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相敬如冰


    兩個小人兒!


    一瞬間,石中玉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她眼花了吧?到底是當娘的人,嘴裏不說,心裏卻惦記,這些天想得厲害。於是,出現了幻視也說不定。


    她使勁揉揉了眼睛,結果眼前的情景告訴她,她沒有看錯,她的兩個兒子確實正在從一輛馬車中下來。而隨後跳下車的那個男人,令她的心有如重錘,瞬間就失血過度,無力跳動。


    幻想過很多次見麵的情況,真實的遇見卻總是在最出乎預料的時候!


    可是為什麽?他們父子三人怎麽會在一起?到底出了什麽事?慕容恪究竟知不知道這兩個寶寶是他的兒子?他這是要幹什麽?寶寶們跟他在一起,會不會有危險?


    意外的遇見,意外的看到兒子,令許多念頭一下子湧進石中玉的腦海、心頭,嚴重阻塞了她的思維。她無意識地抓緊熊氏的手臂,用力之大,指甲幾乎要掐進人家的肉裏。


    熊氏以為她是驟然看到慕容恪,嚇倒了,忍痛輕輕扳開她的手,低聲道,“那便是原來的裕王,現在的掃北王。”為了保險起見,石中玉的身份隻有夥計、幫辦和宅男知道,熊氏等在當地的暗樁隻得到命令要全力協助石中玉,但具體要怎麽做,石中玉到底是什麽來頭,人家全然不知。所以現下,還畫蛇添足的給她解釋。


    而熊氏略一搖石中玉,她這口氣才喘出來,不然可能生生悶死自己。


    “雖然是敵對的,可掃北王真是天下少見的美男子呢。”畢竟是女人,熊氏忍不住八卦了一下,目光欣賞的投向慕容恪,“若他要征服的是女兒國,隻怕早就得手了。”


    他那樣的人,就算在黑暗裏,也會被人注意到。從他跳下馬車的一刻,那絕代風華,就緊緊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視線。他已經三十幾歲,可風霜不但沒有減損他的美貌,卻更淬煉出成熟中的冷酷感。他的身姿依然健美挺拔,他的眼神仍然邪惡得純粹,他的風格仍然是拒人於千裏之外,他整個人就仿佛陽光下的死神,讓人害怕,卻又無法不迷戀,無法不仰望。


    所謂妖孽,是無法複製的。


    情不自禁的,石中玉的腳步帶著她往慕容恪身邊走。


    熊氏連忙拉住她,急道,“別被他的外表迷惑,這個人很是殘酷,從沒聽說他對任何一個女人假以辭色的。聽說他以前在太府都時,有好男色之名,所以他才沒有孩子吧?”


    誰說他沒有?他有,而且是兩個。


    石中玉僵硬的回頭,看著熊氏,“那兩個孩子是什麽人?”她當然認識自己的孩子,她隻是仍然不能確定,她眼睛看到的真相。


    “從沒見過,不知道是什麽人?哎呀呀,掃北王從哪裏找來的寶貝,粉雕玉琢的真是可愛啊。”熊氏讚歎著。而她的話,有力證明了石中玉確實沒有產生幻覺,是左左和右右真的被他們爹帶到了明鏡。


    “好奇怪。”熊氏又說。


    “哪裏奇怪?”石中玉緊張地問。


    “這兩個孩子不怕掃北王誒。”熊氏眨巴了下溫潤的眼睛,“在掃北王身邊的,哪個不是噤若寒蟬?可你看這兩個寶寶,居然去扯掃北王的衣服,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


    是嗎?是嗎?是嗎?


    石中玉也感到很驚奇,其實她不應該有這種念頭,可是她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思考,隻機械的做出各種反應。


    一邊的熊氏見她兩眼發直,連忙拉她離開,生怕引起注意,帶來無妄之災。無論如何,一個低賤的平民這樣看向一個貴族,看明鏡的天,都是極失禮的。以掃北王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個性來說,若被他感覺到,隻有一個死字可以解決了。


    事實上,慕容恪感覺到了兩道灼熱的目光。不過他正被兩個孩子纏著,當他回過頭去,街邊的人已經都垂下頭去,沒什麽異常。


    明鏡的王府建在一個三岔路口上,並不像太府都那樣,直接在貴族區,所以大門口人多眼雜。平時他總是下了馬就進府,今天是第一回在門外逗留了片刻。


    自從進了明鏡,他就改乘了馬車,也脫去了易容的偽裝。他本來還能早回明鏡,但一路上兩個小魔星對什麽事物都好奇,生生拖慢了他的腳步。他幾度想發火,可這兩個小東西極其聰明,居然看得透他的心,激他道,“你是膽子小,怕我陵王伯伯追上來吧?就知道你打不過我陵王伯伯的,說不定連我幹外公也比不上。”


    他當然看得出這小小詭計,偏偏他非要上當不可,因為他不能在兩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兒麵前丟臉,於是就依了他們。後來他才知道,這兩個小子快五歲了,卻沒出過王府,心中不禁有了點憐意,就更隨他們去。


    這感覺也是很古怪的。不知為什麽,雖然兩個寶寶有時煩得他想殺人,卻沒想過要殺他們。


    之前有一度,他對裕王這個人產生了興趣。既然妻兒在京都為質,肯定也是反王吧?可是他沒聽過除他之外還有哪路反軍。那麽這個裕王到底是誰?


    然而還沒等他打聽到什麽情況,就已經離了太府都。問兩個孩子,才知道他們叫石左左和石右右。大燕王朝的國姓是慕容,既然這兩個孩子姓石,他們的爹裕王,肯定是外姓王候,他也就失了打聽的興趣。


    過去的事,他想不起來,但皇權的爭奪從來不隻是幾方,而是多方。說到底,反王有可能很多個,隻是沒成事罷了。而既然敗了,具體是什麽人,就沒有關係了。


    “你們的爹死了嗎?”他隻問了這麽一句。


    結果,得到了兩個孩子的共同瞪視,甚至是仇恨的。


    “我娘說,我爹隻是丟了。”石左左很生氣,“我娘說會把他找回來!”


    “你要再敢詛咒我們的爹,我們就要向你宣戰。”石右右的脾氣顯然更壞一點。


    慕容恪不理會兩個寶寶,但心裏,有點莫名其妙的妒忌。這時候他突然覺得,有個孩子很不錯。隻可惜,他不能接近女人,似乎有什麽在心裏牽著他,令他厭惡一切女人的接近。沒有女人,又怎麽能生孩子?其實,他是根本沒有那種**,好像生命和熱情全都不存在了似的。


    說到底,左左和右右隻是可憐的孩子,因為他們的爹一定是死了,所以他們的娘才會這麽騙他們。不然,哪有這麽大個人會丟的呢?


    一個死了的反王之一,而且是沒成事的,沒動靜的,他就更沒興趣了解了。並且越是臨近明鏡,當他想起裕王兩個字和太府都的事,就開始心悸、疼痛。他當然不知道,這是臨近控蠱之人的原因。


    “殿下,您怎麽會變臉的?”掙脫了四隻小爪子的抓撓,慕容恪才想往大門裏走,好奇心格外旺盛的石右右就問道。


    路上,他們問慕容恪是誰,慕容恪隻告訴他們,“叫本王殿下就行了。”所以他們...[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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