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埃利吃過晚飯,來到外城一片空地。


    這片空地是埃利從窗戶看到的,看到這片空地,位置偏僻,雜草叢生,應該沒什麽人會來,決定鍛煉什麽的就在這裏了。


    發動隱匿,避開了人群。因為經常使用,和強化體魄一樣都到了c等級,基本不會被人發現了。


    埃利開始練習魔法,除了常用的強化體魄,隱匿幾個魔法,今天又加上了剛學的微風。


    除了喝藥以外也沒什麽事可以幹,埃利就邊鍛煉身體邊練習魔法。


    從長拳打到太極,基本把以前會的全都練了一遍。


    帶來的魔法藥也喝的就剩兩個半瓶了。看著眼前的半瓶魔法藥,若有所思。


    “雖說就算混在一起,也是兩瓶,但如果能融合成一瓶的話,喝藥的時候就會方便很多,不用兩瓶一起喝了,要不試試混在一起?”


    說幹就幹,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準備用倒灌的方式,要是變成毒氣也好跑路。


    埃利先把一瓶放在了一塊大石頭上,然後小心翼翼把另一瓶嘴對嘴倒放在另一瓶上。觀察著藥瓶裏的反應。


    最開始兩瓶藥液,還是分層的,慢慢旋轉融合起來,就像咖啡裏加入牛奶一樣。


    藍色的藥液慢慢被染成棕色,然後混為一體,顏色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黑色。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藥液並沒有沉底,而是形成一個球,懸浮在瓶子中央,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小黑點。


    “這個現象我總覺得有點印象,好像叫坍縮吧。我艸。”


    埃利轉身就要跑,逃跑的時候本能的釋放沙盤演武,在他和藥瓶之間升起了一座小山。


    就在小山升起來的一瞬間,隨著刺眼的強光和轟鳴巨響,埃利就失去意識了。


    城堡內埃裏的房間,一名女仆正坐在窗邊邊看風景邊享受著茶點,好不愜意。


    這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時間去那裏是要做什麽呢?”


    女仆作為消遣靜靜的看著。


    最開始看到他在那裏做體操,一會變成慢動作,一會又快速的手舞足蹈。不時還會停下來,喝上兩口。


    “終於被逼瘋了嗎?喝的那個不會是酒吧。假酒害人啊。”


    女仆雖然看不懂,但是拿來消遣還是挺有意思的。過了好半天,埃利停下又喝了兩口,這次喝完也不打拳了,反而把兩個小瓶子放在石頭上。


    女仆也不明所以,抱著好奇心站起來想仔細看看究竟在幹嘛。


    這時隻見埃利轉身就想跑,身後還出現了一個小土坡,差不多跟埃利一般高,女仆正驚訝於怎麽平地突然出現一個小土坡,下一個瞬間白光乍現,伴隨著巨響和強風,窗戶都被震的哐哐響。


    女仆嚇了一跳,趕緊躲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沒動靜了才敢起身,再向剛才的地方看去,已經不見了埃利的身影。


    別說埃利的身影了,剛才的小土坡也不見了,以瓶子為中心,半徑30米內都被夷為平地,寸草不生。


    城中也因為剛才的爆炸騷亂了起來。女仆趕緊衝出房間,直奔神官的房間。


    老神官看到女仆來找他,最開始還滿心歡喜,想要調侃兩句,但看到女仆的那緊張慌亂的表情就知道有什麽大事。趕緊迎了上去。


    第二天。


    埃利睜開雙眼,是熟悉的屋頂。感覺背有點疼想要翻個身,但根本動不了,還伴隨著劇痛。


    “額…”


    埃利忍不住哼出聲來。


    “你可算醒了。感覺怎麽樣,知道我是誰嗎?”


    說話的正是老神官,依然是一臉笑意,但能感覺出關切之情。


    埃利動了動舌頭,說話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您是老神官,我這是怎麽了。”


    說出的話都是嘶啞的,還伴隨著嗓子和肺部的疼痛。


    老神官鬆了一口氣,拿過法杖將寶石那頭搭在埃利的嘴邊,釋放水滴魔法。


    水滴緩緩地流入埃利的嘴裏。埃利一點一點往下咽,舒服了不少。


    老神官看沒什麽大礙了,開始給埃利說明情況。


    “昨天晚上,羅斯突然來找我,說你爆炸了,拉著我就去了現場。”


    “我當時還想,人怎麽可能爆炸呢,哈哈哈。”


    老神官還有心情說笑,看來埃利已經脫離危險了。


    “到了現場以後隻有一片不自然的光禿禿的空地,羅斯就拚命給我解釋什麽你爆炸了,出現了一個土坡,白光巨響什麽的,應該是相當擔心你吧,說話顛三倒四的,我也隻能聽個大概。”


    “擔心我…不會吧…平時都不正眼看我。”


    老神官會心一笑。


    “那個孩子就是那種性格,但是個內心善良的好孩子。平時態度惡劣可能是前一陣子發生的事情導致的吧。當然我也有責任。”


    最後那句可能是對自己說的,特別的小聲,埃利隻聽清了前麵。


    “那種性格…是哪種性格啊…”


    雖然氣息不強,但也有餘力吐槽了。


    “當時我就隻能靠猜,估計你被爆炸波及,被炸飛了,我和羅斯就分頭去找你,最後還是她在不遠處的灌木叢裏發現了你。”


    老神官看埃利搖了搖頭,就把魔法停了,轉身拿了一瓶紅色的藥水慢慢的喂給埃利。


    喝下紅色藥水以後,埃利感覺體內開始發熱,疼痛少了很多,力氣也恢複了一些。


    “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像塊破抹布一樣倒在那裏,全身都扭曲了。羅斯嚇得哭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想要把你掰回人形,哈哈哈,回想起來我就忍不住想笑。”


    聽到這埃利也不住了。


    “這可一點都…不好笑。你倒是阻止她啊。”


    “哈哈哈,我當然阻止她了,不然你現在可能連人形都保持不了。”


    埃利想想那個情況,不由一身冷汗,得感謝老神官救命之恩,各種意義上的。


    “當時看到你那個狀況,我也嚇了一跳,怎麽做人才能扭曲成那樣,你能活著就是奇跡了。後來根據羅斯說,爆炸前你身後出現了一個小土坡,那個幫你緩解了不少衝擊吧。”


    埃利苦笑道:


    “那我得謝謝小土坡了。”


    這個沙盤演武的技能埃利可不想暴露,隻能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了。


    老神官也沒追問。


    “也別忘了謝謝羅斯,要不是她及時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確實得謝謝她的…救命之恩。”


    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的。


    “當時你那個情況…emmm…怎麽說呢,十分複雜,全身絕大多數骨頭都斷了,肋骨是全軍覆沒了,內髒也被震的很糟糕。唯一慶幸的就是頭和脊椎受傷不是特別嚴重,斷的骨頭也沒有插進內髒裏。簡單處理了一下,就把你搬回這裏治療了。”


    埃利這時有點力氣了,抬頭看了看身體,夾板和繃帶綁的嚴嚴實實。這麽重的傷活下來,確實是奇跡了。


    此時老神官卻麵露不解之色。


    “有一點我不是很理解,我的治療術對你不起作用,不然骨折出血這種傷很快就會痊愈的。現在隻能用這種基本治療。這是為什麽啊?”


    說著就用一種你就招了吧的眼神看著埃利。埃利隻能趕緊編個故事。


    “我中了詛咒,不能被祝福的詛咒。”


    埃利兩眼空洞看向天花板,仿佛在回憶當初的悲慘遭遇。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晚上,我突然感覺身體不適。神官診斷是詛咒,因為詛咒隻能附近施放,父親母親徹查了整個城內,最後抓住了一個間諜。間諜招供是為了坑害公爵家,其他人不好下手,就挑上了年幼又體弱多病的我,詛咒我無法接受祝福。說完就服毒自殺了。最後也沒查出主犯是誰,也不好外傳,就隱瞞下來了。”


    埃利說的聲淚俱下,仿佛煞有其事,但這都是臨時編的,細看也是破綻百出。


    老神官也不追究,隻要確認原因就好了。


    “無法接受祝福,這可麻煩了,治療周期就得延長了。”


    老神官在房間來回踱步。自言自語。


    “祝福…祝福…治愈術會不會有效呢……”


    老神官回到床邊。


    “我現在教你一個魔法,雖然幾率不大,你試試能不能學。”


    說完就撫摸埃利的腹部,開始讓魔力遊走。


    埃利明白現在的自己微風還沒到f,不可能學會新的魔法。而且能學光魔法的人本來就不多,也不能外傳。決定自己先偷偷記住魔法的流動偷摸用,免得連累老神官。


    埃利搖了搖頭,表示學不會。


    老神官也沒有辦法了。


    “那隻能繼續接受治療了,配合恢複藥劑了。”


    嘴上這麽說,埃利還是偷偷用起了治愈術,因為這個是直接作用自身的,不算祝福,能夠正常生效。


    不過沒學會,隻能自己控製流動來釋放,相當消耗精神。隻用了一會就很累了,但感覺也好了不少。


    一抬頭看見老神官還在旁邊。


    “您也去休息吧,我這沒什麽事了。”


    老神官笑著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羅斯哭著照顧了你一天一夜,我好不容易勸她去休息,我替她。她起來發現我不在,對我的評價就更糟糕了。”


    說著指了指窗邊。


    女仆正坐在平時吃點心的椅子上睡覺,眼睛也是腫的。


    “下次買點高級點心當麵感謝一下她吧。”


    隨後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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