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菲兒一步步地靠近,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她的雙唇不停地顫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的心在不斷呐喊,希望這隻是一場夢,她能盡快從夢中醒來。


    菲兒走到頭顱麵前,跪倒在地,顫抖著想要觸碰他的雙手最終無力地垂了下來,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落下,“對不起,對不起!”她哭著,喊著,懺悔著。盡管毫無意義,可她除了這些還能說什麽?


    是她害死他的,如果不是她要出來,寒怎會死?如果不是保護她,寒又怎會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緊咬的唇早已滲出了血絲她卻始終不肯放開,緊緊地咬著,試想借由痛楚來看清這一切,看清自己的罪孽。


    “菲兒,你別這樣。”可昕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她不知該怎樣去安慰她,隻知道她現在的樣子讓人看了難受。


    警車呼嘯而至,警笛聲遠遠可聞。


    菲兒拭去朦朧了視線的眼淚,壓下心底的悲痛,雙手捧著頭走到他的身體麵前整齊地擺放在一起。至少,至少讓他保有生前的模樣。


    “寒,漫長的生命由此終結,可有怨?可有恨?”菲兒跪坐在地,哽咽著,呢喃著。淚水再次迷了眼,滿了麵,可有恨她四個字變成了三個字,最後那個她字怎麽也說不出口。她緊抱著自己的雙臂,雙肩輕顫,害怕去直麵。


    “菲兒!”可昕蹲下身子,擁著她的肩,想要給她一點安慰,一絲溫暖。菲兒的無助、悲痛落在她的眼中甚至超過了自身恐懼。


    警察很快到了現場,做好勘察,拍照取證後,用一張白布裹住屍體帶回了警局。


    菲兒,可昕隨行做筆錄。


    警察局裏,菲兒一直守在寒的屍體旁寸步不離,屍體白布遮蓋,也不許任何警務人員再行查看。她不知道吸血鬼死亡後有什麽變化,惟恐與常人有異,因此護著不讓任何人接近。


    可昕以情緒激動為由,說服讓菲兒留下,獨自去做了筆錄。


    淚已流幹,此刻她才知曉,原來死亡如此令人窒息。


    接到消息的藍夜天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隨後雷傲也來了。比起藍夜天,這些事情更適合他出麵打點處理。


    停屍房內,白布裹屍,森冷陰暗的房間裏一抹單薄的背影融入了他的眼簾。在確實看到她平安無事的那一瞬間,藍夜天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記得接到消息的一刹那,他全身冰涼,驚出了一身冷汗,內心一陣恐懼與後怕。


    雖然對不起死去的寒,但他也確實的意識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竊喜,慶幸死的是寒,慶幸他的丫頭還活著。


    察覺到藍夜天的到來,菲兒並沒有回頭,她佇立在寒的屍體前,找不到該用什麽表情去麵對他。


    兩人都沒有開口,麵對死去的寒,藍夜天心中滿是感激和愧疚。


    對不起,寒!


    藍夜天閉上眼,無聲的表達著自己的愧疚。他的愛就是這般的自私,他能舍棄任何人,包括自己,卻無法舍棄她。


    對不起!


    彼此沉默良久,還是藍夜天先睜開了眼,他看著寒的屍體,“我們,帶寒回家!”藍夜天頭一回用了家這個詞,原來對他毫無意義的字眼在遇到丫頭後變得不同了。


    回家!讓寒的靈魂得有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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