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是怎麽了?”夏雪焦急地看著一旁閉眼的爺爺問。


    夏雨回頭看了一眼,“不用擔心,我剛才已經為他把過脈了,他隻是睡著了而已。”


    “早知道我也跟你學醫就好了。”夏雪有些後悔地低下了頭。


    “千金難買早知道啊。”看見夏雪有些失落,夏雨補充說到:“也沒什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隻要把你所學的派上用場就行了。”


    “對了,堂姐,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夏雪突然來了興致,好奇地問。


    也不知道是爺爺聽見了什麽,還是真的就在那一刻醒了。“我們當然是跟著車輪印子找著你的呀。”


    夏雪疑惑地說:“可我被埋那段路程都是靠走路的呀。”


    “這——”


    正當爺爺不知如何回答時,夏雪搶過了話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才堂姐簡直是帥呆了。沒想到堂姐在這種地方也能刷臉。”


    “你呀你。”夏雨苦笑著說,“還是你厲害。要不是你幼兒園同學回家報信,估計你現在真被埋了。”


    “幼兒園同學?”夏雪疑惑地問,“難道是鄭傑?”


    夏雨一聽,偷笑了起來,沒想到這一笑反而讓夏雪臉紅了。


    一旁的爺爺反而不樂意了。“你可別忘了,你是有婚約的。”


    夏雪撅著嘴巴,朝著窗外左顧右盼。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先前還在犬吠的小灰看見夏雪立刻搖著尾巴撲了上去。坐在小灰旁邊的是一臉疲憊的鄭傑。


    “小雪,你總算回來了,你沒事兒吧?”鄭傑關心地問。


    見狀,夏雨主動去扶著爺爺進了屋。邁進屋前爺爺還特意回頭給了夏雪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見四下無人了,夏雪拍了拍鄭傑的肩膀,“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鄭傑一把抓住夏雪的手,擔心地說:“你可把我嚇壞了。以後你可不許一個人出門了。”


    夏雪瞥了鄭傑一眼,不滿的說:“我不一個人出門,難道你陪我出門呀!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好話誰都會說。”話音剛落,夏雪就掙脫了鄭傑的手。


    “我也想去救你,可——”


    “好了,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本來你就沒救我的義務,何況你還幫了忙的。”


    “你是生我氣了嗎?”鄭傑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我是生我自己的氣。氣我自己太蠢。”


    “天快亮了,我必須得回家了。”鄭傑抬頭看了看天空,心裏默念著:“老天爺,您為什麽不開開眼,讓黑夜多停留一下?”


    “你一晚上都守在這裏?”


    鄭傑點了點頭。“本來我是想回去的,可擔心你家門開著又沒人所以就折返回來守著。其實我回家也是睡不著的,索性不如在這裏等著。”


    “要不吃了早飯再回去吧。”夏雪突然心軟了。


    “你留我了?”鄭傑有些興喜。


    嘴硬的夏雪背過身去,冷傲地說:“我才沒有呢。”


    “我就知道。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這天都還沒全亮,我借你一個手電筒吧。”


    鄭傑微笑著拒絕到:“電筒太紮眼了。這條路我走過無數遍了,閉著眼睛我也能看見的,你就放心吧。”


    “那你快點兒走,省得早飯還要多添一副碗筷。”夏雪倔強地說。


    鄭傑歎了一口氣,失落地走了。


    “怎麽,人走了?”夏雪一進屋就被爺爺質問到,“你個小丫頭,怎麽都不留人家吃了飯再走?怎麽這麽不懂禮貌呢。”


    “他要走,難道還讓我拿根繩子拴住他嗎?”夏雪嘟著嘴辯解到。


    夏雨笑嗬嗬地插話到:“好了,稀飯好了,抓點兒鹹菜出來準備吃飯了。”


    “嗯,我先去把手機充上電。”


    “小雪,我跟你講,你把那個錄音備份後發我一份兒。”


    夏雪深呼吸了一口氣。“還好剛才我沒把手機給那個姓何的。”


    “你就是想給,我還不同意呢。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先把錄音發給阿浩。”


    “你給堂姐夫幹嘛?”


    “提前預防一些棘手的事情發生。反正你就別管了,任何事都有姐姐我呢。”


    “謝謝堂姐。好了,我發給你了。”


    爺爺舀好飯,“好了,端到桌上吃吧。”


    “哇,爺爺,你還給小灰準備了!”夏雪看著爺爺端過來的狗碗高興地拍手。


    “這一次它看家有功,還救了你,當然——”


    夏雪立刻打斷了爺爺的話,問到:“它救了我?”她仔細地看著眼前這腳有點跛的土狗,突然會心一笑:“也是,它狂咬那三個人的場麵我從後視鏡裏都看見了。真是勇敢的狗狗。”


    爺爺打算說什麽,被夏雨趕緊攔住了。爺爺沒有再說話,大口吃著碗裏的稀飯。


    飯還沒吃多少就聽見了小灰的狂吠之聲。


    “劉夫人,劉夫人在家嗎?”突然有似成相識的聲音傳來。


    “這裏明明是夏家。現在這些找人的都這麽無頭蒼蠅亂撞嗎?”夏雪抱怨著吼了一聲,“不在家,你們找錯了。”


    院子終於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小灰也安靜地開始啃自己的骨頭。不過沒多久又有人來敲門了。


    “您好,請問劉夫人在家嗎?”這次是個陌生的聲音。


    “都說了找錯了。”夏雪煩躁地吼了一句。


    “好了,進來吧。”夏雨開口了。


    門被推開了,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人,不過他身後就是雙手提滿禮物的何耀祖。陌生男人文質彬彬地鞠了一個躬,然後開口介紹說:“劉夫人,您好,我是本地區負責安保之人張嚴。得知您返鄉,現特意來看望。”


    “明明就在,剛才是誰騙我的。”何耀祖在一旁嘀嘀咕咕的。


    夏雪更是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她望著堂姐,“劉夫人?”


    堂姐微笑著點了點頭。


    夏雪突然如夢中驚醒。“對哈,堂姐夫姓劉。”她掩飾不了尷尬,感覺整個鼻子眼睛都不受自己控製了。


    張嚴右手拍了一下旁邊的何耀祖,何耀祖趕緊把禮物提了上來。“這是我們來看望老人家帶的一點兒薄禮,不成敬意,希望劉夫人喜歡。”


    “來就來嘛,不用客氣。”夏雨示意旁邊的板凳,夏雪就把板凳拿到了門口。不過她是滿臉的不情願。


    “堂姐,你一回來就受了委屈。”夏雪故意找茬,“這件事何警官是最了解不過的了。”


    “當然,當然。所以我們今天來還有一事,就是希望能得到你們的配合。”張嚴直接開門見山,他可能也沒察覺到,旁邊的何耀祖已經有些微微地顫抖。


    夏雨不緊不慢地問:“隻要我們能做的當然。”


    “我們已經把人都抓了,不過聽說令妹手裏還有錄音。所以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把錄音帶走。”


    何耀祖附和著說:“是的,凡事講究證據。”


    “那你們的意思是要拿走我的手機嗎?”夏雪不滿地問。


    “不用,隻要我們收集了證據就足夠了。”張嚴解釋到。


    “那還不錯。好吧,我去給你們拿。”


    “各位警官大人,這麽早還沒吃飯吧。我們吃的稀飯,你們要是不嫌棄,坐下來一起吃吧。”爺爺招手站了起來。


    “老人家,不用了,我們不餓。哪裏有在村民家裏吃飯的。”張嚴微笑著拒絕了。“對了,劉夫人,這次回鄉可還有什麽要事?”何耀祖小心地試探著。


    “沒什麽。就是我爺爺年歲大了,回來看看他而已。”


    “老人家都這把歲數了,經不起折騰。你們就沒想過把他接到身邊居住嗎?萬一在這大山溝子裏出了點兒什麽事,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夏雨緊跟著說:“還是何警官考慮得周詳。”


    從屋裏拿手機出來的夏雪一聽,氣憤地說:“你這人怎麽說話的。”她走近張嚴,把手機直接扔給了他。“你看怎麽弄自己弄吧。”


    何耀祖佯裝關心,“哪裏哪裏,我隻是說的是真心話。”


    夏雪坐到飯桌旁,喝了一大口稀飯。“我看你說的是黑心話差不多。”


    夏雨嚴肅地說:“小雪,對何警官要有禮貌。”


    “堂姐!”


    何耀祖小聲地說:“還好不是親姐姐。”


    夏雪忍不住脾氣,直接站了起來。“跟你有什麽關係。那個張警官,弄好了沒有?”


    “馬上就好。你這個錄音文件有點大,再加上網絡不穩定,所以速度慢了一些。”張嚴依舊滿臉微笑。“劉夫人,您計劃哪天回城呢?要是您不介意,到時候我們去送你。”


    “不用麻煩了,你們平時公務挺忙的。”


    “感謝劉夫人的體諒。”何耀祖客氣地點了一下頭。


    “這次的事件都處理好了嗎?”


    張嚴拍著胸脯說:“這些村民,簡直愚昧成性。不過我們把涉案的都抓了。一定還您們一個公道。”


    “那就勞煩張所了。”


    “不敢不敢。還得勞請夫人在劉局麵前多多美言。如果沒什麽事兒了,那我們就告辭了。”


    “慢走,不送。”夏雪邊說邊扮著鬼臉。


    離開房子不遠處,丁家父子早已在那兒守候。“張所,怎樣了?”邊說還禮貌地遞上了一支煙。


    “我說你們惹誰都行,怎麽就惹到她了?”張嚴吞雲吐霧地歎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沒辦法了?”丁村長焦急地問。


    “辦法也不是沒有。”


    丁村長立刻去打開了後備箱,何耀祖看得眼睛直發光,貪婪地咽了咽口水。


    “趕緊蓋上。這事兒就這麽了了。那錄音裏沒有你家丁富貴。”


    “多謝張所。”丁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不過我提醒你,沒事兒別去招惹這家人。”


    “我在這兒住了十幾年,就看見那老頭跟孫女,我哪兒知道會突然冒出來另一個女人。”丁富貴辯解到。


    “你不知道可以問呀。你不知道就別亂搞呀。好了,趕緊回家躲幾天。”張嚴說完就示意何耀祖開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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