說得那樣,宋商晚也想盡心照顧好段羨禎,讓段羨禎盡快養好身體。


    第二天宋商晚起身後,她看向身邊的白芍,道:“段大人的藥,讓人給他熬了嗎?府裏的人是否有盡心伺候他?”


    白芍恭敬道:“段大人的藥,廚房的人早就給他熬上了,這會兒應該已經給他送去了。”


    “小姐和鎮國公夫人特意交代過,不可對段大人懈怠。府裏的下人皆有用心伺候段大人。”


    宋商晚在自己的院子裏吃過早膳,帶著白芍去段羨禎的院子。


    宋商晚來時,全辛正在給段羨禎的後背上藥。


    段羨禎的上衣被脫去,露出後背的略猙獰的傷。


    聽見動靜,段羨禎的目光朝宋商晚的方向看過來。


    宋商晚的腳步一頓,本能的想要退出去。她忽然想到她來見段羨禎,本來就是來關心段羨禎的身上的傷的。雖然這輩子她和段羨禎都沒有圓房,名義上她和段羨禎也是夫妻。


    想清楚後,宋商晚原本想要退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她走到段羨禎和全辛的麵前,看向全辛,道:“愣著做什麽?還不繼續給你們主子上藥?”


    全辛聽見宋商晚的話,下意識地看向段羨禎。


    段羨禎道:“你繼續幫我上藥。”


    全辛將藥粉撒在段羨禎的後背上,動作早就沒有了剛才的鎮定。


    明明宋商晚的目光一直看著段羨禎,段羨禎看起來也和剛才沒有什麽兩樣,他這個下人倒是被宋商晚的目光看得緊張。


    “哎,你怎麽回事?你手都碰到段大人的傷口了……”


    白芍看見全辛的動作,不悅說道。


    全辛連忙收回手,道:“抱歉,公子。”


    白芍:“笨手笨腳的,難怪之前會將你們公子照顧成這個樣子。”


    白芍心說,鎮國公夫人真沒有說錯,段羨禎身邊的下人伺候時也太不盡心了。


    見狀,白芍便想接替全辛,伺候段羨禎。


    全辛看見白芍的動作,他躲開了白芍伸過來的手,他道:“我們公子不要你伺候。”


    白芍:“你剛剛笨手笨腳的,根本沒有伺候好你們公子,你還嫌棄我?”


    全辛聽見白芍的話,朝段羨禎看去。宋商晚在這兒,他哪裏敢讓白芍伺候段羨禎?隻是宋商晚畢竟是主子,他又不能夠直接開口讓宋商晚幫段羨禎上藥。


    宋商晚的視線落在段羨禎的身上,見段羨禎不說話,他明顯也不想讓白芍伺候他。


    宋商晚朝全辛伸出手,道:“我來吧。”


    剛剛全辛已經幫段羨禎上過藥了,如今隻需要用紗布將他的傷口纏起來。


    段羨禎既然是她的恩人,段羨禎的傷快些痊愈了,段羨禎也就能夠搬離這兒了。


    見狀,全辛連忙將手上的紗布遞給宋商晚。


    白芍朝全辛吐了吐舌頭,又說了一句“笨手笨腳的小廝”。


    宋商晚沒有理會白芍和全辛之間的恩怨,她接過全辛手上的紗布,便想幫段羨禎將傷口用紗布纏上。


    隨著宋商晚靠近,屬於宋商晚身上的清香飄進他的鼻間,段羨禎的心提了起來,他手指微微蜷縮。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麵上不顯分毫。


    “你若是不舒服,說出來。”宋商晚輕聲道。


    因為段羨禎的傷在後背上,宋商晚幫段羨禎纏紗布時,整個人都撲進了段羨禎的懷裏,看起來像她主動將段羨禎抱住。


    宋商晚的綢緞般的烏發輕輕摩擦著他的下巴,他鼻間屬於宋商晚的氣息更濃了,段羨禎的呼吸微重,勉強維持的鎮定有破裂的征兆。


    宋商晚感受到段羨禎身體的僵硬,道:“我弄疼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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