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劉氏跟三房何氏見到長嫂帶頭給老太太獻壽禮,也不逞多讓,劉氏忙把她繡的一套花開富貴拿出來,獻給老太太。


    她跟何氏一樣,每逢老太太壽辰,都是以繡品打發了事。


    哪舍得花銀子買那些金銀玉器送給老太太?


    她倆自己還舍不得買呢!


    留著給兒子娶親,籌女兒嫁妝。


    花銀子的禮物還是留給長嫂表現。


    明擺著的就是但凡花銀子便是長房的事,好處也不能少了她們二房跟三房。


    劉氏呈來一套四開繡品,花開富貴。


    老太太坐在那兒,已經是提不起精神來。灰漆漆的眼眸沒了剛剛的狠厲,看著劉氏獻上來的繡品更是沒了興致。


    老太太把那股子怒火給憋在心裏,她自討拿捏不了長媳。自己生的兒子怕他作甚?


    單等兒子魏大勳過來時,問他一聲:眼睛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娘?


    之前,弄個豔婢被兒子給刷她臉麵也就算了。


    今兒是堂堂正正的選的都是正經的官宦之女,竟是被兒媳當眾叫她下不來台!


    氣死老娘也!


    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娘是病貓?


    因而,劉氏等了許久,都沒等來老太太一個:“賞!”字。


    何氏見老太太心不在焉,心中倒是竊喜。


    概因她這次的壽禮實在是拿不出手,本來也想用心繡一幅繡屏送給老太太的,奈何,繡到一半,兒子被魏子騫給處罰,小命差點不保。至今還趴在床上疼得直哼哼。


    她哪還有心思把繡屏繼續繡完工?


    剛巧被她瞧見張姨娘繡的一幅平沙落雁,繡完正著婆子拿出府去悄悄賣了,換點銀子回來。


    何氏眼眸一亮,伸手從張姨娘那兒要來。


    張姨娘也不敢不給,人可是正妻,管她個小妾討要幅繡品,哪敢說個不字?


    不僅不能說不字,還要歡歡喜喜地巴結她拿走。


    要不然,正妻的手段可不是她一個妾室所能承受得了的。


    劉氏見到何氏獻給老太太的生辰禮,也太不像話,因而奚落道:“三房難不成窮得連上好的繡線跟錦緞都沒有?白瞎了這麽好的繡工。”


    這話刺得何氏啞口無言,隻能暗自撇撇嘴,壓著嗓嘀咕:“多什麽嘴?就你用的繡線好!”


    二嫂還真怪會落井下石......


    還沒等夏思蟬把她的禮物獻出來,坐在上首的老太太,早已不耐。


    揮手叫停替她捶腿的小蘭還有站在身後捏肩的朱嬤嬤,對著麵前三個兒媳不客氣地撂著冷臉道:“我困倦了,你們回去吧。”


    隨後,對著朱嬤嬤道:“去把那對掐金絲的銀響鐲取過來,給親家二位姑娘,一人一隻,算我老婆子的賠禮。”


    劉氏的娘親章氏正待出聲,被劉氏搶先一步,打岔道:“誒呀,叫婆婆您破費,媳婦代娘家侄女給您道聲謝謝!”


    劉氏說完,還不忘給老娘使眼色。


    章氏氣得恨不能把手中端著的青花茶盞給捏碎,以為孫女能穩穩的給魏子騫做妾,隻是過來走個過場而已。


    哪成想,如意算盤就此落空。


    回去還不被長媳徐氏給譏笑?


    因而,也是麵沉如水,擺著個臭臉不言不語。


    劉氏無奈,隻能打圓場叫兩個娘家侄女先來把禮物拿過去,這茬就算過去了。


    剛巧,朱嬤嬤手捧首飾盒子走過來,笑眯眯地說道:“二位表姑娘,請。”


    慣會察言觀色的劉培珠,伸手拉了嫡姐李培玉的衣袖,再看了眼麵色不爽的祖母一眼。


    姐妹倆見祖母無奈點頭,忙扭著小身子走上前來,對著老太太行了個福禮:“晚輩謝謝老夫人。”


    隨後,一人取了一隻套在手腕上,劉培玉倒並罷,劉培珠則是滿心歡喜,那對杏眸裏怎麽也藏不住欣喜。


    陳媛見老太太驅客,便不客氣地帶著夏思蟬一起,給老太太行了個禮。舉步就要離開。


    “長媳婦,記住待勳兒回來,叫他來一趟,我老婆子有話跟他說。”老太太聲音冷冷的,一字一句地說完。


    聽在夏思蟬耳中,感覺倒老太太是在咬牙切齒地說話。


    “好。”陳媛點頜道,不用夏思蟬過來攙扶她,她則是伸手攢著夏思蟬的小手,舉步往外走去。


    婆媳二人俱是嫌棄屋子裏那股子仰壓的氣息。


    不知道是那香爐裏膩人的檀香,還是老太太那張生氣的臭臉?


    總之,婆媳倆出得門來,都是深吸一口新鮮的口氣。


    噗嗤一聲,婆媳二人相視一笑。


    手捧禮物的侍菊,看著手中沒能送出去的禮物,不知是該笑呢還是該氣。


    笑嘛當然是她深怕老太太嫌棄禮物不用心,氣呢是老太太太不把小姐放在眼中,禮物都不瞧一眼,便吆人離開。


    “嬋兒,子騫有書信回來嗎?”陳媛邊走邊拍著她的手背問到。


    “媳婦還沒收到相公的書信。”夏思蟬輕聲言道。


    魏子騫才離開沒幾日,在她心中,倒好像離開好久。心中很是牽掛。


    陳媛是知曉這次兒子外出公辦,不是個輕鬆的差事。


    她有時都懷疑皇帝叔父有意為之,但凡是疑難雜差,別的官員沒分,統統都是騫兒的差事。


    難不成梁國沒能人使喚不成?


    隻是,冷靜下來想想,自家兒子年紀輕輕坐到如此顯赫的位置上來,哪能有便宜的事,不是天上掉餡餅,而是,憑他的能力跟那股子不要命的果敢,拚出來的前程!


    “唉,不知道子騫這次的差事難不難辦......”陳媛輕歎一聲。


    她既牽掛著兒子出門在外的安全,又擔心著宮中皇叔的身體。


    這幾日,剛剛身體好轉的惠安帝,昨日又未能早朝。


    夫婿魏大勳跟其他臣子一起去養心殿探望皇帝,俱是被太子跟二皇子以皇帝需要靜養為由攔在殿外。


    這都是些什麽事哦!


    兄弟倆真是孝順,平素二人不對付。


    倒是在對待父皇龍體欠安時,態度一致起來。著實叫人狐疑。


    陳媛打算著,待老太太壽辰後,把諸事了去後,去娘家琮王府一趟,從父王那兒探聽消息。


    生得自己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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