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三個月前的時候。
一天，
你帶著仆從下屬，
乘船舟巡遊西湖，
到處察瞅。
船行至湖中的時候，
忽聽湖水嘩嘩嘩響個不休，
隻見一條揚子鱷，
在甲骨文中就有被稱作鼉（tuo）的記錄，
民間有“土龍”或“豬婆龍”的稱語，
從水麵躍出，
遊向帆舟。
你的一位下屬，
感到奇怪，
趕忙拿起弓箭，
一箭射去，
恰好射中揚子鱷的脊背處。
頓時，
那條揚子鱷又是擺尾、又是搖頭，
直痛得它在水中翻滾，
鮮血染紅了水流。
你見揚子鱷受傷，
心中大喜過度。
仔細一瞅，
還有一條小魚，
緊緊地咬住揚子鱷尾不放去。
你忙命仆屬，
把揚子鱷連小魚，
一起拖到船上頭。
揚子鱷被捆縛在桅杆下麵，
痛得它又是擺尾、又是搖頭，
嘴巴一張一合，
好象是在求救。
你看了，
十分不忍，
感同身受。
於是乎，
你忙跑進船倉裏頭，
把隨身攜帶的金創藥取出，
小心地塗抹揚子鱷中箭的傷口。
然後，
你讓下屬，
把揚子鱷放了，
仆屬點頭。
你便和仆屬解開繩索，
把揚子鱷和小魚，
放回水裏去。
揚子鱷被放到水裏頭，
頓時清醒過來，
它向你連連點頭，
象是感激，
又象是惜別，
甚至還有點滿麵淚流。
那條小魚也擺尾搖頭，
象很有感情似的，
銘心刻骨，
好一會才隨揚子鱷慢慢遊去。
一個月之後，
你和仆屬，
準備去京城趕考科舉，
路過杭州，
又乘船遊西湖。
突然，
狂風大作，
惡浪翻滾，
帆船隨時都有，
被吞沒的危險現出。
你嚇得臉色蠟黃，
仆屬更是驚叫不休。
突然一陣惡浪打來，
把帆船打翻，
你主仆二人物，
都落入水裏頭。
在絕望中的時候，
你忽然看到漂來一棵小樹，
便急速遊了過去，
抓住了小樹，
爬到岸上頭。
你剛上岸，
就見一個人漂到此處。
你走近一瞅，
原來是你的仆屬，
便使足洪荒之氣，
把他拉上岸頭。
你見仆人似乎還有點氣，
便趕緊進行搶救。
仆人口吐湖水，
蘇醒過來，
身體狀況已明顯康複。
仆人見你救了他的性命，
便立即跪下叩起頭，
感謝主人救命之恩舉。
“何必如此多禮序？”
你忙把仆人攙扶住。
主仆二人物，
全身濕漉漉，
好似落水雞，
十分狼狽的樣模。
你們環顧四周，
並無人煙，
到哪裏去找吃的和投宿？
將近中午，
主仆二人餓得實在難受，
準備去尋找村子落腳處，
希望弄到一點食物。
兩人剛爬到半山腰，
忽聽遠處傳來馬蹄聲語。
你抬頭看去，
隻見兩個少女，
騎馬疾馳而來此處。
你不知她們是幹何事務，
趕忙和仆人躲進樹叢裏頭。
隻見那兩個少女，
都用紅綢子紮頭，
發髻上插著野雞尾毛，
身穿小袖紫服，
腰束綠錦帶，
手持弓箭，
二人一身武士裝束。
你和仆屬，
從樹林中悄悄爬上山頭，
回頭看時，
隻見遠處一群美貌的少女，
簇擁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女，
正在打獵物。
你正看得入迷的時候，
忽見一人趕著一輛華麗的車子走來此處。
你問語：
“那華麗少女是什麽人物？”
車夫回答語：
“這是西湖公主，
在和女仆們打獵物。
你們是哪方人物？
怎麽竟敢闖入此地區？”
你便把你們主仆二人遊西湖，
並在湖中翻船，死裏逃生的遭遇，
告訴了車夫。
車夫表示同情憐苦，
就從袋子裏拿出幹糧食物，
送給你們，
並囑咐：
“你們趕快回避，
冒犯了公主，
是要判罪罰處！”
你主仆二人物，
聽車夫這麽一說，
心裏有點畏懼，
趕緊謝了車夫，
向山下奔去。
主仆二人物，
躲在僻靜處，
吃完幹糧食物，
正繼續趕路，
忽見那群少女，
追趕一隻孤雁，
騎馬而來你處。
為首的那位衣著豔麗的美貌少女，
一箭射出，
正中孤雁脖頸處。
眾少女，
頓時發出陣陣狂笑聲語。
一個少女稱讚語：
“托公主的福，
今天讓我們開眼嘍！”
另一少女說出：
“公主箭無虛發，
真乃神射手！”
大家紛紛圍了上來，
爭看射落的大雁獵物。
你主仆二人正看得入神處，
忽然兩位少女騎馬奔來，
聲言你主仆在公主打獵的地方窺瞅，
必有歹意之圖，
要把你們押到公主麵前問罪罰處。
你的仆人有點六神無主，
你也裝出有點畏懼，
心裏卻正想看看公主是何樣模。
正在這時候，
公主一行已來到你跟前頭。
那兩位少女，
把你主仆冒犯的事務，
向公主說了一遍，
請公主問罪罰處。
公主一聽，
頓起惱怒。
她正想斥責你們主仆二人物，
但轉臉一瞅，
你和善麵目，
五官俊秀，
不像歹徒，
消了氣也就。
公主見你和仆人那副害怕的樣模，
便下馬安慰語：
“二位不要畏懼。
你們來自何處？
要到何處去？”
你見公主落雁沉魚，
天仙樣模，
又和善有禮序，
遂轉驚為喜，
歡欣鼓舞。
於是乎，
你敘述了你和仆屬，
在西湖翻船落水的不幸遭遇，
並請求公主，
不要怪罪自己的無禮之舉。
公主對你主仆二人的遭遇，
深表同情，
忙命隨從拿出衣服和食物，
送給你們，
然後策馬而去。
你和仆人自是對公主感激不休。
你主仆見公主走遠，
接著趕路去。
你們很快找到了一個村子落腳處，
一晚歇休。
（二）
第二天上午，
你帶著仆屬，
又來到西湖。
你想起了那些關於西湖的詩句
你吟誦出，
宋代詞人周邦彥，
創作的一首小令詞句，
《蘇幕遮·燎沉香》：
“燎沈香，
消溽暑。
鳥雀呼晴，
侵曉窺簷語。
葉上初陽幹宿雨，
水麵清圓，
一一風荷舉。
故鄉遙，
何日去？
家住吳門，
久作長安旅。
五月漁郎相憶否？
小楫輕舟，
夢入芙蓉浦。”
就這樣，
從早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
你足足逛了一天之久。
你讓仆屬先回村去，
而你自己卻拿出長笛吹奏，
飄蕩揚悠，
綿延回響，
像一首田園歌曲，
和雅清淡，
恬靜遠悠。
如一彎淙淙的溪流，
婉轉清脆，
輕吟淺曲。
又似一道故鄉的景物，
沒有鉛月老雕飾，
自然清秀。
若彼岸的花木，
跳著優雅的舞步，
一起一伏，
或卷或舒。
由遠至近，
輕輕飄過耳際，
漫溢心頭。
你唱語：
“月照海水明鏡如，
石洞秋蟲唧唧語。
空山寂寂人煙疏，
早出來此遊杭州。
長笛悠悠遣興出，
山穀湖水互傅呼。
白日賞景晚吹曲，
乘興步月駐西湖。”
西湖小公主唱語：
“一陣陣笛聲驚夢域，
引得我又私自龍宮出。
可恨母後家法束
逼我廝守宮裏頭。
女兒家本當遵母諭，
怎奈是心緒不安固。
微風吹得清波流，
遙見古柏對青樹，
一陣陣心事如潮入
緣何那笛聲中斷對岸人空無。”
過了一會，
西湖小公主繼續唱語：
“紅日西沉降夜幕，
一勾彎月照西湖。
秋水長天連一色，
不辨南北與春秋。
但得笛聲頻送出……
一陣笛音繞天宇，
這笛聲一響心動處，
好似環佩叮咚語，
又好像清風波浪逐
又好像秋雨打桐樹，
又好像漁翁垂釣水聲出，
又好像古寺晚鍾吟靜虛，
又好像百鳥飛鳴朝鳳後，
恨不得跨過西湖去追步。
山高月小湖麵靜，
隱隱望見吹笛曲，
遙見他口吹短笛多鼓舞，
全不知隔湖有人聽入心府，
他那裏高一陣來低一出，
我這裏越聽越入迷住，
聽笛聲不顧母後緊規矩，
聽笛聲那怕兄長罵不休，
我豈是為笛聲消無，
更想結識吹笛人物，
茫茫西湖難應呼……
侍女藕姑唱語：
“小侍女藕姑，
暗把公主尋瞅。
宮中不見她的影蹤處，
她的心我早已猜透，
聽了笛聲情難禁錮，
想必她尋吹笛人物。
隻見她玉立凝神望西湖，
我這裏故意讓她吃一驚呼！
公主！
你私自從龍宮出，
到此作何如？”
西湖小公主：
“啊！我是來賞月的緣故。”
侍女藕姑：
“嗚！賞玩花月景物？”
西湖小公主：
“你這個死丫頭，
小叫大呼，
我倒被你嚇了一跳，
亂了心府。”
侍女藕姑：
“公主天色晚嘍，
請隨我回去。”
西湖小公主：
“藕姑，你先回去。”
侍女藕姑：
“公主要賞月賞景物，
讓藕姑陪你四處走走。”
西湖小公主：
“此處用不著你伺候，
你先回宮去。”
侍女藕姑：
“公主，
我一定要等候。
公主你看月明如鏡，
照的西湖萬道金蛇現出，
這是多麽好看的景物！”
西湖小公主：“嗚嗚。”
侍女藕姑：“啊歐！”
西湖小公主：“啊歐！”
侍女藕姑：
“公主，
你看青山隱伏，
月色溶入，
這一片夜色景物，
真比龍宮強了幾許！”
西湖小公主：
“藕姑，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此處？”
侍女藕姑：
“我怎麽不清楚，
我還清楚公主……”
西湖小公主：
“知道我什麽事務？”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你說到此賞景物，
小侍女藕姑，
不是糊塗人物，
龍後對你常訓諭，
早知你腹中有隱圖。”
西湖小公主：
“我有何隱圖！”
侍女藕姑唱語：
“你賞月玩景都是假話語，”
西湖小公主：
“你說為何如？”
侍女藕姑唱語：
“分明是聽了笛音動凡俗。
對不對頭？”
西湖小公主唱語：
“嗚！
小侍女藕姑，
機巧又聰秀，
一句話道破我腹中圖，
羞得我滿臉通紅心跳加速。”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小侍女藕姑，
是你知心人物。”
西湖小公主唱語：
“藕姑！
湖底龍宮多煩憂。
怎比這青山隱隱月白又花秀，
因此我悄悄常到此處。”
侍女藕姑唱語：
“聽笛帶訪吹笛人物，
你就該過湖去訪顧。”
西湖小公主唱語：
“萍水相逢怎談心語？”
侍女藕姑唱語：
“我與公主，
主意早打定譜，
你要借笛音傳心腹。
趁著月明人煙靜悠，
吹玉笛將小後生召喚出。
公主，
你快吹笛鳴曲！”
（三）
湖那頭，
你聽見了笛聲悠悠。
你自言自語：
“嗚！
今晚的笛聲，
為何這樣的清脆亮透！
就好像是兩支笛子的聲語。
嗚！
原來我這支長笛，
一吹起來，
就有山穀傳聲語，
海水相應呼。”
侍女藕姑：
“吹笛的書生哥哥，
請回頭！”
你自言自語：
“嗚嗚，
耳旁怎會又有人喚呼？
嗚嗚，
夜靜更深處，
那裏會有人到此處。”
侍女藕姑大聲喊呼：
“我們在這裏呦！”
你回頭，
唱語：
“嗚嗚！
馬驥站在山坡前頭，
見姑娘霓裳飄飄似神女，
她莫非仙女，
從淩雲霄殿逃出，
再莫非是月裏嫦娥仙姑，
下九天處。
隔湖如隔千裏遠距，
恨不能插翅飛到她身邊處。”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我與你興動雲雨，
過湖去！”
西湖公唱語：
“休要魯莽之舉，
嚇壞少年人物！
怎奈茫茫水路遠途。”
月老唱語：
“月下老人雲遊到西湖，
西湖小公主，
早有思凡念頭，
少年馬驥也想昨天的丫頭，
男也想來女也掛心頭，
我呀把好事來成全配對偶。
拿出紅絲念咒語……
嗚呼！”
西湖小公主唱語：
“猛抬頭，
一道長虹在眼前頭，
彎彎的彩虹跨湖麵出。”
你唱語：
“一座長橋通兩頭，
那顧水深橋又險途，
馬驥我上橋會仙女！”
西湖小公主唱語：
“他那裏上橋來相聚，”
侍女藕姑唱語：
“你為何答答羞羞，
怕上前去？”
西湖小公主唱語：
“欲行又止真含羞，”
侍女藕姑唱語：
“又什麽心事當麵語，
你膽怯畏懼，
侍女藕姑來挽扶。”
你唱語：
“牧童巧會天仙女，”
侍女藕姑唱語：
“今日好比七月七，
牛郎織女，
相會在天河處。”
你見此娘姑，
跟昨天遇見的小丫頭同樣模，
以為便是你魂牽夢縈的那娘姑，
於是唱語：
“馬驥上前忙施禮序！”
侍女藕姑：
“公主，他叫馬驥”。
西湖小公主點頭。
你唱語：
“再次見麵，
敢問姑娘是何方仙女？”
侍女藕姑唱語：
“說遠相隔千裏距，”
你訝語：
“遠隔千裏距？”
侍女藕姑唱語：
“說近就在眼前頭。”
你又訝語：
“近在眼前頭？”
侍女藕姑唱語：
“她就是西湖龍宮小公主，
她的名字叫瓊瑜。”
你上前問候：
“西湖小公主！
這位娘姑，
你與公主什麽稱呼，”
侍女藕姑：
“我是她的丫環侍女，
藕姑。”
你唱語：“藕姑姐姐！
我這裏暗暗打量小公主，
她欲笑不笑，
欲語又不語，
難道她動了思凡念頭，
願到人間結良遇？
哎！
隻怕我馬驥福份淺，
情雖真，
也難配西湖小公主！
第二次相聚，
大膽問公主，
問公主……”
侍女藕姑：
“你要問什麽事務？
快講出！”
你唱語：
“公主！
我……我問你……你，
為何深夜到西湖？”
侍女藕姑：
“公主，
你快答複。”
西湖小公主唱語：
“來此聽笛多冒昧處，
還望你多多原諒本公主。”
侍女藕姑：
“聽你吹長笛來的此處。”
你唱語：“我吹長笛淺功夫，”
侍女藕姑唱語：“高低快慢潤又厚，”
西湖小公主唱語：
“悠揚婉轉人羨慕，
就好似深澗清泉流，
又好似風雲天變故，
又好似百鳥歌唱豔陽宇。
你：
“謝謝公主，讚譽。”
侍女藕姑唱語：
“若不是長笛吹得優，
怎麽能引得美仙姑。”
你唱語：“公主的笛兒更優秀，
五音六律多清悠，
我好比班門弄斧來現醜，
孔聖人麵前請詩句。”
侍女藕姑唱語：
“請問你吹的是什麽曲？
這聲調纏綿又堅固，”
你唱語：
“曲名叫《海枯石爛情堅固》，”
侍女藕姑唱語：
“怪不得公主聽了動心府！”
你唱語：
“請問公主吹得哪一曲！”
西湖小公主唱語：“吹的是《七夕鵲橋仙》。”
侍女藕姑唱語：“這個是《海枯石爛情堅固》，
那個是《七夕鵲橋仙》，
情堅固，
鵲橋仙，
他二人意合情投，
心相連入！
這好事要我行方便，
小侍女藕姑，
要做月老仙人物。
書生哥，
要加油！”
（四）
你：“藕姑姐姐！
何許事務？”
侍女藕姑問語：
“你會寫詩不？”
你點點頭，
便吟誦出，
兩首詩句。
一首是《蝶戀花·西湖謁嶽王墓》：
“遼金敵酋曾逞惡，
鐵騎長驅，
直將徽欽縛。
萬裏山河殘壁處，
忠義萬眾濤天怒。
君臣屈做降從顧，
十二金牌，
枉死嶽武穆。
滿江紅詞照千秋，
我在墓前淚雨簌。”
另一首是《點絳唇》詞句：
“斷橋殘雪，
輕舟飛渡平湖秋。
花港觀魚。
提速穿行戶。
送別初秋，
三潭印月留。
誰對語。
吹笛曲絮。
聽醉卿心去。”
西湖小公主，
侍女藕姑，
兩丫頭都鼓掌歡呼。
接下來，
你們便各自吟誦出，
兩首關於西湖的詩句。
西湖小公主，
吟誦的第一首詩句，
是唐朝白居易的詩句，
《春題湖上》：
“湖上春來似畫圖，
亂峰圍繞水平鋪。
鬆排山麵千重翠，
月點波心一顆珠。
碧毯線頭抽早稻，
青羅裙帶展新蒲。
未能拋得杭州去，
一半勾留是此湖。”
西湖小公主，
吟誦的第二首詩句，
是宋代詩人歐陽修，
創作的《西湖戲作示同遊者》：
“菡萏香消畫舸浮，
使君寧複憶揚州。
都將二十四橋月，
換得西湖十頃秋。”
而侍女藕姑，
吟誦的第一首詩句，
是宋朝劉將孫的詞句，
《踏莎行·閑遊》：
“水際輕煙，
沙邊微雨。
侍女藕姑花芳草垂楊渡。
多情移徙忽成愁，
依稀恰是西湖路。
血染紅箋，
淚題錦句。
西湖豈憶相思苦。
隻應幽夢解重來，
夢中不識從何去。”
侍女藕姑，
吟誦的第二首詩句，
是北宋詩人謝驛的《杭州》：
“誰把杭州曲子謳，
侍女藕姑花十裏桂三秋。
那知卉木無情物，
牽動長江萬裏愁。”
你吟誦的第一首詩句，
是宋朝林升的著名詩句，
《題臨安邸》：
“山外青山樓外樓，
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熏得遊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你吟誦的第二首詩句，
是宋朝張炎的詞句，
《八聲甘州·記玉關踏雪事清遊》：
“辛卯歲，
沈堯道同餘北歸，
各處杭、越。
逾歲，
堯道來問寂寞，
語笑數日。
又複別去。
賦此曲，
並寄趙學舟。
記玉關踏雪事清遊，
寒氣脆貂裘。
傍枯林古道，
長河飲馬，
此意悠悠。
短夢依然江表，
老淚灑西州。
一字無題處，
落葉都愁。
載取白雲歸去，
問誰留楚佩，
弄影中洲？
折蘆花贈遠，
零落一身秋。
向尋常、野橋流水，
待招來，
不是舊沙鷗。
空懷感，
有斜陽處，
卻怕登樓。”
你們三人互相鼓掌歡呼。
你：
“藕姑姐姐！
何許事務？”
侍女藕姑：
“公主還有話問語，”
你：“哪一個有話要問吾！”
侍女藕姑：
“我家公主，
有話要問你偶。”
你：“嗚！公主！”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你講出！
（西湖小公主羞）
哦。
她問你家住哪府並哪縣區，
哪一個村莊有家居？”
你唱語：
“我本是湖湘一人物，
目前住在山後不遠處。
昨天遇見貴公主，
特意再次到西湖。”
西湖小公主唱語：
“堂前可有雙父母，”
你唱語：“雙親年邁把家守。”
侍女藕姑：“爹娘早已退休。”
西湖小公主唱語：“兄弟姐妹可也有？”
你唱語：“獨自一人伺父母”。
侍女藕姑：“噢！沒有。”
西湖小公主唱語：“再問你一句……”
侍女藕姑：“再問下去，”
西湖小公主唱語：“再問你一句……”
你：“公主有話語，盡管請講述！”
侍女藕姑：
“是偶，
有話盡管講出！”
西湖小公主唱語：
“夫人的青春有多大歲數？”
侍女藕姑：
“公主問你，
你的夫人青春何如？
你唱語：“東奔西走，未娶媳婦。”
侍女藕姑：
“公主，他還沒有娶媳婦！”
西湖小公主旁唱語：
“我未嫁來他未娶，
笑在眉梢喜心頭，
有道是穿針引線出，
藕姑！
靠你玉成美姻曲。
侍女藕姑旁唱語：
“早知道她的心腹事務，
故意遲遲不向前去。
公主！
侍女藕姑，
口拙才能淺，
你另請高明對他語。”
西湖小公主唱語：
“小丫頭，
居然故意為難吾，
這裏急壞西湖小公主！
藕姑！
千萬拜托你行個方便處。”
侍女藕姑噗嗤笑語：
“噗！
這才是千裏姻緣一線牽，
公主休要心急處，
大事我能包對付。
牧童哥！
你說你家貧未婚娶，
難道你不想娶媳婦？”
你：“吾……”
侍女藕姑：“你想不想娶？”
你：“我當然想嘍，
可是——哪裏有？”
侍女藕姑唱語：
“有！
小侍女藕姑，
與你把媒成就。”
你：
“啊偶偶！
藕姑姐姐，
你休要戲弄吾，
哪一個娘姑，
肯下嫁於吾？”
侍女藕姑唱語：
“牧童哥，
你順著我的手兒瞅！
就是我家西湖小公主。”
你驚喜過度：“偶！”
侍女藕姑唱語：
“我問你心裏可願否，
茶禮不費半文錢物。
你唱語：
“隻怕是我馬驥人窮無福，”
西湖小公主唱語：
“既然貧困我不嫌苦。”
你唱語：
“公主不嫌我貧苦，
怎奈是湖底人間各一處。”
西湖小公主唱語：
“人間龍宮並不遠距，
何況是你我心心緊連入！”
你唱語：
“龍宮裏頭，
月老多貴富，
人間辛苦多罪受。”
西湖小公主唱語：
“我愛學蜜蜂去采花木，
不願做蚯蚓地下眠休。
你唱語：
“蜜蜂采花花釀蜜，
風來雨去身勞苦。”
西湖小公主唱語：
“風來雨去我願許，
寧羨鴛鴦不羨仙，
學個牛郎配織女，
鵲橋穩渡銀河處。”
你：“聽公主之言語，
你是應許……”
侍女藕姑：
“公主願意嫁給你嘍！”
你：“公主真願否？”
西湖小公主害羞的點頭……
你唱語：
“喜煞吾！
有道是有緣千裏能相聚。”
侍女藕姑唱語：
“你二人就該發誓語。
你二人既心同意投，
就該山盟海誓語。”
你：“公主！”
西湖小公主：“馬郎！”
你、西湖小公主合唱語：
“高山緊鄰西湖處，
西湖之上連山穀，
山為媒來湖為據，
書生馬驥配西湖小公主，
我二人山盟並海誓，
情投意合結夫婦。
海枯石爛心堅固，
白頭皆老萬年度！”
你唱語：
“公主！
我與你山盟海誓心堅固，
西湖小公主唱語：
“我你操作持家居！”
侍女藕姑唱語：
“夫妻相親又相守，”
西湖小公主唱語：
“日出同作夜眠處。”
你唱語：
“你要做飯我拿鍋，”
西湖小公主唱語：
“你要牧羊我拿鞭。”
你唱語：
“你縫衣服，我備針線具，”
西湖小公主唱語：
“你種田土，我備鐮和鋤，”
侍女藕姑唱語：“人間的好事千萬處。
隻怕也斷說不全乎。
公主你聽龍宮更鼓已催，
我們該回去嘍。”
你：“我跟公主正談的起勁乎，
怎麽要走？”
西湖小公主：
“馬郎！
為時已晚，
再不回去，
恐有不便之處。”
你：“公主，
我們今日分別後，
不知何時再能相聚？”
西湖小公主：
“一個月後的八月中秋，
我母後在龍宮通宵設宴酒，
就是你我再見之時候。”
你：“中秋月圓之時候，
到西湖邊相聚？
侍女藕姑：
“是偶，
中秋佳節是夫妻團圓的日頭，
到那一天的時候，
你們就不再分離嘍。”
西湖小公主：
“（去而複返）馬郎！
我這裏有鮫帕綃一方，
乃是龍宮寶物，
贈給你好好收藏住。”
你接帕後語：
“公主！
我沒有什麽貴重之物，
隻好將這笛子上玉佩送你做禮物。
見了此物，
如同見了我馬驥樣模。”
侍女藕姑：
“公主，
鎮海王要巡湖來嘍，
咱得快點走！”
你目送西湖小公主和侍女遠去，
便也回村去。
（五）
第二天下午，
你帶著仆屬，
來到一片茂密的森林裏頭。
遠遠望去，
隻見林中隱約有樓台殿閣，
好象是一座廟宇。
你們走過藤蘿橫生、野花盛開的小路，
便來到一個院落處。
這裏垂楊紛飛、香氣撲鼻，
仿佛仙境樣模。
主仆二人穿過一個小亭，
忽然看到一架很高的秋千，
不時隨風開始晃悠。
你知道這是女子遊玩的地區，
便不敢再往前走。
就在這時候，
遠遠傳來馬蹄聲，
接著又聽見少女們的嘻笑聲語。
你和仆屬，
慌忙躲在假山後頭。
笑聲漸近，
隻聽一少女語：
“今天多虧了公主。
要不是公主前天射得一隻大雁，
今天差點空手回屋。”
不一會兒，
隻見幾位紅裝女子，
簇擁著一位少女，
來到亭子裏頭。
你一瞅，
那少女，
也與你在途中遇見的西湖公主同樣模，
心中不知是喜是憂。
公主坐下後，
有的獻茶伺候，
有的向她請安祝福。
一個婢女問語：
“公主今天打獵勞苦，
還有興蕩秋千不？”
公主笑笑語：
“我不累，
走，
咱們現在就蕩秋千去！”
公主輕舒雙臂登上秋千，
兩足一蹬，
身輕如燕，
幾下子就蕩得很高，
博得少女們一陣稱譽。
“怎麽她們說的是今天時候，
不是前天木？”
你雖然疑惑不休，
但仍然偷偷地看了很久。
待西湖小公主走後，
你獨自一人物，
悄悄地走到秋千下，
徘徊戀留。
你正要離去，
忽見離秋千不遠的假山下頭，
有一條紅巾帕物，
心想：
“這可能是西湖公主丟失之物，”
便欣喜地將紅巾拾起來，
藏到袖裏頭。
你和仆屬，
登上一個小亭，
見案上有現成的筆墨，
便信手拿起筆來，
在紅巾上題了一首詩句，
《西湖公主賦》：
“落雁沉魚天仙女，
和善有禮又溫柔。
箭無虛發神射手，
一發正中孤雁頭。
長笛音律多清悠，
好似深澗清泉流。
海枯石爛情堅固，
七夕鵲橋仙聚首。”
表達自己對公主的思念之情緒。
題詩完畢後，
你覺得時間已經不早，
便和仆人從原路回去。
不料大門緊閉住，
已無法出去。
兩人正在為難，
忽見二個婢女走來，
驚訝地問語：
“你們是怎麽進來此處？
私闖宮院是要問罪罰處！”
你大驚，
忙施禮語：
“我們走迷了路，
在關門之前誤入貴府，
還請小姐寬恕。”
那婢女又問語：
“你拾到一塊紅巾沒有？”
你答語：
“拾到了，
不過已經被我弄髒嘍。”
說著便拿出了那塊紅巾物，
遞給婢女。
婢女一看紅巾上寫了詩句，
大驚失色，
語：
“這是我們公主的心愛之物，
塗抹成這個樣模，
你可死無葬身之處！”
你雖是地府之主，
但也不想這麽白白死去，
隻好央求婢女想想策謀。
婢女語：
“這裏是龍王宮府，
按照王宮規矩，
你已成為十惡不赦的人物！”
說罷，
轉身而去。
你恨不得插翅飛走，
但院牆高大，
隻得硬著頭皮等待罰處。
過了好長時間，
那婢女又回來了，
滿臉喜氣地話語：
“我家三公主，
看了紅巾上的詩句，
並沒有生你的氣，
也許能放你走。
你要耐心等候，
切不可翻牆攀樹，
否則，
就不客氣嘍！”
太陽落山去，
天就要降下黑幕。
這時，
你和仆人不但凶吉不知，
而且饑餓難忍受。
主仆二人物，
躲在牆下發愁。
又隔了一會兒，
那婢女和另一個婢女，
提著燈籠走出，
從食盒裏拿出食酒，
請你主仆二人用飯飽腹。
你急切地問語：
“公主既不把我們捉住，
又不放走，
究竟如何置處？”
婢女語：
“剛才我問過三公主，
她說現在天已黑幕，
二位也無處投宿，
先讓你們吃完飯住留，
明天再說不遲時候。”
你與仆人吃罷晚飯，
婢女又領你們來到一間廂房處，
安排住下歇休。
你心中有事思慮，
哪裏能睡覺歇休？
心裏老嘀嘀咕咕：
“誤入王宮，
不知將會受到怎樣的懲處。”
（六）
第二天早上，
婢女又來送飯菜和酒。
你懇求她在公主麵前，
多說說好話語。
婢女回複：
“公主既不說殺，
也不說放，
我們下邊的侍女，
有什麽策謀？”
說罷轉身離去。
下午，
婢女急匆匆地跑來話語：
“壞事嘍！
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務，
報告了皇後。
皇後看過紅巾，
大罵題詩之人是個狂妄之徒。”
你大驚失色，
隻好向那婢女苦苦求救。
這時候，
忽聽人聲嘈雜不休，
隻見一個宮女，
帶領幾個戎裝少女，
手持棍棒、繩索，
氣勢洶洶地走來此處。
婢女忙擺手，
讓你躲到一邊去。
你正要躲藏，
被宮女一眼看見嘍。
她一見你，
驚異地大呼：
“我以為是何許人物，
原來是馬驥恩人歐！”
她向婢女們擺手：
“先別動手，
等我稟報皇後，
以後再語。”
一會兒，
宮女回複：
“皇後請馬郎到宮殿裏去。”
你驚魂未定，
不知凶福，
隻得跟在宮女後頭，
向宮殿走去。
你隨宮女們轉彎抹角，
走了好久，
才來到一座豪華的宮殿前頭。
一位婢女，
從宮殿裏出，
話語：
“皇後有旨，
請馬郎上殿去。”
你懷著驚慌的心緒，
走進大殿裏頭，
見皇後威嚴地坐在大殿正中頭。
你躬身行禮語：
“小生迷路，
誤入王府，
請求寬恕。”
皇後聽後，
趕忙話語：
“馬恩人快快起身軀，
我還要重謝你嘍！”
你一時摸不著頭腦，
隻好尊旨走近皇後，
不敢抬頭。
皇後忙命你起身軀。
她笑著走到你麵前話語：
“上次郎君在西湖救命之舉，
至今未報酬，
兩小女又蒙郎君見愛，
真是天賜良緣之舉。
老身願將兩小女，
許配與您做媳婦，
不知您的意下何如？”
你一聽，
恍然大悟：
原來上次在西湖上搭救的那條揚子鱷，
就是皇後！
又聽皇後將兩公主，
許配給自己做媳婦，
實在是喜出望外，
連忙磕頭。
隻是你也有點迷糊：
“兩公主？不是同一人物？”
皇後見你應許，
十分高興，
便對宮女話語：
“快把三公主和小公主，
請來和公子相聚。”
宮女應聲離去。
不一會兒，
三公主和小公主，
在宮女的陪同下，
翩翩而來。
兩人見了你，
施禮語：“馬公子萬福！”
你慌忙還禮序，
皇後囑咐兩公主，
好好招待你，
便起身離去。
接下來，
對於麵前的兩公主，
完全同樣模，
你便傻傻分不清楚。
紅衣服的三公主，
對你話語：
“我是三公主，
妾是先前你遇見的射雁小丫頭。
先前公子長笛吹曲，
妾也聽得如迷住，
卻不敢私自出宮去，
與你會晤，
甚是遺憾之舉。
後來公子在紅巾題詩句，
妾已拜讀，
蒙公子見愛深厚，
深為感激肺腑。”
你忙語：
“小生冒昧，
請公主諒恕。”
三公主回複：
“哪裏話語，
今後還請公子多作指導教授！”
你感激地語：
“那天見了公主後，
我日思夜慮，
第二天又來到西湖，
想再與姑娘相聚。
便吹笛奏曲，
表達心緒。
後來我誤入王宮，
又玷汙了公主的紅巾之物，
不僅沒受到懲處，
反賜良緣，
許配終身，
實在叫我感恩不休。”
三公主深情地話語：
“妾母去年在西湖上被箭射中，
幸蒙公子搭救，
才有今天之故。
妾與小妹同公子結為百年之好，
是母後一片誠心，
也是妾的心緒。”
你問語：
“那宮女是何人物？
怎麽會認識吾？”
三公主答語：
“她就是那條含著龍尾的小魚！”
你又問語：
“昨天你把我留在宮府，
既不殺又不放，
是什麽緣故？”
三公主笑語：
“妾仰慕公子才華橫流。
想托終身，
又不能自主，
後來，
母親知道是你後，
才欣然同意我們成婚做夫婦。”
綠衣服的小公主，
對你話語：
“馬郎，
我是小公主，
是與你長笛鳴奏吟詩的小丫頭。
在西湖邊上，
我們已定情長相守。
我本以為我們一個月後，
才能相聚，
沒想到今天我們就再次麵唔。
我本以為我私自出宮去，
會遭到母後的罰處，
沒想到母後，
不僅沒有對我罰處，
還同意了我們先前的私定終身之舉。”
於是乎，
小公主將你贈給她的定情信物——
長笛子上的玉佩拿出。
而你也將小公主贈給你的定情信物——
鮫帕綃這龍宮寶物取出。
而三公主見狀，
也將你提過詩句的紅巾拿出。
三樣愛情信物，
同放一處，
三人皆是緊緊抱摟，
此時無聲勝有聲，
欲語淚先流。
（七）
三人正談得親熱的時候，
宮女走了過來，
笑語：
“皇後請公子和兩公主，
快去更衣物。
今晚舉行婚禮大典序。”
說罷，
連連向你和倆公主道喜祝福。
當晚，
你和三公主、小公主，
在王宮裏頭，
舉行盛大結婚大典序。
宮內張燈結彩，
鼓樂大作不休。
正是：
垂楊閣樓，
飛花庭府，
暢好瓊卮春滿處。
良宵燈月，
人間天上團圓舉。
說甚玉台翡翠，
珊瑚金穀，
看得浮月老土。
海棠紅倦去，
夢仙遊，
青鳥殷勤為探瞅。
珠塵墮，
錦雲暖，
任銅壺漏點催時光流。
歌吹曲舞，
忘了夜深淺出。
十幾個婢女，
簇擁著你和倆公主，
三人交拜磕首。
皇後滿臉堆笑，
祝福你們三互敬互愛，
到白頭。
一位侍從大聲宣語：
“夜已深了，
侍女們掌燈送駙馬語兩公主，
入洞房去。”
洞房夜花燭。
麵對兩公主，
這絕世雙美妞，
你不禁唱語：
“今夕何夕，
見此景物？
教小生好不興奮鼓舞!
秋煙籠鬢處，
春紅吹麵譜，
兩點眉山距。
蘭皋楚岫，
依稀月下雲邊處。
才得微聞香澤，
遙領神光，
已覺魂消散去。
襪羅微步，
欲生西湖倆公主，
可許淩波上天宇？
長笛佩玉，
鮫帕綃出，
紅巾提詩句，
相逢患難，
一番紅塵因緣聚。”
西湖倆公主，
與你同唱語：
“不想今夕，
共憑肩，
同挽手，
做鴛鴦仍列神仙佳序。
長笛奏，
羅帕修，
遊仙枕上覓封侯。”
三個月前的時候。
一天，
你帶著仆從下屬，
乘船舟巡遊西湖，
到處察瞅。
船行至湖中的時候，
忽聽湖水嘩嘩嘩響個不休，
隻見一條揚子鱷，
在甲骨文中就有被稱作鼉（tuo）的記錄，
民間有“土龍”或“豬婆龍”的稱語，
從水麵躍出，
遊向帆舟。
你的一位下屬，
感到奇怪，
趕忙拿起弓箭，
一箭射去，
恰好射中揚子鱷的脊背處。
頓時，
那條揚子鱷又是擺尾、又是搖頭，
直痛得它在水中翻滾，
鮮血染紅了水流。
你見揚子鱷受傷，
心中大喜過度。
仔細一瞅，
還有一條小魚，
緊緊地咬住揚子鱷尾不放去。
你忙命仆屬，
把揚子鱷連小魚，
一起拖到船上頭。
揚子鱷被捆縛在桅杆下麵，
痛得它又是擺尾、又是搖頭，
嘴巴一張一合，
好象是在求救。
你看了，
十分不忍，
感同身受。
於是乎，
你忙跑進船倉裏頭，
把隨身攜帶的金創藥取出，
小心地塗抹揚子鱷中箭的傷口。
然後，
你讓下屬，
把揚子鱷放了，
仆屬點頭。
你便和仆屬解開繩索，
把揚子鱷和小魚，
放回水裏去。
揚子鱷被放到水裏頭，
頓時清醒過來，
它向你連連點頭，
象是感激，
又象是惜別，
甚至還有點滿麵淚流。
那條小魚也擺尾搖頭，
象很有感情似的，
銘心刻骨，
好一會才隨揚子鱷慢慢遊去。
一個月之後，
你和仆屬，
準備去京城趕考科舉，
路過杭州，
又乘船遊西湖。
突然，
狂風大作，
惡浪翻滾，
帆船隨時都有，
被吞沒的危險現出。
你嚇得臉色蠟黃，
仆屬更是驚叫不休。
突然一陣惡浪打來，
把帆船打翻，
你主仆二人物，
都落入水裏頭。
在絕望中的時候，
你忽然看到漂來一棵小樹，
便急速遊了過去，
抓住了小樹，
爬到岸上頭。
你剛上岸，
就見一個人漂到此處。
你走近一瞅，
原來是你的仆屬，
便使足洪荒之氣，
把他拉上岸頭。
你見仆人似乎還有點氣，
便趕緊進行搶救。
仆人口吐湖水，
蘇醒過來，
身體狀況已明顯康複。
仆人見你救了他的性命，
便立即跪下叩起頭，
感謝主人救命之恩舉。
“何必如此多禮序？”
你忙把仆人攙扶住。
主仆二人物，
全身濕漉漉，
好似落水雞，
十分狼狽的樣模。
你們環顧四周，
並無人煙，
到哪裏去找吃的和投宿？
將近中午，
主仆二人餓得實在難受，
準備去尋找村子落腳處，
希望弄到一點食物。
兩人剛爬到半山腰，
忽聽遠處傳來馬蹄聲語。
你抬頭看去，
隻見兩個少女，
騎馬疾馳而來此處。
你不知她們是幹何事務，
趕忙和仆人躲進樹叢裏頭。
隻見那兩個少女，
都用紅綢子紮頭，
發髻上插著野雞尾毛，
身穿小袖紫服，
腰束綠錦帶，
手持弓箭，
二人一身武士裝束。
你和仆屬，
從樹林中悄悄爬上山頭，
回頭看時，
隻見遠處一群美貌的少女，
簇擁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女，
正在打獵物。
你正看得入迷的時候，
忽見一人趕著一輛華麗的車子走來此處。
你問語：
“那華麗少女是什麽人物？”
車夫回答語：
“這是西湖公主，
在和女仆們打獵物。
你們是哪方人物？
怎麽竟敢闖入此地區？”
你便把你們主仆二人遊西湖，
並在湖中翻船，死裏逃生的遭遇，
告訴了車夫。
車夫表示同情憐苦，
就從袋子裏拿出幹糧食物，
送給你們，
並囑咐：
“你們趕快回避，
冒犯了公主，
是要判罪罰處！”
你主仆二人物，
聽車夫這麽一說，
心裏有點畏懼，
趕緊謝了車夫，
向山下奔去。
主仆二人物，
躲在僻靜處，
吃完幹糧食物，
正繼續趕路，
忽見那群少女，
追趕一隻孤雁，
騎馬而來你處。
為首的那位衣著豔麗的美貌少女，
一箭射出，
正中孤雁脖頸處。
眾少女，
頓時發出陣陣狂笑聲語。
一個少女稱讚語：
“托公主的福，
今天讓我們開眼嘍！”
另一少女說出：
“公主箭無虛發，
真乃神射手！”
大家紛紛圍了上來，
爭看射落的大雁獵物。
你主仆二人正看得入神處，
忽然兩位少女騎馬奔來，
聲言你主仆在公主打獵的地方窺瞅，
必有歹意之圖，
要把你們押到公主麵前問罪罰處。
你的仆人有點六神無主，
你也裝出有點畏懼，
心裏卻正想看看公主是何樣模。
正在這時候，
公主一行已來到你跟前頭。
那兩位少女，
把你主仆冒犯的事務，
向公主說了一遍，
請公主問罪罰處。
公主一聽，
頓起惱怒。
她正想斥責你們主仆二人物，
但轉臉一瞅，
你和善麵目，
五官俊秀，
不像歹徒，
消了氣也就。
公主見你和仆人那副害怕的樣模，
便下馬安慰語：
“二位不要畏懼。
你們來自何處？
要到何處去？”
你見公主落雁沉魚，
天仙樣模，
又和善有禮序，
遂轉驚為喜，
歡欣鼓舞。
於是乎，
你敘述了你和仆屬，
在西湖翻船落水的不幸遭遇，
並請求公主，
不要怪罪自己的無禮之舉。
公主對你主仆二人的遭遇，
深表同情，
忙命隨從拿出衣服和食物，
送給你們，
然後策馬而去。
你和仆人自是對公主感激不休。
你主仆見公主走遠，
接著趕路去。
你們很快找到了一個村子落腳處，
一晚歇休。
（二）
第二天上午，
你帶著仆屬，
又來到西湖。
你想起了那些關於西湖的詩句
你吟誦出，
宋代詞人周邦彥，
創作的一首小令詞句，
《蘇幕遮·燎沉香》：
“燎沈香，
消溽暑。
鳥雀呼晴，
侵曉窺簷語。
葉上初陽幹宿雨，
水麵清圓，
一一風荷舉。
故鄉遙，
何日去？
家住吳門，
久作長安旅。
五月漁郎相憶否？
小楫輕舟，
夢入芙蓉浦。”
就這樣，
從早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
你足足逛了一天之久。
你讓仆屬先回村去，
而你自己卻拿出長笛吹奏，
飄蕩揚悠，
綿延回響，
像一首田園歌曲，
和雅清淡，
恬靜遠悠。
如一彎淙淙的溪流，
婉轉清脆，
輕吟淺曲。
又似一道故鄉的景物，
沒有鉛月老雕飾，
自然清秀。
若彼岸的花木，
跳著優雅的舞步，
一起一伏，
或卷或舒。
由遠至近，
輕輕飄過耳際，
漫溢心頭。
你唱語：
“月照海水明鏡如，
石洞秋蟲唧唧語。
空山寂寂人煙疏，
早出來此遊杭州。
長笛悠悠遣興出，
山穀湖水互傅呼。
白日賞景晚吹曲，
乘興步月駐西湖。”
西湖小公主唱語：
“一陣陣笛聲驚夢域，
引得我又私自龍宮出。
可恨母後家法束
逼我廝守宮裏頭。
女兒家本當遵母諭，
怎奈是心緒不安固。
微風吹得清波流，
遙見古柏對青樹，
一陣陣心事如潮入
緣何那笛聲中斷對岸人空無。”
過了一會，
西湖小公主繼續唱語：
“紅日西沉降夜幕，
一勾彎月照西湖。
秋水長天連一色，
不辨南北與春秋。
但得笛聲頻送出……
一陣笛音繞天宇，
這笛聲一響心動處，
好似環佩叮咚語，
又好像清風波浪逐
又好像秋雨打桐樹，
又好像漁翁垂釣水聲出，
又好像古寺晚鍾吟靜虛，
又好像百鳥飛鳴朝鳳後，
恨不得跨過西湖去追步。
山高月小湖麵靜，
隱隱望見吹笛曲，
遙見他口吹短笛多鼓舞，
全不知隔湖有人聽入心府，
他那裏高一陣來低一出，
我這裏越聽越入迷住，
聽笛聲不顧母後緊規矩，
聽笛聲那怕兄長罵不休，
我豈是為笛聲消無，
更想結識吹笛人物，
茫茫西湖難應呼……
侍女藕姑唱語：
“小侍女藕姑，
暗把公主尋瞅。
宮中不見她的影蹤處，
她的心我早已猜透，
聽了笛聲情難禁錮，
想必她尋吹笛人物。
隻見她玉立凝神望西湖，
我這裏故意讓她吃一驚呼！
公主！
你私自從龍宮出，
到此作何如？”
西湖小公主：
“啊！我是來賞月的緣故。”
侍女藕姑：
“嗚！賞玩花月景物？”
西湖小公主：
“你這個死丫頭，
小叫大呼，
我倒被你嚇了一跳，
亂了心府。”
侍女藕姑：
“公主天色晚嘍，
請隨我回去。”
西湖小公主：
“藕姑，你先回去。”
侍女藕姑：
“公主要賞月賞景物，
讓藕姑陪你四處走走。”
西湖小公主：
“此處用不著你伺候，
你先回宮去。”
侍女藕姑：
“公主，
我一定要等候。
公主你看月明如鏡，
照的西湖萬道金蛇現出，
這是多麽好看的景物！”
西湖小公主：“嗚嗚。”
侍女藕姑：“啊歐！”
西湖小公主：“啊歐！”
侍女藕姑：
“公主，
你看青山隱伏，
月色溶入，
這一片夜色景物，
真比龍宮強了幾許！”
西湖小公主：
“藕姑，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此處？”
侍女藕姑：
“我怎麽不清楚，
我還清楚公主……”
西湖小公主：
“知道我什麽事務？”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你說到此賞景物，
小侍女藕姑，
不是糊塗人物，
龍後對你常訓諭，
早知你腹中有隱圖。”
西湖小公主：
“我有何隱圖！”
侍女藕姑唱語：
“你賞月玩景都是假話語，”
西湖小公主：
“你說為何如？”
侍女藕姑唱語：
“分明是聽了笛音動凡俗。
對不對頭？”
西湖小公主唱語：
“嗚！
小侍女藕姑，
機巧又聰秀，
一句話道破我腹中圖，
羞得我滿臉通紅心跳加速。”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小侍女藕姑，
是你知心人物。”
西湖小公主唱語：
“藕姑！
湖底龍宮多煩憂。
怎比這青山隱隱月白又花秀，
因此我悄悄常到此處。”
侍女藕姑唱語：
“聽笛帶訪吹笛人物，
你就該過湖去訪顧。”
西湖小公主唱語：
“萍水相逢怎談心語？”
侍女藕姑唱語：
“我與公主，
主意早打定譜，
你要借笛音傳心腹。
趁著月明人煙靜悠，
吹玉笛將小後生召喚出。
公主，
你快吹笛鳴曲！”
（三）
湖那頭，
你聽見了笛聲悠悠。
你自言自語：
“嗚！
今晚的笛聲，
為何這樣的清脆亮透！
就好像是兩支笛子的聲語。
嗚！
原來我這支長笛，
一吹起來，
就有山穀傳聲語，
海水相應呼。”
侍女藕姑：
“吹笛的書生哥哥，
請回頭！”
你自言自語：
“嗚嗚，
耳旁怎會又有人喚呼？
嗚嗚，
夜靜更深處，
那裏會有人到此處。”
侍女藕姑大聲喊呼：
“我們在這裏呦！”
你回頭，
唱語：
“嗚嗚！
馬驥站在山坡前頭，
見姑娘霓裳飄飄似神女，
她莫非仙女，
從淩雲霄殿逃出，
再莫非是月裏嫦娥仙姑，
下九天處。
隔湖如隔千裏遠距，
恨不能插翅飛到她身邊處。”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我與你興動雲雨，
過湖去！”
西湖公唱語：
“休要魯莽之舉，
嚇壞少年人物！
怎奈茫茫水路遠途。”
月老唱語：
“月下老人雲遊到西湖，
西湖小公主，
早有思凡念頭，
少年馬驥也想昨天的丫頭，
男也想來女也掛心頭，
我呀把好事來成全配對偶。
拿出紅絲念咒語……
嗚呼！”
西湖小公主唱語：
“猛抬頭，
一道長虹在眼前頭，
彎彎的彩虹跨湖麵出。”
你唱語：
“一座長橋通兩頭，
那顧水深橋又險途，
馬驥我上橋會仙女！”
西湖小公主唱語：
“他那裏上橋來相聚，”
侍女藕姑唱語：
“你為何答答羞羞，
怕上前去？”
西湖小公主唱語：
“欲行又止真含羞，”
侍女藕姑唱語：
“又什麽心事當麵語，
你膽怯畏懼，
侍女藕姑來挽扶。”
你唱語：
“牧童巧會天仙女，”
侍女藕姑唱語：
“今日好比七月七，
牛郎織女，
相會在天河處。”
你見此娘姑，
跟昨天遇見的小丫頭同樣模，
以為便是你魂牽夢縈的那娘姑，
於是唱語：
“馬驥上前忙施禮序！”
侍女藕姑：
“公主，他叫馬驥”。
西湖小公主點頭。
你唱語：
“再次見麵，
敢問姑娘是何方仙女？”
侍女藕姑唱語：
“說遠相隔千裏距，”
你訝語：
“遠隔千裏距？”
侍女藕姑唱語：
“說近就在眼前頭。”
你又訝語：
“近在眼前頭？”
侍女藕姑唱語：
“她就是西湖龍宮小公主，
她的名字叫瓊瑜。”
你上前問候：
“西湖小公主！
這位娘姑，
你與公主什麽稱呼，”
侍女藕姑：
“我是她的丫環侍女，
藕姑。”
你唱語：“藕姑姐姐！
我這裏暗暗打量小公主，
她欲笑不笑，
欲語又不語，
難道她動了思凡念頭，
願到人間結良遇？
哎！
隻怕我馬驥福份淺，
情雖真，
也難配西湖小公主！
第二次相聚，
大膽問公主，
問公主……”
侍女藕姑：
“你要問什麽事務？
快講出！”
你唱語：
“公主！
我……我問你……你，
為何深夜到西湖？”
侍女藕姑：
“公主，
你快答複。”
西湖小公主唱語：
“來此聽笛多冒昧處，
還望你多多原諒本公主。”
侍女藕姑：
“聽你吹長笛來的此處。”
你唱語：“我吹長笛淺功夫，”
侍女藕姑唱語：“高低快慢潤又厚，”
西湖小公主唱語：
“悠揚婉轉人羨慕，
就好似深澗清泉流，
又好似風雲天變故，
又好似百鳥歌唱豔陽宇。
你：
“謝謝公主，讚譽。”
侍女藕姑唱語：
“若不是長笛吹得優，
怎麽能引得美仙姑。”
你唱語：“公主的笛兒更優秀，
五音六律多清悠，
我好比班門弄斧來現醜，
孔聖人麵前請詩句。”
侍女藕姑唱語：
“請問你吹的是什麽曲？
這聲調纏綿又堅固，”
你唱語：
“曲名叫《海枯石爛情堅固》，”
侍女藕姑唱語：
“怪不得公主聽了動心府！”
你唱語：
“請問公主吹得哪一曲！”
西湖小公主唱語：“吹的是《七夕鵲橋仙》。”
侍女藕姑唱語：“這個是《海枯石爛情堅固》，
那個是《七夕鵲橋仙》，
情堅固，
鵲橋仙，
他二人意合情投，
心相連入！
這好事要我行方便，
小侍女藕姑，
要做月老仙人物。
書生哥，
要加油！”
（四）
你：“藕姑姐姐！
何許事務？”
侍女藕姑問語：
“你會寫詩不？”
你點點頭，
便吟誦出，
兩首詩句。
一首是《蝶戀花·西湖謁嶽王墓》：
“遼金敵酋曾逞惡，
鐵騎長驅，
直將徽欽縛。
萬裏山河殘壁處，
忠義萬眾濤天怒。
君臣屈做降從顧，
十二金牌，
枉死嶽武穆。
滿江紅詞照千秋，
我在墓前淚雨簌。”
另一首是《點絳唇》詞句：
“斷橋殘雪，
輕舟飛渡平湖秋。
花港觀魚。
提速穿行戶。
送別初秋，
三潭印月留。
誰對語。
吹笛曲絮。
聽醉卿心去。”
西湖小公主，
侍女藕姑，
兩丫頭都鼓掌歡呼。
接下來，
你們便各自吟誦出，
兩首關於西湖的詩句。
西湖小公主，
吟誦的第一首詩句，
是唐朝白居易的詩句，
《春題湖上》：
“湖上春來似畫圖，
亂峰圍繞水平鋪。
鬆排山麵千重翠，
月點波心一顆珠。
碧毯線頭抽早稻，
青羅裙帶展新蒲。
未能拋得杭州去，
一半勾留是此湖。”
西湖小公主，
吟誦的第二首詩句，
是宋代詩人歐陽修，
創作的《西湖戲作示同遊者》：
“菡萏香消畫舸浮，
使君寧複憶揚州。
都將二十四橋月，
換得西湖十頃秋。”
而侍女藕姑，
吟誦的第一首詩句，
是宋朝劉將孫的詞句，
《踏莎行·閑遊》：
“水際輕煙，
沙邊微雨。
侍女藕姑花芳草垂楊渡。
多情移徙忽成愁，
依稀恰是西湖路。
血染紅箋，
淚題錦句。
西湖豈憶相思苦。
隻應幽夢解重來，
夢中不識從何去。”
侍女藕姑，
吟誦的第二首詩句，
是北宋詩人謝驛的《杭州》：
“誰把杭州曲子謳，
侍女藕姑花十裏桂三秋。
那知卉木無情物，
牽動長江萬裏愁。”
你吟誦的第一首詩句，
是宋朝林升的著名詩句，
《題臨安邸》：
“山外青山樓外樓，
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熏得遊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你吟誦的第二首詩句，
是宋朝張炎的詞句，
《八聲甘州·記玉關踏雪事清遊》：
“辛卯歲，
沈堯道同餘北歸，
各處杭、越。
逾歲，
堯道來問寂寞，
語笑數日。
又複別去。
賦此曲，
並寄趙學舟。
記玉關踏雪事清遊，
寒氣脆貂裘。
傍枯林古道，
長河飲馬，
此意悠悠。
短夢依然江表，
老淚灑西州。
一字無題處，
落葉都愁。
載取白雲歸去，
問誰留楚佩，
弄影中洲？
折蘆花贈遠，
零落一身秋。
向尋常、野橋流水，
待招來，
不是舊沙鷗。
空懷感，
有斜陽處，
卻怕登樓。”
你們三人互相鼓掌歡呼。
你：
“藕姑姐姐！
何許事務？”
侍女藕姑：
“公主還有話問語，”
你：“哪一個有話要問吾！”
侍女藕姑：
“我家公主，
有話要問你偶。”
你：“嗚！公主！”
侍女藕姑唱語：
“公主，
你講出！
（西湖小公主羞）
哦。
她問你家住哪府並哪縣區，
哪一個村莊有家居？”
你唱語：
“我本是湖湘一人物，
目前住在山後不遠處。
昨天遇見貴公主，
特意再次到西湖。”
西湖小公主唱語：
“堂前可有雙父母，”
你唱語：“雙親年邁把家守。”
侍女藕姑：“爹娘早已退休。”
西湖小公主唱語：“兄弟姐妹可也有？”
你唱語：“獨自一人伺父母”。
侍女藕姑：“噢！沒有。”
西湖小公主唱語：“再問你一句……”
侍女藕姑：“再問下去，”
西湖小公主唱語：“再問你一句……”
你：“公主有話語，盡管請講述！”
侍女藕姑：
“是偶，
有話盡管講出！”
西湖小公主唱語：
“夫人的青春有多大歲數？”
侍女藕姑：
“公主問你，
你的夫人青春何如？
你唱語：“東奔西走，未娶媳婦。”
侍女藕姑：
“公主，他還沒有娶媳婦！”
西湖小公主旁唱語：
“我未嫁來他未娶，
笑在眉梢喜心頭，
有道是穿針引線出，
藕姑！
靠你玉成美姻曲。
侍女藕姑旁唱語：
“早知道她的心腹事務，
故意遲遲不向前去。
公主！
侍女藕姑，
口拙才能淺，
你另請高明對他語。”
西湖小公主唱語：
“小丫頭，
居然故意為難吾，
這裏急壞西湖小公主！
藕姑！
千萬拜托你行個方便處。”
侍女藕姑噗嗤笑語：
“噗！
這才是千裏姻緣一線牽，
公主休要心急處，
大事我能包對付。
牧童哥！
你說你家貧未婚娶，
難道你不想娶媳婦？”
你：“吾……”
侍女藕姑：“你想不想娶？”
你：“我當然想嘍，
可是——哪裏有？”
侍女藕姑唱語：
“有！
小侍女藕姑，
與你把媒成就。”
你：
“啊偶偶！
藕姑姐姐，
你休要戲弄吾，
哪一個娘姑，
肯下嫁於吾？”
侍女藕姑唱語：
“牧童哥，
你順著我的手兒瞅！
就是我家西湖小公主。”
你驚喜過度：“偶！”
侍女藕姑唱語：
“我問你心裏可願否，
茶禮不費半文錢物。
你唱語：
“隻怕是我馬驥人窮無福，”
西湖小公主唱語：
“既然貧困我不嫌苦。”
你唱語：
“公主不嫌我貧苦，
怎奈是湖底人間各一處。”
西湖小公主唱語：
“人間龍宮並不遠距，
何況是你我心心緊連入！”
你唱語：
“龍宮裏頭，
月老多貴富，
人間辛苦多罪受。”
西湖小公主唱語：
“我愛學蜜蜂去采花木，
不願做蚯蚓地下眠休。
你唱語：
“蜜蜂采花花釀蜜，
風來雨去身勞苦。”
西湖小公主唱語：
“風來雨去我願許，
寧羨鴛鴦不羨仙，
學個牛郎配織女，
鵲橋穩渡銀河處。”
你：“聽公主之言語，
你是應許……”
侍女藕姑：
“公主願意嫁給你嘍！”
你：“公主真願否？”
西湖小公主害羞的點頭……
你唱語：
“喜煞吾！
有道是有緣千裏能相聚。”
侍女藕姑唱語：
“你二人就該發誓語。
你二人既心同意投，
就該山盟海誓語。”
你：“公主！”
西湖小公主：“馬郎！”
你、西湖小公主合唱語：
“高山緊鄰西湖處，
西湖之上連山穀，
山為媒來湖為據，
書生馬驥配西湖小公主，
我二人山盟並海誓，
情投意合結夫婦。
海枯石爛心堅固，
白頭皆老萬年度！”
你唱語：
“公主！
我與你山盟海誓心堅固，
西湖小公主唱語：
“我你操作持家居！”
侍女藕姑唱語：
“夫妻相親又相守，”
西湖小公主唱語：
“日出同作夜眠處。”
你唱語：
“你要做飯我拿鍋，”
西湖小公主唱語：
“你要牧羊我拿鞭。”
你唱語：
“你縫衣服，我備針線具，”
西湖小公主唱語：
“你種田土，我備鐮和鋤，”
侍女藕姑唱語：“人間的好事千萬處。
隻怕也斷說不全乎。
公主你聽龍宮更鼓已催，
我們該回去嘍。”
你：“我跟公主正談的起勁乎，
怎麽要走？”
西湖小公主：
“馬郎！
為時已晚，
再不回去，
恐有不便之處。”
你：“公主，
我們今日分別後，
不知何時再能相聚？”
西湖小公主：
“一個月後的八月中秋，
我母後在龍宮通宵設宴酒，
就是你我再見之時候。”
你：“中秋月圓之時候，
到西湖邊相聚？
侍女藕姑：
“是偶，
中秋佳節是夫妻團圓的日頭，
到那一天的時候，
你們就不再分離嘍。”
西湖小公主：
“（去而複返）馬郎！
我這裏有鮫帕綃一方，
乃是龍宮寶物，
贈給你好好收藏住。”
你接帕後語：
“公主！
我沒有什麽貴重之物，
隻好將這笛子上玉佩送你做禮物。
見了此物，
如同見了我馬驥樣模。”
侍女藕姑：
“公主，
鎮海王要巡湖來嘍，
咱得快點走！”
你目送西湖小公主和侍女遠去，
便也回村去。
（五）
第二天下午，
你帶著仆屬，
來到一片茂密的森林裏頭。
遠遠望去，
隻見林中隱約有樓台殿閣，
好象是一座廟宇。
你們走過藤蘿橫生、野花盛開的小路，
便來到一個院落處。
這裏垂楊紛飛、香氣撲鼻，
仿佛仙境樣模。
主仆二人穿過一個小亭，
忽然看到一架很高的秋千，
不時隨風開始晃悠。
你知道這是女子遊玩的地區，
便不敢再往前走。
就在這時候，
遠遠傳來馬蹄聲，
接著又聽見少女們的嘻笑聲語。
你和仆屬，
慌忙躲在假山後頭。
笑聲漸近，
隻聽一少女語：
“今天多虧了公主。
要不是公主前天射得一隻大雁，
今天差點空手回屋。”
不一會兒，
隻見幾位紅裝女子，
簇擁著一位少女，
來到亭子裏頭。
你一瞅，
那少女，
也與你在途中遇見的西湖公主同樣模，
心中不知是喜是憂。
公主坐下後，
有的獻茶伺候，
有的向她請安祝福。
一個婢女問語：
“公主今天打獵勞苦，
還有興蕩秋千不？”
公主笑笑語：
“我不累，
走，
咱們現在就蕩秋千去！”
公主輕舒雙臂登上秋千，
兩足一蹬，
身輕如燕，
幾下子就蕩得很高，
博得少女們一陣稱譽。
“怎麽她們說的是今天時候，
不是前天木？”
你雖然疑惑不休，
但仍然偷偷地看了很久。
待西湖小公主走後，
你獨自一人物，
悄悄地走到秋千下，
徘徊戀留。
你正要離去，
忽見離秋千不遠的假山下頭，
有一條紅巾帕物，
心想：
“這可能是西湖公主丟失之物，”
便欣喜地將紅巾拾起來，
藏到袖裏頭。
你和仆屬，
登上一個小亭，
見案上有現成的筆墨，
便信手拿起筆來，
在紅巾上題了一首詩句，
《西湖公主賦》：
“落雁沉魚天仙女，
和善有禮又溫柔。
箭無虛發神射手，
一發正中孤雁頭。
長笛音律多清悠，
好似深澗清泉流。
海枯石爛情堅固，
七夕鵲橋仙聚首。”
表達自己對公主的思念之情緒。
題詩完畢後，
你覺得時間已經不早，
便和仆人從原路回去。
不料大門緊閉住，
已無法出去。
兩人正在為難，
忽見二個婢女走來，
驚訝地問語：
“你們是怎麽進來此處？
私闖宮院是要問罪罰處！”
你大驚，
忙施禮語：
“我們走迷了路，
在關門之前誤入貴府，
還請小姐寬恕。”
那婢女又問語：
“你拾到一塊紅巾沒有？”
你答語：
“拾到了，
不過已經被我弄髒嘍。”
說著便拿出了那塊紅巾物，
遞給婢女。
婢女一看紅巾上寫了詩句，
大驚失色，
語：
“這是我們公主的心愛之物，
塗抹成這個樣模，
你可死無葬身之處！”
你雖是地府之主，
但也不想這麽白白死去，
隻好央求婢女想想策謀。
婢女語：
“這裏是龍王宮府，
按照王宮規矩，
你已成為十惡不赦的人物！”
說罷，
轉身而去。
你恨不得插翅飛走，
但院牆高大，
隻得硬著頭皮等待罰處。
過了好長時間，
那婢女又回來了，
滿臉喜氣地話語：
“我家三公主，
看了紅巾上的詩句，
並沒有生你的氣，
也許能放你走。
你要耐心等候，
切不可翻牆攀樹，
否則，
就不客氣嘍！”
太陽落山去，
天就要降下黑幕。
這時，
你和仆人不但凶吉不知，
而且饑餓難忍受。
主仆二人物，
躲在牆下發愁。
又隔了一會兒，
那婢女和另一個婢女，
提著燈籠走出，
從食盒裏拿出食酒，
請你主仆二人用飯飽腹。
你急切地問語：
“公主既不把我們捉住，
又不放走，
究竟如何置處？”
婢女語：
“剛才我問過三公主，
她說現在天已黑幕，
二位也無處投宿，
先讓你們吃完飯住留，
明天再說不遲時候。”
你與仆人吃罷晚飯，
婢女又領你們來到一間廂房處，
安排住下歇休。
你心中有事思慮，
哪裏能睡覺歇休？
心裏老嘀嘀咕咕：
“誤入王宮，
不知將會受到怎樣的懲處。”
（六）
第二天早上，
婢女又來送飯菜和酒。
你懇求她在公主麵前，
多說說好話語。
婢女回複：
“公主既不說殺，
也不說放，
我們下邊的侍女，
有什麽策謀？”
說罷轉身離去。
下午，
婢女急匆匆地跑來話語：
“壞事嘍！
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務，
報告了皇後。
皇後看過紅巾，
大罵題詩之人是個狂妄之徒。”
你大驚失色，
隻好向那婢女苦苦求救。
這時候，
忽聽人聲嘈雜不休，
隻見一個宮女，
帶領幾個戎裝少女，
手持棍棒、繩索，
氣勢洶洶地走來此處。
婢女忙擺手，
讓你躲到一邊去。
你正要躲藏，
被宮女一眼看見嘍。
她一見你，
驚異地大呼：
“我以為是何許人物，
原來是馬驥恩人歐！”
她向婢女們擺手：
“先別動手，
等我稟報皇後，
以後再語。”
一會兒，
宮女回複：
“皇後請馬郎到宮殿裏去。”
你驚魂未定，
不知凶福，
隻得跟在宮女後頭，
向宮殿走去。
你隨宮女們轉彎抹角，
走了好久，
才來到一座豪華的宮殿前頭。
一位婢女，
從宮殿裏出，
話語：
“皇後有旨，
請馬郎上殿去。”
你懷著驚慌的心緒，
走進大殿裏頭，
見皇後威嚴地坐在大殿正中頭。
你躬身行禮語：
“小生迷路，
誤入王府，
請求寬恕。”
皇後聽後，
趕忙話語：
“馬恩人快快起身軀，
我還要重謝你嘍！”
你一時摸不著頭腦，
隻好尊旨走近皇後，
不敢抬頭。
皇後忙命你起身軀。
她笑著走到你麵前話語：
“上次郎君在西湖救命之舉，
至今未報酬，
兩小女又蒙郎君見愛，
真是天賜良緣之舉。
老身願將兩小女，
許配與您做媳婦，
不知您的意下何如？”
你一聽，
恍然大悟：
原來上次在西湖上搭救的那條揚子鱷，
就是皇後！
又聽皇後將兩公主，
許配給自己做媳婦，
實在是喜出望外，
連忙磕頭。
隻是你也有點迷糊：
“兩公主？不是同一人物？”
皇後見你應許，
十分高興，
便對宮女話語：
“快把三公主和小公主，
請來和公子相聚。”
宮女應聲離去。
不一會兒，
三公主和小公主，
在宮女的陪同下，
翩翩而來。
兩人見了你，
施禮語：“馬公子萬福！”
你慌忙還禮序，
皇後囑咐兩公主，
好好招待你，
便起身離去。
接下來，
對於麵前的兩公主，
完全同樣模，
你便傻傻分不清楚。
紅衣服的三公主，
對你話語：
“我是三公主，
妾是先前你遇見的射雁小丫頭。
先前公子長笛吹曲，
妾也聽得如迷住，
卻不敢私自出宮去，
與你會晤，
甚是遺憾之舉。
後來公子在紅巾題詩句，
妾已拜讀，
蒙公子見愛深厚，
深為感激肺腑。”
你忙語：
“小生冒昧，
請公主諒恕。”
三公主回複：
“哪裏話語，
今後還請公子多作指導教授！”
你感激地語：
“那天見了公主後，
我日思夜慮，
第二天又來到西湖，
想再與姑娘相聚。
便吹笛奏曲，
表達心緒。
後來我誤入王宮，
又玷汙了公主的紅巾之物，
不僅沒受到懲處，
反賜良緣，
許配終身，
實在叫我感恩不休。”
三公主深情地話語：
“妾母去年在西湖上被箭射中，
幸蒙公子搭救，
才有今天之故。
妾與小妹同公子結為百年之好，
是母後一片誠心，
也是妾的心緒。”
你問語：
“那宮女是何人物？
怎麽會認識吾？”
三公主答語：
“她就是那條含著龍尾的小魚！”
你又問語：
“昨天你把我留在宮府，
既不殺又不放，
是什麽緣故？”
三公主笑語：
“妾仰慕公子才華橫流。
想托終身，
又不能自主，
後來，
母親知道是你後，
才欣然同意我們成婚做夫婦。”
綠衣服的小公主，
對你話語：
“馬郎，
我是小公主，
是與你長笛鳴奏吟詩的小丫頭。
在西湖邊上，
我們已定情長相守。
我本以為我們一個月後，
才能相聚，
沒想到今天我們就再次麵唔。
我本以為我私自出宮去，
會遭到母後的罰處，
沒想到母後，
不僅沒有對我罰處，
還同意了我們先前的私定終身之舉。”
於是乎，
小公主將你贈給她的定情信物——
長笛子上的玉佩拿出。
而你也將小公主贈給你的定情信物——
鮫帕綃這龍宮寶物取出。
而三公主見狀，
也將你提過詩句的紅巾拿出。
三樣愛情信物，
同放一處，
三人皆是緊緊抱摟，
此時無聲勝有聲，
欲語淚先流。
（七）
三人正談得親熱的時候，
宮女走了過來，
笑語：
“皇後請公子和兩公主，
快去更衣物。
今晚舉行婚禮大典序。”
說罷，
連連向你和倆公主道喜祝福。
當晚，
你和三公主、小公主，
在王宮裏頭，
舉行盛大結婚大典序。
宮內張燈結彩，
鼓樂大作不休。
正是：
垂楊閣樓，
飛花庭府，
暢好瓊卮春滿處。
良宵燈月，
人間天上團圓舉。
說甚玉台翡翠，
珊瑚金穀，
看得浮月老土。
海棠紅倦去，
夢仙遊，
青鳥殷勤為探瞅。
珠塵墮，
錦雲暖，
任銅壺漏點催時光流。
歌吹曲舞，
忘了夜深淺出。
十幾個婢女，
簇擁著你和倆公主，
三人交拜磕首。
皇後滿臉堆笑，
祝福你們三互敬互愛，
到白頭。
一位侍從大聲宣語：
“夜已深了，
侍女們掌燈送駙馬語兩公主，
入洞房去。”
洞房夜花燭。
麵對兩公主，
這絕世雙美妞，
你不禁唱語：
“今夕何夕，
見此景物？
教小生好不興奮鼓舞!
秋煙籠鬢處，
春紅吹麵譜，
兩點眉山距。
蘭皋楚岫，
依稀月下雲邊處。
才得微聞香澤，
遙領神光，
已覺魂消散去。
襪羅微步，
欲生西湖倆公主，
可許淩波上天宇？
長笛佩玉，
鮫帕綃出，
紅巾提詩句，
相逢患難，
一番紅塵因緣聚。”
西湖倆公主，
與你同唱語：
“不想今夕，
共憑肩，
同挽手，
做鴛鴦仍列神仙佳序。
長笛奏，
羅帕修，
遊仙枕上覓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