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袁笙還想趴在劉阿爹肩頭再眯一會兒,但車速過快,整個人被顛得七葷八素的,別說是睡一下,沒有直接吐出來已經非常了不起了。袁笙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暈車,居然是暈這種車。


    差不多緩過來勁兒之後,袁笙才有精力好好打量眼前這個地方。劉阿爹是直接把她帶到自己慣用的攤位上了,把豬往攤上一擺,就先去買早餐了。旁邊的位置也慢慢被填滿,賣什麽的都有,左手邊是個書攤,右邊是賣蔬菜的,對麵的大嬸剛挑著自己兩籮筐花坐下,看來是個花攤,對麵是一條河,河對岸是賣食物的,劉阿爹剛剛就是往邊上的橋過去說買早餐來著。


    再看看來往人的穿著談吐,袁笙邊觀察邊搖頭晃腦懊悔:“早知道該好好學習曆史的,這樣的話看他們的穿著應該差不多能猜到大概時期吧。”突然餘光看到了隔壁書攤的一本書《大薑秘聞》。


    “大薑?像是個國名?”袁笙把自己僅有的知識儲備翻遍了,都沒有這個地方的印象,“是架空嗎~”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袁笙的廢柴屬性又開始顯露,“這樣好啊,如果是曆史上存在的地方,我可能還會為自己沒有好好學習而後悔呢,幹脆什麽都不讓我知道最好,在哪裏活著不是活著呢~”


    袁笙正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突然聽到了一個略到沙啞的聲音,“請問,這個劉師傅的攤位嗎”


    袁笙睜開眼,入目是兩名男子,開口的那個身穿淡藍長袍,頭戴玉冠,長相斯文,眉眼帶笑,但是嘴巴卻少了點血色。


    見我沒有答話,身後小廝裝扮的催促道:“我們公子問你話呢。”


    “見月!”眼前的公子小聲嗬斥自己的小廝,又輕聲說,“抱歉,如果不是劉師傅的攤位的話,恕我們打擾了。”


    “誒,等等…”袁笙正要開口告訴他沒找錯地,突然橋那頭響起了劉阿爹的聲音,“哎喲喂!”接著就看到他兩手提著買來的早餐一步數丈遠地向我們這邊奔來。


    “這不是賀小公子嗎,您怎麽這麽早就來這集市,還來找我的攤位,是想買肉嗎?”劉阿爹邊把手裏的早餐塞給袁笙,邊跟賀小公子寒暄起來。


    “不是不是,我是出來接一位好友,正好途經劉師傅的攤位,就想來感謝一下,前幾天我的弱冠禮,多虧師傅們的辛勞,才能圓滿完成。”


    “哪裏哪裏”,劉阿爹被說得連連擺手,側目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馬上轉移話題,“這是我們家丫頭叫花丫,丫頭快跟賀公子問好。”


    袁笙被說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裏的禮儀是怎樣行禮,生生鞠了一躬了事:“你好,賀公子。”


    賀公子連忙雙手交叉回了一禮:“在下賀暘。”身後的小廝也隨著賀陽隨了一禮,禮畢後小聲提醒了一些什麽。“是了,時間不早,我得趕快去迎接我的好友了,劉師傅告辭”,說罷,再一福身,轉身離開。


    “誒,誒,您慢走。”劉阿爹也跟著連連鞠躬。恭恭敬敬地目送人遠去之後一回頭,袁笙早就坐在攤位上吃起了早餐,眼看一半都要被幹完了。劉阿爹無奈地笑了笑,坐到袁笙身邊,“都給我家閨女餓成這樣了,來來來多吃點。”


    “剛剛那個就是你前幾天出工人家的公子啊?”將將填飽肚子,袁笙才有功夫繼續打聽起來。


    “是啊,雖說是縣令獨子,但這位賀公子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待人溫和,謙遜有禮,不管對方是誰。隻可惜啊,身子骨不太好…”


    “哦?病秧子?”袁笙暗自附和。


    “也不是打娘胎裏就不好,聽說是在他14歲的時候,在那年的品蘭節上發生了意外,自那以後,人就變虛了,每天都得喝藥,這不,縣令老爺這次大辦了他的弱冠禮想衝衝喜來著…”


    袁笙當聽話本子似的聽得正起勁呢,怎麽劉阿爹沒聲了,轉頭一看,他正盯著袁笙手上剩下的最後半個燒餅。


    “丫頭,你吃飽了嗎?”


    “飽了飽了。”袁笙把那半個燒餅塞給他,想了想又說道,“夠嗎?不夠的話我再去買點。”


    “喲,我閨女知道心疼人了”,劉阿爹啃起了燒餅,“不過我今天早上出門就帶了這麽些錢,花完了,想再買,得等我這邊開張後。”


    但是“開張”好像不是什麽難事,劉阿爹三下五除二吃完那半個燒餅之後,攤位前已經慢慢排起了小長隊,果然像他之前說得那樣,品蘭節生意是好啊。


    袁笙也被迫做起了勤勞地小幫手,接錢遞肉,配合得居然還有些默契,搞得袁笙都開始驕傲起來“我也不是那麽廢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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