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澤安腳上穿著萊克的鞋,抱著花束走在前麵,身後的萊克提著幾塊皮毛,眼裏含笑,緊緊地跟在身後。(幾頭馴鹿的肉,被他們當午餐烤來吃了,當然還包括那隻鳥。)


    小溪離洞穴不遠,一龍一人打算慢慢走回去。


    來到洞穴下,澤安把花束遞給萊克,變成龍抓住他飛了上去。


    萊克低頭,看洞離地麵的距離,思索著要不要修條路出來。


    回到洞穴裏,澤安開始尋找放花的位置。


    他把花束直接插進金幣堆裏,亮晶晶和漂亮的顏色,絕配。


    但在移開視線,看別處時,他發現自己的洞穴灰突突的,一點也不好看。


    和他的花,一點也不搭。


    澤安思索,要不現在去晶礦石,弄些漂亮石頭回來裝飾。


    而萊克也有心想整理他們的住所,他把洞裏的大塊碎石塊抱到洞口扔掉,隨後用昨晚那棵小果樹樹枝做把掃帚,掃那些小的碎石塊。


    在他忙綠時,澤安過去幫忙。


    萊克搖搖頭,搬出塊大石頭,掃去上麵的灰塵,用雜草墊在上麵,再鋪上一塊皮毛,拉著他坐在上麵。


    順便拿個在回來路上摘的果子,塞進他手裏,哄道。


    “我很快就會弄好的。”


    澤安也沒執著,看了一會,手中散發著果香的果子,咬了一口,香甜味在口中散開。


    甜甜的,好吃。


    萊克看他吃完,又拿出一個果子遞過去。


    澤安搖搖頭,“zul karn”(你吃。)


    “這裏還有很多,我一會再吃。”


    萊克笑著說,順便把包住果子的葉子打開,給澤安看裏麵還有多少。


    但澤安很檢查,這個果子就是要他吃。


    萊克重新拿出一個果子遞過去,順勢坐在他身旁。


    “我們一起吃。”


    澤安這次才願意接過,看到他吃了果子,自己才咬一口。


    感覺手裏的這個果子,比上一個要甜很多倍。


    十倍,百倍,亦或者是千倍。


    -


    清掃完的洞穴,看起來幹淨利落了不少。


    萊克摸了摸晾曬在洞口處的皮毛,查看它們幹的進度怎麽樣。


    “那個…我可以給您取個名字嗎?”


    看完皮毛,他踟躕著來到澤安身邊,看著他擺弄花束,想了許久,最終開口。


    身旁傳來聲音,澤安抬頭,疑惑的看向他。


    “對不起,我就是,就是,抱歉,如果我冒犯到您…”


    萊克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他忍不住想抽自己,自己好大的膽子,竟然妄想給…給他取名。


    “zel’anh”(澤安)


    原本慌亂不知所措的萊克,聽到這話忽然安靜下來,根據龍語中的發音,不確定開口道。


    “澤…安?”


    聽到對方說出自己的名字,澤安很高興,過去拉住他的手。


    “vor’khar ursul zhah”(再跟我念一遍)


    “zel’anh”(澤安)


    萊克不自覺被對方的情緒所感染,也知道自己念對了。


    “澤…安。”


    “嗯。”


    澤安回複他,好似在說,就是我。


    “澤安。”


    “嗯。”


    ……


    萊克好似喊上癮,喊了十幾遍才停下,澤安也沒感到厭煩,做到句句有回應。


    澤安。


    被恩澤守護的安寧之地。


    萊克很開心,取這個名字,那他的家人一定很愛他。


    “lekar”(萊卡爾)。


    澤安這時,念出了萊克的名字。


    “嗯。”


    萊克緊緊抱住他,回應的聲音有點悶。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龍語裏,寓意著“力量、堅韌”,並且還有著“古老傳承”相關的意義。


    -


    “澤安,你知道,離這個最近的小鎮在哪裏嗎?”


    萊克手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簡筆畫出幾個房屋以及街道。


    澤安看完,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拉著他的手來到洞口,指向東北方向。


    “gor’thar krel”(在那個方向)。


    轉頭看向萊克。


    “gor’thar vaal”(我帶你去。)


    ……


    “好高!”


    下方的風景盡收眼底,耳邊則是不斷穿過的呼嘯聲。


    萊克張開雙手,他在高空絲毫沒感到害怕,隻有興奮。


    “但我喜歡。”


    他喜歡高空,喜歡這種無憂無慮的感覺。


    前方有排排齊飛的鳥群,當黑龍穿過去時,驚的鳥群慌忙遠離。


    它們身上沒有漂亮的羽毛,澤安是看都不會看一眼。


    鳥兒看著坐在黑龍背上的人,豆子般大的眼,充滿疑惑。


    兩腳獸,怎麽上天了?


    澤安知道萊克喜歡,就想帶他體驗更刺激的。


    “grom’mel”(抱緊我。)


    在他剛說完,刹那間,如一道黑色閃電向上衝去。


    萊克還沒回答,隻感覺風在耳邊呼嘯得更厲害了,身體也因為快速上升而有些失重。


    他下意識地緊緊抱住澤安的脖子,眼前的景象迅速變幻,白雲從身邊掠過,仿佛觸手可及。越往上飛,溫度就越低,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色的霧氣。


    突然,一個側翻,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萊克驚呼一聲,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但很快又被這刺激感所吸引,俯衝,盤旋,又像箭一樣筆直向上。


    在最後一次收攏翅膀俯身往下衝時,萊克強撐著眼,在看到他們就要接觸到地麵時,就在這時翅膀張開,飛過大地,再平穩地飛上天空,回到最開始的高度。


    萊克的心跳還在劇烈跳動,“好厲害。”


    “厲害!澤安,你真棒!”


    歡呼完,他臉貼在龍背上,閉上眼,嘴角上揚。


    “謝謝你,我很喜歡。”


    謝謝澤安,給他帶來了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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