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信,從屋內出來之後,他逐漸摸清了這個建築的全貌。


    整棟建築一共四層,如果要拿現實中的某個建築舉例的話,類似於z省農村的那種小洋房,四周有大約2米之高的圍牆,整個院子隻有南門一個出入口。


    在西北角有一棟簡陋的平房,飽經風雨的木門上留下的是歲月滄桑的痕跡,在寒風的吹動下嘎吱作響。


    張信踱步來到已經碎了一半的窗戶前,借助著微弱的月光,隱隱約約的看見了裏麵的景象。


    一捆捆的稻草堆在東南的角落裏,草堆對麵是一座土灶台,而靠近窗戶的地方則是一張已經破敗不堪的木床,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


    由於晚上視線較差的緣故,張信不自覺的將頭伸到了屋內,想要看的清楚一些。


    突然,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脖子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讓他猶如雷劈一般,在心中立即炸毛。


    有人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張信確定剛才自己的周圍是沒人的。


    對方竟然能夠悄無聲息的接近自己,這人絕對不簡單。


    他想幹什麽?


    等等,不對!


    一個更加恐怖的想法在張信腦海中浮現出來。


    身後的“人”真的是人嗎?


    還是說?


    在短暫的驚慌失神之後,他知道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麽了,起碼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對方的手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一直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僅此而已。


    但誰也說不準下一秒會不會直接將自己的脖子擰斷。


    張信牙關緊閉,右手緊握,眼神裏頓生一股殺伐之氣。


    隨後使出全力,右肘向後猛擊。


    他的目的十分明確,希望通過這一擊能夠震退對方,從而為自己爭取脫身的機會。


    “咚”的一聲。


    由於用力過猛,張信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打空了。


    更加準確的說是,他眼前,身後,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


    “沒人?”


    但是剛才脖子上冰冷的觸感又是那麽的真實,張信非常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


    “難道是這遊戲的bug?還是說這遊戲裏真的有.......”


    經過這麽一折騰,張信對漆黑的夜色有了一些畏懼,思忖了一番之後,決定先回去調整下心態,等到了白天再說。


    ---人總是趨向於光明而畏懼黑暗---


    屋內。


    在張信出去的這段時間內,淩風等人已經在王建國的房間內製定了詳細的計劃(他們已經挑好了房間)。


    淩風:“各位對於此次計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


    歐陽星月:“我沒什麽問題。”


    淩雲拍了拍胸脯:“這種事情我最在行了。”


    最後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王建國。


    “喂,大叔你行不行啊。”


    王建國:“這樣做不好吧,萬一我們誤會別人怎麽辦?”


    淩雲:“如果是誤會,不正好幫他洗清嫌疑了嗎?”


    王建國:“可是......”


    淩雲:“啊呀,大叔,沒什麽可是的了,再說了,這是遊戲啊,遊戲不就是讓玩家通過各種方法來通關的嗎。”


    當聽到淩雲的話後,王建國也是反應了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對啊,這是遊戲,你看我都老糊塗了。”


    淩雲:“ok,接下來就是各位的表演時間了。”


    ......


    午夜2點。


    “啊!!!”


    一聲驚恐的聲音將南天驚醒。


    “怎麽回事,第一晚就遭遇危機了?”


    南天記得這應該是王建國的聲音。


    趕緊披好外套,穿上鞋子直奔二樓而去。


    剛下樓梯,就看下王建國跌坐在走廊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其他人正圍在他身邊。


    淩風:“大叔,你怎麽啦?”


    王建國:“有人,不,有鬼,我房間裏有鬼,我房間裏有鬼啊!”


    王建國的語氣十分害怕,南天甚至都能明顯的聽到他的顫音。


    淩雲內心:臥槽,大叔可以啊,這表情,這神態,這顫抖的雙手,要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劇本我都差點信以為真了,不過你這私自篡改劇本可不是一個好演員的表現呀。


    淩雲:“大叔,這世界哪來的鬼,別自己嚇唬自己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淩風:“我去看看。”


    淩風很自然的接過了淩雲的話題,隨後走進了王建國的房間。


    進入房間之後,淩風隨意的掃了幾眼,然後象征性的走進了衛生間。


    在確定整個屋子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後,淩風開口道:“大叔,你這房間沒人啊。”


    歐陽星月:“有沒有可能那個人已經跑了?”


    淩風:“我剛看了,所有窗戶都是關著的。”


    南天:“大叔,能和我仔細說下你遇到的情況嗎?”


    眾人見南天來到跟前,默契的用眼神交流了下,就好像魚兒上鉤了一樣。


    王建國依舊是一副驚恐不已的神情。


    開始講述自己的遭遇。


    原本我早就睡著了,大概是11點左右的時候突然尿急,起身去了趟衛生間,就在我剛進衛生間的時候,臥室的燈突然熄滅了。


    “咕嘟”


    說到這裏,王建國吞了吞口水。


    原本我以為是開關接觸不良,也沒當回事,畢竟這事在我家也偶爾發生,可是就在我上完廁所準備出來的時候,透過廁所的磨砂玻璃窗,我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個人影。


    淩雲突然打斷:“話說大叔,你一個人上廁所都要關門的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王建國有些懵逼,隨後恍然大悟道:“難道關廁所的門是遊戲裏不能做的動作嗎?這樣會觸發遊戲設定?”


    淩雲:“嘿嘿,我隻是好奇,隨便問問而已,除非這個是恐怖遊戲,不然應該沒有哪個沙雕遊戲會有這種設定,大叔你繼續。”


    “咕嘟”


    經過淩雲的這麽一攪和,王建國緊張的神情稍微有些好轉。


    又吞了一口口水後繼續說道:“起初我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能是沒睡醒的原因造成的,可是當我揉了十幾遍,哦不,是上百遍眼睛之後,那黑影依舊站在門外,那個時候我真的害怕了。”


    我不敢出聲,更加不敢出去,我不知道外麵的人想幹什麽,更讓我害怕的是,我想到了李雲飛(南天扮演的管家的名字)之前說的事情。


    那家夥不會就是打暈李雲飛,殺害李健夫婦的凶手吧?


    他在這個時候出現,難道是發現了我們的身份,想要殺人滅口!


    而我.......我就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雖然知道這是遊戲,但是當自己真的遇到這種恐怖事情(直麵殺人凶手)的時候,我控不住自己內心害怕的感覺,你們知道這種感覺嗎?


    就好像......就好像.......


    反正就是很害怕。


    王建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恰當的比喻來描述當時的心情。


    我隻能躲在廁所的角落裏,而外麵的那個人影也一直站著,他好像沒有進來的意向。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采取進一步的動作,他明明知道我就在廁所裏麵。


    但是後來我想通了。


    是的,他一定是在等我出去,他不進來的原因估計也是怕我在裏麵伏擊他。


    想明白了這個點之後,我感覺自己心裏有了一些底氣。


    既然這樣,那就耗著。


    就這樣我和他僵持了大約半小時,也有可能是一小時,反正大致上就這麽個時間,你們應該能明白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吧。


    歐陽星月:“明白,你想說你和他耗了非常久。”


    王建國:“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在如此高強度的壓力之下,再加上半夜實在有些疲憊,困意來襲,我竟然打起了盹。


    天呐,你們敢信,在這種時候我竟然還能眯上眼睛打盹?我這是嫌自己不夠命長。


    如果對方在這個時候衝進來,我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


    當我意識到自己犯了這麽愚蠢的錯誤之後,頓時把自己嚇醒了,整個人睡意全無。


    還好那家夥沒進來。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然後又死死的盯向玻璃門外。


    可是我發現那人影竟然不見了,我甚至都沒聽到他的腳步聲。


    那家夥不知道在我睡著的時候做了什麽,不過我猜他可能也站累了,說不定正在沙發上休息。


    當然也有可能這是他釋放的煙霧彈,說不定此時的他正躲在門邊上,讓我以為他已經走了,好打我一個出其不意。


    我自然不會上他的當,大不了大家一直這麽耗著。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等到天亮,他難道不擔心到了白天你們來找我嗎?


    隻要到早上,他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等等,有問題。


    連我都知道如果這麽耗下去,到了白天他肯定會處於劣勢。


    那他到底在等什麽?


    這裏一定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你們能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當一個危險的東西出現在你眼前,但你卻不知道他的真實意圖的時候,那種無助的感覺是多麽的令人絕望。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他一定在醞釀著什麽計劃,一個我不知道的計劃,一個足以讓我死亡的計劃。


    我必須要做點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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